作者:谟里
“陛下...”人未到声先来,李常侍终于追了过来,连同他一起的,还有少府的一众人等。
刚才陈羽步子急,连李常侍都没追上他。
陈羽也是故意,不用想都知道一下朝李常侍就要话语不停。
陈羽叹气的揉了揉脸,把冷脸挂上才道:“进来。”
他架势拿的足足的,等到李常侍前脚进门,他抄起一个茶碗就劈头盖脸的砸了过去。
当然了,也没敢砸人,是瞅准了空地方砸的。
御用的茶碗四分五裂,直接把李常侍的陛下卡在了嗓子里,不由自主的发出了一声鹅叫。
就如酒壮怂人胆一般,砸了个茶碗的陈羽也被壮了胆子,眼睛瞪的像铜铃,绽放着闪电般的光芒。
他猛的一拍桌子,震的手掌发麻。
“好啊,你们…朕是怎么信任你们的?你们就是这么帮朕办差的?”
“好好好,贪污受贿,买卖官职,私吞皇田......朕穷的叮当响,连个观月楼都建不起来,你们一个个倒是吃的膀大腰圆的。”
为了符合人设,陈羽说的罪名都是偏向利于自己的:“朕宠你们,你们就是用扒拉朕的钱到你们荷包的方式来报答朕的?”
为了表达自己的愤怒,陈羽又砸了几个茶碗,因为和其他的花瓶相比,这个最小,应该也是最不值钱的。
还有...拍桌子不行,手会废,他怕疼,一次就足够了。
不过这一招下来效果倒是不错,从开头就打击了李常侍等人的士气,一个个跪着喊冤,哭的像是死了亲娘,鼻涕一把泪一把。
不,死了亲娘都不一定会哭的这么厉害。
陈羽负手而立,宽袖在他身后交叠垂下。
一群男人(暂时把太监也归为到男人中),其中还有几个老头在自己面前哭成这样,当真是同情分拉满。
如果不是陈羽对常侍二字太过望而生畏,他还真的会因为这几人的惨样在心里唏嘘几句。
让他们哭了一会,陈羽似是因他们可怜减了点怒气,烦躁道:“好了好了别哭了,听的朕心烦。”
“和朕说说,陶元基参的罪状可属实?你们可曾辜负了朕对你们的宠信?”陈羽先发制人:“别以为朕不知道,你们和赵忠王鸿文都是一伙的。”
李常侍等人伏地大哭:“陛下,臣/奴冤枉啊!”
一群人分工明确,诉苦,喊冤,表忠心,给外朝官员泼脏水,说的那叫一个条理清晰。
不止替自己诉苦,还替陈羽诉苦,说陈羽新帝上位时,外朝是如何忽视于他,如何小看于他。
在几人的叙述里,外朝那都是一群势大欺主的玩意,欺负陛下年纪小,欺负太皇太后和善。
近一年才好些,可外朝那些不愿尊听陈羽的人又开始动了歪心思,打算排除异己后再次掌控朝局,打算再次架空皇帝。
他们说的有理有据,还找出了几个例子,这话听着那叫一个可信。
如果陈羽不是穿书,不是从王六青那边知道了原主是什么玩意,怕是真的会同情原主几分,认为他是主少臣欺。
最高明的诉苦不是诉自己的苦,而是从自己的苦延伸到你的苦,让两人同气同枝,感同身受。
此情此景,陈羽不想吟诗一首,只想找个解决之法。
世人都说皇帝好,陈羽这才当皇帝没多久,乐趣是没体验多少,让他头疼的事却每天都有。
“岂有此理。”陈羽满脸怒色。
“你们都是朕可信可用之人,忠心和老实朕岂会不知?陶元基参你们,岂不是骂朕有眼无珠?当真是岂有此理。”
这话说的让李常侍等人喜不自胜,心中欢呼雀跃,面上却哭泣赞陛下圣明。
刚才在早朝之上陈羽下令把赵忠和王鸿文关了下去,他们还以为这次要栽,现在瞧着陛下还是信他们的。
陈羽走下高台,弯腰扶起李常侍:“你和赵忠伺候朕多年,是朕最信任的臣子,刚才在早朝上朕初听闻你们背叛朕,朕一时愤怒冲脑让人把赵忠和王鸿文关了起来,现在虽然也是后悔,但常言道君无戏言,现在也不好直接放出来。”
他发表最终感言道:“你们,朕绝对是信得过的,他们参你们,无外乎是不明白你们的清廉忠心,既然如此,这事就让廷尉署调查去,等到他们什么都查不出来,他们也就懂了。”
“到那时,朕定会好好收拾他们,好让他们知道,你们就是清廉忠心表率。”
“就委屈王鸿文和赵忠在大狱住上几日,他们对朕忠心耿耿,想来不会有什么怨言。”
这话又让李常侍等人冒了冷汗,陈羽此举在他们的意料之外,故而让他们有些手忙脚乱,三人说话就有些杂乱。
一个说万不可交由廷尉署,一个说廷尉署定会栽赃,一个说陈羽怀疑他们,又开始表忠心。
陈羽大手一挥,抬手止住他们的话语。
揉了揉被吵到的耳朵,陈羽就一句话,他相信他们的忠心和清廉不怕查。
见几人还想纠缠,反问一句:“真金不怕火炼,你们如此推拒,是真的做了混账事,辜负了朕的信任?”
此话一出,李常侍几人哪里还敢再多说。
陈羽又说了几句把人打发了出去。
等到殿门关上,陈羽悄悄舒了口气,擦了擦头上的虚汗,在心里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不错不错,他身在曹营心在汉的反将了李常侍等人一军。
果然,这脑子还是机灵的,居然想到了如此好的办法。
现在为了苟命,暂时用个拖字诀,至于宫外查赵忠等人的实质罪证,就需要秦肆寒发力了。
“来人,去宣秦相进宫。”陈羽提声冲外面的玄天卫喊了声,他得和秦肆寒说道说道。
伙伴不是这么当的,两个人要有商有量,凡事提前知会他一声,不能这么打的他措手不及。
还得问问秦肆寒,后面是怎么样的流程。
还有,今天早朝为什么告假???这种重要的时刻,这么生死攸关的时刻,他这个正道的光居然不在,让他这个当皇帝的心里慌的一逼。
半个时辰后,玄天卫回:“陛下,相府说秦相昨晚钓鱼时脚滑落水,此刻高热不退,人烧的有些糊涂。”
陈羽:......
陈羽:???
第19章
陈羽心中感叹天要亡他,小伙伴关键时刻掉链子了。
此时李常侍端了茶水进来,哭过的老眼还是红肿的:“陛下,秦相怕不是故意让御史大夫出头,他装病躲避不上朝,也不入宫。”
不知是不是陈羽的心理作用,这句话听着阴森森的。
陈羽淡定点头:“有此可能。”
李常侍紧追道:“陛下,若不然让太医令去相府走一趟?”
陈羽心里呜呼一声:完咯,太医令也是他们的人。
“算了,他烧让他烧着去。”陈羽怕李常侍给秦肆寒使坏。
陈羽有心想去看看秦肆寒,思量片刻觉得现如今时机不对,他过去除了一解“相思之苦”,对他和对秦肆寒都是有害无益。
“陛下,秦相乃是国之重臣,连面圣都无法支撑,想来定是病情过重,发热一事可是会要人命,大昭最善医术之人都在太医署,哪里是外面的郎中可比的。”李常侍苦口婆心劝着。
陈羽倒不是听不出他的使坏,但李常侍说的也有道理,古代不像是现代,高烧确实是会要人命。
但是太医令就算了,这都知道是李常侍的人了,肯定不能派过去,省的他们陷害自己的股肱之臣。
“你去让太医署的人都过来。”陈羽吩咐道。
李常侍多嘴问一句为何全都叫来,见陈羽面露不悦忙下去安排。
现在赵忠还在大狱,正是紧要关头,还是不能失了帝心。
太医署设太医令一人,药丞,方丞各一人,员医二百九十三人,员吏十九人。
帝王随口一句太医署的人都过来,无论当值不当值的全都急急忙忙往皇宫赶。
霞光万道,落日熔金,三百多人跪在永安殿外等候帝令。
陈羽说不出为何,这一刻心口有些闷的慌,怪难受的。
就像是...他在咖啡店兼职了一个月,按照时薪能赚2000块钱,老板说有两个投诉,所以要扣他五百一样。
太医令是太医署之首,他跪在众人之首,开口拜帝王,身后人跟着伏地叩首。
陈羽如闲庭漫步的走在众人之间,一个个看过去。
朝中的人他都认清了,像太医署这些部门的人是还不知道的。
陈羽停住脚,跪在他面前的人年约二十多,束发蓝衣,瞧着像是没有品级的员医。
从上往下瞧着,是个五官端正的帅哥。
“你会医术?”
贡诏第一次面见陛下,话音中带着紧张:“回陛下,小臣略懂医术。”
“哦。”陈羽:“你学医多少年了?”
贡诏:“回陛下,小臣家中世代行医,故而三岁学医,至今已经二十三年了。”
陈羽心里夸了句厉害,医学世家,想来医术是不错的。
“你叫什么名字?”
“回陛下,小臣叫贡诏。”
陈羽意外:“姓贡?这个姓倒是少见。”
贡诏第一次面见陛下,话音中带着紧张:“回陛下,小臣是姓贡。”
陈羽:“你为什么姓贡?”
贡诏茫然的啊了声,一时不知道如何回这句话。
“当然是因为你爹姓贡啊,哈哈。”陈羽和古人开了个玩笑,瞬间乐的不行。
贡诏:......
四周之人:......
陈羽又问:“你爹为什么姓贡?”
贡诏试探回道:“因为我爷爷姓贡?”
“哈哈,孺子可教,孺子可教,是个聪明的,那就你了,秦相高烧不退,你去相府给他瞧瞧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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