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谟里
贡诏:???
四周之人:???
不等贡诏应下,李常侍和太医令就已开口,说贡诏乃是一员医,年纪小医术浅薄不稳重,哪里能给秦相看病。
“你们莫要多说,朕瞧着贡诏甚是聪明,你们俩是觉得朕眼神不好?识人不清?”
这个罪名谁敢认,李常侍和太医令再不敢多说。
事情定下,陈羽走了两步,不知为何又回头看了过去。
自己这次也算是领导视察了吧?按道理应该说几句勉励人心的话。
“学医不易,愿诸位保持救死扶伤的初心。”
君王带人离去,身后是三百人齐喊的一声:谨遵圣令。
古代学医被定为“方技”之流,社会地位和普通工匠、商贩相近,甚至更低一些。
可是和普通工匠不同,学医事关人命,是由不得一点马虎的。
学医不易,是真的不易,君王身影早已看不见,跪地的人还久久未散,不少都红了眼。
有这一句,外人也会把他们行医者高看几分。
陈羽身材修长,在旁人眼中是帝王威严,回到永安殿却是直接喊道:“王六青他们呢?让他们来陪朕玩骰子。”
李常侍忙安排人摆桌过来,等到伺候陈羽玩了两局,李常侍和陈羽告了个假,陈羽似是玩到了兴头上,想也不想的挥挥手让他赶紧走。
李常侍临走前又安排了一番,冬福立在陈羽身旁伺候茶水,干爹惩戒了他一番,说若是再有下次,小命也不用要了。
陈羽原本是打算弄两个和李常侍无关的太监,这样他心里安生点。
之前看好王六青和掌灯,不过现在也搁置了心思,这些人都和李常侍接触过,谁知道是不是全都成了李常侍的干儿子。
都是想给李常侍提鞋的一群太监。
陈羽玩了会觉得没趣就让人散了。
贡诏得了帝令,背着药箱去往相府,他乃是一员医,并无药童相配。
无人懂他心中波涛,他被祖父夸天资聪慧,学医奇才,家中走了不少门路,散出去不少银钱才给他谋了个员医的缺。
太医署是每个学医者向往之地。
贡诏一路来到皇城,他兴奋异常,犹如快要飞起来的鸟儿。
可真的进了太医署,才发现这里和他想象中全然不同,没有互相探讨医术的风俗,皆是捂紧手艺的谨慎。
十人中有九人都是攀权附势之人,乌烟瘴气的让人看了生厌,更有甚者直接问贡诏要孝敬,贡诏不给只能在太医署做些擦地打水的活。
若不是家中付出许多,贡诏早已回家,可近日他已再也忍耐不了。
来宫中之前他刚写了一封家书,说想回家之事,谁料陛下停在他面前,问他姓名,夸他聪明。
晚风驱散些许夏日燥热,长街口有男有女,有人拿着蒲扇给乖孙扇凉风,有人折了柳条给闺女编草环。
大家皆是洛安城中人,折柳条也有分寸,只折那垂在地上,长的过长的柳条,若是折完了还有小儿哭闹,大人就让小儿自去找别的垂地柳枝。
相府门外挂着四盏官灯,红木为框,纱绢为罩,那烛光在里面影影绰绰,朦胧犹如此刻天上月。
背着药箱的贡诏寻到角门,扣了扣门环。
“主子,真的要吃吗?”莫忘目露气恼。
秦肆寒头发披散,倚靠着床头而坐,他指尖是一枚红色药丸。
药丸名叫火转丹,乃是徐纳闲来无事,弄出来的折磨人的小玩意,用了十几种性热之物,有药材也有兽血。
服用火转丹者,体温烫手灼热,浑身似火烧,意识却是清醒的,只是体内会有些痛苦。
秦肆寒把火转丹放入口中,他伸手,莫忘忙把水递给他。
“无事,若不然岂不是欺君了。”
莫忘想不明白:“主子,你为什么不愿意进宫?”
参赵常侍的是御史大夫陶元基,虽说这是他家主子的手笔,但表面看是和他主子无关的,就算进了宫,应当也无事。
而且,他家主子可不是前丞相闻介,武功不差,再加上玄天卫里也有他们的人,就算退一万步来讲,万一狗皇帝使下作手段,他家主子也有六七成的把握逃出来。
这还是最坏的打算,莫忘觉得不至于。
也不知道主子怎么想的,情愿装病都不愿意进宫。
秦肆寒神色古怪了一瞬,细瞧有两分厌恶。
粉身碎骨浑不怕,就怕付承安那个狗皇帝动手动脚。
以往这人也没这毛病,现如今一会抱着不松,一会握手不放,当真是......杀人不用刀。
总不能是喜好男风了?记得付家之前没人有这毛病。
“一言难尽。”他问:“我让你去凌霄道馆求的驱魔辟邪的符求了吗?”
莫忘从腰束里把平安符掏出来,递给秦肆寒:“求来了,这和主子不进宫有什么关系吗?”
不等秦肆寒说话,门外小厮道:“相爷,太医署的人到了。”
火转丹之毒已经涌了上来,莫忘扶着秦肆寒躺下,开门去迎了贡诏进来。
贡诏进来放下药箱,先给秦肆寒行了礼:“小臣叩见相爷。”
他自称小臣,秦肆寒和莫忘皆是意外,未曾想到陈羽会让一个无品级的员医过来。
莫忘:“相爷现在烧的不能开口,还请大人快帮相爷诊治。”
贡诏称是,忙起身走到床前。
秦肆寒额头满是汗水,眼中已是泛了猩红,一瞧就是高烧严重。
贡诏心惊不已:“相爷,小臣先给相爷请脉。”
秦肆寒脉象急促,确实是高烧常见的数脉,体内热邪较重。
只是...贡诏搭在秦肆寒脉上的手指迟迟不收,渐渐皱起了眉头。
室内久久无声,静可落针,莫忘:“大夫,我家相爷有何不妥?”
贡诏迟疑道:“我再瞧瞧。”
第20章
秦肆寒原是已经闭上了眼,贡诏说了句得罪了,扒开他的眼皮,又从药箱取出银针刺破秦肆寒手指。
鲜红的血珠滚在瓷盘上,贡诏用手试了下温度,又用鼻子嗅了嗅。
秦肆寒眼眸微睁,若是贡诏此刻回头看,定能看到他双眸如深邃暗夜,哪里有一丝迷糊。
贡诏心惊肉跳,在莫忘再一次询问后,迟疑道:“相爷,小臣诊断,你这,好像是中毒了。”
朦胧月色似水,莫忘握剑的手紧了紧:“怎会如此?我家相爷这是中了什么毒?”
贡诏面露惭愧:“小臣学艺不精,未曾见过这种毒,这毒的手法高超,小臣一时还瞧不出什么端倪。”
他实在是太过自谦,这火转丹就连太医令过来都诊不出来,他一个员医居然能瞧出不对,当真是厉害。
贡诏又帮秦肆寒检查了一番,他提笔思索了良久,终是琢磨出来一张温和的药方。
他说明,这药方只能暂帮秦肆寒制住他体内灼热,让他身体舒适起来,具体要如何解毒还需要他好好想想。
贡诏让人按方子熬药,莫忘不放心还找徐纳看了遍方子,徐纳拿着方子先是眉头微皱,在莫忘又骂了句狗皇帝后哈哈大笑。
“不错不错,这人是个人才。”
莫忘不放心:“药方没事?”
徐纳:“没事没事,方子不错,我都没想到这样的方子。”
莫忘这才让人去熬了药端给秦肆寒,秦肆寒喝了药,贡诏停了半个钟又给他把了脉。
“秦相现在觉得好受些了吗?”
秦肆寒咳嗽几声,道了句身子不疼了。
这人,医术确实不错。
贡诏放心了些:“秦相这几日好好歇息,这个方子先用着,只要血液温下来,骨头也不疼了,秦相就能睡个好觉了,解毒一事等小臣回去翻翻医书。”
贡诏是奉帝命来的,现在自然是要回皇宫复命。
莫忘听贡诏要走,他不动声色的看向秦肆寒,询问是否需要留下贡诏。
秦肆寒病态犹在,他伸出虚弱的胳膊,把掌心的平安符递向贡诏。
“烦请把这平安符转交陛下,本相今日得召未曾去面见陛下,实在是...愧对陛下。”
贡诏小心接过平安符,郑重道:“相爷放心,小臣定会把平安符亲手交给陛下。”
“有劳了,咳咳。”秦肆寒。
贡诏感动于陛下和秦相的君臣相待之心,背着药箱出了房门。
莫忘送他出了院落,又交由府中小厮送出相府。
城南
三进宅院内,贡诏被人五花大绑的提了进来。
阴暗房间内刑具摆满墙,烙铁被烧的通红,贡诏的脚踝已经被套上了夹棍,只要两侧木棍一拉,供他走路的脚踝处就会碎裂再难拼凑。
管他学医多少年,绝无人能治好这双腿
贡诏出了相府,经过街角看到悬挂的灯火灭了还奇怪了下,谁料下一瞬就被人捂着嘴拽上了马车。
马车上漆黑一片看不到人,只听一个人让他去和陛下回秦相无疾。
贡诏自然是一口拒绝,随后便是被带到了这里。
此刻屋里有十几人,领头人穿着寻常人衣服,但瞧着白皮白净,应是太监无疑。
另外的人则是手握冷剑,满脸阴狠杀意。
领头的太监拿起烧红的烙铁,嘴角露出一抹毒辣笑意,来时干爹嘱咐过,贡诏愿意听话最好,不愿意听话那就送他去见阎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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