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竹中窥月
麻袋里一阵鬼哭狼嚎,从最初的命令和威胁到提条件给银子,最后只剩下求饶声。
顾知望撑着膝盖微微喘了两口气,给自己打累了。
刘焱已经没了声音,不知道是晕过去了,还是没力气再说话,顾知序依旧没有罢手,那狠劲看着都头皮发麻,底下的麻袋刚开始还能哼两声,两脚过去彻底没了动静。
顾知望怕真搞出人命,拉住他制止道:“可以了。”
顾知序显然还不怎么肯停歇,盯着麻袋的眼神跟冰锥子似的。
正想着要怎么处置刘焱,郑宣季王霖过来了。
“累……累死我了,你们……跑那么快干嘛?”王霖气喘吁吁道,随后才看见倒在地上的几人,重点是那个蜷缩成一团的麻袋,“这谁?”
他上前直接掀开麻袋,正面对上头发散乱成一团的刘焱,操了声。
郑宣季反应过来,脸上不太开心,这种不开心当然不是为刘焱打抱不平,“你们也太不够意思了,收拾刘焱不叫上我俩。”
王霖点头,同样愤愤不平,都是群记仇的,要说心里没有点想给刘焱套麻袋的想法那实在说不过去,好不容易寻到机会,结果却没被通知。
要不是觉得顾知望两人有事瞒着,好奇心催使一路跟上,他俩没准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顾知望来不及说话,郑宣季便上前踹了两脚,王霖跟过去又补上了两拳。
都还有些意犹未尽。
这真要出人命了,顾知望连忙一左一右将人拦住,“来的正好,我正想着怎么处理他呢。”
两人一同看向地上的麻袋,郑宣季眉头微微上扬,笑了,“我有个好办法。”
三个脑袋围着麻袋凑到了一起,嘀嘀咕咕好一阵,时不时有奸笑声传出,最后拍案叫绝,达成一致。
当天,位于南街最大的怡红院中,迎来了位醉酒昏睡的贵客,被搀扶进了卧房,一连点了数个姑娘。
一跃成为楼内最大的主顾。
老鸨正乐着数银子,一大群官兵便闯了进来,为首的官员一声令下,官兵分散上楼一间间开始入门巡查。
老鸨顿时顾不得数银子,巴巴上前询问,还没开口对面的官兵便抽刀喝止,“妨碍公务者,一律带走。”
这时楼上传来一阵轰动,巡察使领着人上楼,一边询问道:“发现了什么?”
有官兵拿不准主意,脸色迟疑来报,“大人还是进去看看吧。”
巡察使跨步进屋,被满室的熏香呛地打了个喷嚏,屋内的姑娘们衣衫不整,蜷缩在一旁被吓得不敢出声,巡察使皱了皱眉,“出去。”
姑娘们连忙捡起地上的薄衫,推挤着出了门。
巡察使朝着床榻靠近,在看见上头躺着的人是谁后,顿时明白方才官兵的反应。
床榻上的不是别人,正是当朝大皇子,陛下的亲子。
那身份不是他们可以轻易处置的。
官兵去看巡察使的脸色,问:“大人,这该怎么处置?”
巡察使脸色不变,“问我作何,自然是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底下人相互对了个眼色,众所周知,京城巡察司使公正不阿,不近人情,这是连皇子的面都不给呀。
不过真要是天塌下来也是个高的顶着,他们这些小罗罗只有照做的份。
大乾明令禁止在朝官员狎妓,一经发现一律罚二十大板,半年俸禄。
责罚不重,但是足够丢脸,刑罚地不是别处,而是官员早朝进出的宫门口,起到警示作用。
不过终究是皇室中人,这事还需得上报给元景帝,不能直接处置了。
巡察使这一来一往,刘焱入怡红院的事算是彻底挡不住了。
这事就连国子监内也是议论纷纷。
第186章 探查畅音院
顾知望四人深藏功与名,混在其中一起唠嗑。
王霖甚至还带了一捧瓜子进来,一边嗑一边可惜道:“没看见刘焱挨板子,唉。”
郑宣季跟着咔嚓咔嚓,很快堆挤了一片瓜子壳,“有的是人看见就行。”
元景帝秉公处置,今日早朝候在宫门外的朝臣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王霖点头,又乐了,“因为这遭,他被禁足了两个月不许出殿门。”
顾知望道了句活该,刘焱如今就是有嘴也说不清,真要细盘起来,那两个侍卫挨不住说了北蛮王子的事,那更是雪上加霜。
这禁足禁的好,等出来各国使臣早走完了,他就是想出幺蛾子也没空出。
顾知望刚放下没半刻的心,便被门外猴急窜进门的监生打乱。
“北蛮王子不见了!”那监生急吼吼便是一通说,脸上的震惊尚未消退,也是刚得到的消息。
顾知望将人叫住,“周景探,什么叫北蛮王子不见了。”
周景探和他关系处的还算不错,直接便拉了凳子坐下,详细讲道:“就是不见了,北蛮王子住在咱们的驿站,除了参加过一次宫宴连门都没迈出去一步,可就是凭空消失不见了。”
“如今全京城戒严,正在一一排查,北蛮国那边正叫我们给交代呢。”
同一个学舍,大概也都知道彼此秉性,周景探同样是逃学老手,他们待在国子监内消息滞后,周景探肯定是又逃学出去了,这才提前将消息带了回来。
学舍内因为这个消息再起轰动,就连授课的助教入内几次制止都没能让学舍安静下来。
顾知望低头沉思,眉头紧蹙。
就算是没有刘焱的参与,北蛮王子依旧在大乾出现状况,只不过是由被刘焱轻薄到无辜失踪,这很难不让他怀疑,里面隐藏着人为设计的阴谋。
而这些,不单单只是顾知望如此想。
一连重重排查半月,却始终没有发现,同样有人认为是北蛮人自导自演的一出戏,为得便是以此拿捏大乾,可任是里里外外翻了个底朝天,就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僵持住了。
人毕竟是在大乾不见的,不占着理,北蛮使臣已经飞鸽传书,现在上升的高度已经是两国君主的书信对立。
闹不好这战真能打起来,可就是开战这错处也不能按在大乾身上,人总是要找出来的。
顾知望等人被拘在国子监内,却也能感受风声鹤唳的紧绷气氛。
他们都是群学生,就算是着急也没办法做什么,最多是谴责北蛮人的折腾。
……
又逢骑射课,顾知望趴在藏书阁的书桌上,无聊听着后面兄台的议论声。
“这北蛮王子还能安上翅膀飞了?事发当天便关闭了城门,出入往来的男子全部清查了一遍,硬是没有半点线索。”
“定是北蛮人搞的鬼,不就是为了讹钱吗,有本事直接开战呀。”
顾知望听到一半,季怀端着壶茶水过来,怕会打扰到他,动作小心放在桌上。
“不用特意照顾我,你忙自己的好。”顾知望道。
季怀半垂下眼,白净的脸上柔和一片,“只是顺手,不麻烦的。”
后面的人瞧见这一幕,话题偏离,困惑道:“藏书阁什么时候有侍奉送水的了?”
“没听说呀,上回我不过是书忘记放回去了,都被唠叨了半天。”
国子监的侍童一律分工明确,不带伺候人的,也就弘文馆的斋舍稍有优待,其他情况下,就是换下的衣物都要自己带回家清洗,要不然就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顾知望忽略后面的对话,朝着季怀谢过。
他继续随手翻阅桌上的书,忽然又抬头,季怀还没走远,他背影要比寻常男子纤细,如果忽略衣着发髻,从远处看几乎和女子没什么区别。
顾知望摁了摁眉心,总感觉自己忽略了什么。
男子……女子……
他忽然重重合上书,脑袋一瞬间触发遗忘的片段。
畅音院内,楼梯间相撞的女子,和他等同的身高,相撞后很快稳住的身形,那一瞬间产生的力道完全不是一个寻常女子能抵御的。
脑中的画面变得无比清晰,就连她眼角被妆容遮掩,模糊的小痣也纤毫毕现。
多日一无所获的巡查中,可如果北蛮王子是扮做女子身份呢?
如果没记错,他右眼下,恰好生了一点泪痣。
顾知望猛地起身,连带着书桌都晃了晃,在安静的藏书阁内发出一声巨响,三两同样逃课躲懒的监生被吓了一跳,抱怨了起来。
此时的顾知望顾不得太多,直奔骑射场跑去。
正在记录分数的陈助教大老远便看见风风火火跑来的锦衣少年,眯了眯眼,识出是谁后笑了。
倒是主动送上门来了。
要说陈助教对谁最为印象深刻,顾知望当之无愧独占鳌头,开学至今的二十三堂课里,顾知望缺席了二十回。
就没见过这样明目张胆的,今天逮着机会必须要好好收拾他一顿。
“顾知望,你还知道回来,给我站这……”
陈助教指着空地,正要开训,却见顾知望径直和他擦肩而过,不带丝毫停留,越过他便进了骑射场将顾知序给拉走了。
不仅自己逃课,还拉着陈助教的得意门生一起逃,就这样明目张胆从他眼皮子底下跑了?!
“无法无天,无法无天了。”陈助教气的脸色黑沉,高喊道:“再不给我回来今天这事我定上报给祭酒和监丞,记你大过——”
听着后头中气十足的喊叫声,顾知望无暇理会,他不确定畅音院内上次碰见的人还在不在,便更加急迫的想要去确定。
那人身上的衣着是畅音院内统一采购的百褶纱,腰间悬挂畅音院的木牌。
不是里头的歌女便是舞女。
若真是北蛮王子所扮,就算人已经跑了,怎么着也要前去确认一番,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国子监大门处的看守刚打了个哈欠,身边一阵风扬起,定睛一看两个监生大喇喇逃学了。
他连忙追赶了两步,“你们哪个学舍的?回来!”
世风日下,现在的学生已经明晃晃的连墙都不翻了,竟是直接当着他面开溜。
不行,必须上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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