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是侯府假少爷 第129章

作者:竹中窥月 标签: 穿越重生

内侍上前取了信件交由元景帝。

看见上面字迹的瞬间,元景帝眸色晦暗,一寸寸扫视那封信件,震怒之下,拍案起身,“混账东西!”

顾律垂头静待,他自然知晓信上何言,张继明之女年初选秀时入选,为二皇子侧妃,刘廷献想要朝丘山铁矿入手,最为合适的人选便是刘瞻。

这一次,没有谋士背后规划相助,中宫嫡子长成,稳压上头,刘瞻势必着急,拉拢靖王势力为自己所用,就算是引虎下山,恐怕也在所不惜了。

信中当然不包含这些,只是刘瞻吩咐张继明加急开采铁矿的通信,没有任何与刘廷献相关的话语,可铁矿是运往岐州无可争辩,刘瞻不可能做吃力不讨好的事,两者之间必定许诺过什么。

元景帝身为操控整个朝堂的棋盘手,怎么可能会不明白这些。

殿内只有刘廷献不知信中内容,就是想给自己申辩也没处使。

父王大业正处关键时期,绝不容有失,他看向上首震怒的元景帝,悲愤道:“皇伯父,我父王数十年如一日驻守岐州,从未踏出过一步,绝无异心,顾侯心系亲子情有可原,却也不能叫人来信口胡诌,还请皇伯父明鉴,莫听信此人片面之词。”

顾律面朝元景帝,“还请陛下调派兵卫提前围堵丘山,若真能截获运往岐州的生铁,便能证明郭牧所言不虚,也可证明此事与岐州无关。”

元景帝闭了闭眼,当即下诏,“着京卫封堵丘山,不许任何人出入,派督查御史,刑部外郎和大理评事组任三司使,立即赶往丘山审理此事,不可外泄。”

刘廷献心头滴血,明白已成定局无任何余地,当即不再死纠不放,表明态度,“岐州和铁矿绝无任何瓜葛,自当彻查,方可还岐州清白,只是——”

他看向顾律,质问道:“顾知序当众刺杀,险些置我于死地该如何论处,不如现在趁着陛下在,一并清算解决了吧。”

运输生铁是思虑周全之举,秋山的那些人根本不知那些铁要运往何处,只会在特定的地方卸货,就算被盘问也无用,全程与张继明交涉的人是刘瞻,他只要不傻就绝不会供出自己,到最后担责的也只会是旁人,就算他们怀疑也于事无补。

岐州远赴而来的世子,是为投诚,要是在京城失了性命,岐州起事也能有了由头,

铁矿为至关重要的战略物资,却几次三番毁在顾家人手中,这口气不出刘廷献实难忍下,不剜下他顾家一口肉来,怎么对得起他身上的伤。

元景帝的心神都被矿山牵扯,实在没心思再论其他,再者,他私心里对顾家这两个小辈颇为欣赏看好,比起刘廷献这个刚见面的侄子,心里的天秤早歪了。

要只是些小打小闹还好,可……元景帝看向刘廷献脖颈间渗血的绷带,默默挪开视线,“此事你们双方当面对峙为好,不如便等顾知序回来后再谈。”

刘廷献没想到元景帝会如此偏袒顾家,心中怒火沸腾,元景帝做做样子催促了声,“叫你们前去寻人现在还没个消息,还不加紧。”

事情便就是这般巧,元景帝话音刚落,有禁军便在外禀报,寻到了顾知序二人踪影,正往宫中赶来。

从顾知望失踪的消息透露起,宫中便同时派遣了禁军搜寻,不过真正寻到人的,最大的功劳还得追寻到两只海东青身上。

在崖底度过一夜的两人完全不似外界以为的凶险,正围着火堆烤鱼,抱怨没有盐粒没滋味时,两声嘹亮的长鸣直击长空。

顾知望一抬眼,看见两摊开翅膀的大鸟如炮弹般冲来,吓得立马跑到了石堆后。

原本想踩着顾知望肩膀降落的蹑影败兴停在火堆旁,火星子差点没被卷飞起来,追风要成熟稳重的多,安安静静立在一侧。

见到救星当然高兴,不过顾知望如今可受不住它两弯钩的爪子,忙安抚摸了摸它们脑袋,将自己和顾知序的衣衫碎片绑在它们腿上,“去吧。”

蹑影追风受到指令在空中盘旋了一周,飞出崖底,不过两个时辰,顾家和禁军便寻了过来。

第208章 还原真相

云墨铁骨铮铮的大块头,看见顾知望的模样眼泪说下来就下来,急着要回府请太医。

顾知望另有打算,“先不急着回府,我要进宫一趟。”

云墨担忧,“可是少爷的伤势……”

顾知望看了眼自己和顾知序惨兮兮的模样,很是满意,“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话落拉着顾知序便急匆匆朝皇宫赶去。

顾知望是在宫外等着求见时得知刘廷献进宫状告顾知序行凶伤人的事,火气猛地一下上来了,非要给顾知序胳膊吊起来,入殿时一瘸一拐,噗通一声跪下,卖惨的意味稍微有那么些明显。

“学生要状告靖王世子绑架学生,欲下死手伪造意外抛尸荒野,求陛下为学生做主。”

告御状谁不会似的。

顾知望抬头挑衅看向刘廷献,瞥见一旁的身影才发现自己爹也在。

顾律亲眼看见自己儿子满身的伤,强行按耐住想要过去的冲动,恨不得手撕了刘廷献。

顾知望知道他关心自己,冲他眨了眨示意没事。

刘廷献看着顾知望顾知序入殿,心猛得一沉,暗骂底下人废物。想到了自己以为顾知望必死无疑吐露的话,慌乱了一瞬。

他又很快稳了下来,顾家那老东西死都死多少年了,无凭无据顾知望能奈他如何。

想到这刘廷献嗤笑道:“陛下面前也敢胡言,说话是要拿出实证来的,顾知序在国子监众目睽睽之下刺杀我,你又要如何证明劫持你的人是我。”

顾知望不理,只是朝着上首的元景帝道:“学生要状告的事不单单仅此一件,经此绑架,学生意外发现靖王世子与北蛮人私下勾结,恐对我大乾不利,且当年我祖父身死一事另有隐情,乃是被靖王之手谋害。”

“东街留水巷第六户乃是那北蛮人的藏身之所,陛下尽可派人勘察,将人拿下核查。”

一连两个重磅消息扔出来,炸得人神情恍惚,反应不及。

短暂的寂静间,刘廷献声音里掩盖不住的激烈,“顾知望,你这是诬陷!”

顾知望:“我是不是诬陷届时一查便真相大白了,奉劝世子下次绑人还是不要选在自己老巢了,也不需来那套临终遗言全权托付。”

刘廷献败在自己的太骄傲和太自负上,从一开始他就没太将顾知望当一回事,笃定了他必死无疑。

顾知望从被绑到运出内城,始终是睁眼瞎的状态,可封闭了视觉听觉却还尚存。

带着昆腔婉转的唱曲,隐隐约约的练嗓声,叫卖的馄饨,屋子的朝向,能知道的信息揉杂在一起,这对于从小在京城长大的顾知望来说并不难。

从听到那道北蛮口音开始,他内心便涌现了一个荒谬而大胆的念头,北蛮的开战和靖王的起兵都巧合的在同一个时间里,两者之间是否存在联系。

如若真是存在联系,联动北蛮国出手,又是否付出什么代价,割地赔款?丧权辱国?

只是到最后靖王兵败,北蛮意图吞并大乾,也不知是谁利用了谁。

顾知望直视刘廷献,“世子绑架我的原由也很简单,因为我察觉了丘山铁矿有异,世子为了解决后患自然要朝我下手,丘山这块风水宝地距离岐州不算远,恐怕当时的靖王早便盯上此地,只是碰巧被我祖父在沿途中发现,为了独吞下矿山,对他下此毒手,伪造成意外,便如同这次的我般,是与不是。”

刘廷献避开他尖锐的质问,心神大乱,“简直一派胡言,我岐州偏居一隅,年年按时入贡赋税,靠着你这些臆想坏了两地和睦,你可能担责!”

“陛下。”顾知望不予理会,等着元景帝下定。

元景帝神色严肃,“事情没查清楚前,靖王世子便暂住宫中吧,孙铭,按照顾知望所说地点带人搜查。”

禁军副卫领命,当日一队身穿皇盔手持长剑的侍卫便出宫径直朝东街而去。

鉴于顾知望和顾知序凄惨的模样,元景帝很快放人,例外赏了太医随行。

出了殿门,迎面走来的便是刘瞻一行人,神色紧张,步履慌乱,圣召一连指派三司前往丘山,刘瞻能不紧张才怪。

顾知望略微在前面停了停,见到被侍卫左右看守的刘廷献出来,甩了甩胳膊,他已经忍的够久,不愿忍了。

顾知望冲上去摁住人就是两拳砸脸。

侍卫完全愣住,想不明白怎么会有人在宣政殿前动手打人。

待到他们反应过来时,刘廷献已经被摁扑在地上了,且还多出了个帮凶,想要制止吧,看着两个伤患似乎连下手的地方都没有。

侍卫忙看向顾律,却见他丝毫没有要制止的意思,周身生冷一片,瞧着很有要亲自上手将刘廷献大卸八块的意思。

刘廷献忍痛的呼叫声一时竟是没人管。

“怎么办?”侍卫看向自己同僚,同僚道:“回去禀报陛下处决吧。”

下一刻,却见太医背着医箱过来,惊呼道:“晕过去了。”

侍卫低头,皆是沉默了瞬,晕过去的不是挨揍的人,而是先动手打人的那个。

“还进去禀报吗?”

没人说话,人晕都晕过去,还告什么告。

顾律心下一紧,快步过去查看儿子情况,“怎么样了?”

太医查看了番,“刀口所致,先行回府吧。”

顾律刚想要扶起儿子,却被顾知序先一步上前,单手托起顾知望脚下生风朝宫外走去。

马车内,太医简单处理了下顾知望腿上的伤口,许是昏睡中感到疼痛,顾知望呓语了声,腿忍不住往回缩,被一只手按住。

顾知序另一只受伤的手动作僵硬,却还是坚持用帕子给他擦拭额角的汗,满心满眼都在顾知望身上。

顾律注意力从儿子伤口上转移,看见依偎在一处的两人脑中闪过一抹思绪,如同白光转瞬即逝,没能握住。

不同于顾知望顾知序从出生起便没见过祖父,顾律由顾老侯爷亲手教导长大,得知自己父亲的死另有隐情,被人谋害掩盖至今,内心早已烈火煎熬,又关心儿子,加之一夜未睡,实在顾及不了其他。

第209章 休养

顾知望被抬着横进来时,将满府上下吓了个够呛,云氏身子一软,被丫鬟扶着才没当场失态,看着满身是伤的儿子无从下手,碰都不敢碰。

老太太身子本就不好,看见两个孙儿大起大落之下也险些遭不住,顾律示意长子,顾知览上前扶住老太太,“太医说了只是皮外伤,休养一阵便好了,祖母劳累了两日,先歇一歇吧。”

刘氏眼睛落在小孙儿身上,不愿回去,“我要亲眼瞧着才行,快些进屋,好好叫太医诊治一番。”

老太太认定的事谁也劝不了,顾知览倒是真佩服自己小弟这一点,想到顾知望若是醒着,三言两语就能有办法叫人安心,乐的开怀。

一众人堵在门前,好一会才入了府,太医被挤在里头扶了扶官帽,一会要应这个一会要应那个,颇为艰辛。

一句‘暂无大碍’反反复复说了好几遍,愣是没一个人听进心里,低声无奈叹气。

顾知望是在第二日傍晚醒来的,他这一觉昏睡的时间实在长,一醒来什么都没干,尽安抚人去了。

老太太显然是精力不济,又硬是熬了一晚上,起来便头重脚轻,顾知望避开前来搀扶自己的丫鬟,轻声安抚道:“我真没什么事,只是饿了,祖母赶紧去歇息,您要是继续守在这,孙儿都没心思用饭了,还得担忧您身子不是?”

“等我好了些第一时间来看祖母,都在一个府上,没什么不放心的。”

刘氏最后是一步两回头的离开,总算是愿意回去歇息了。

顾知望又看向双眼泛红的云氏,拉长语调:“娘。”

云氏抹了抹眼角,先一步坐下给他盛汤,“娘不走,看着你用完饭再离开。”

顾知望也没有要赶她的意思,刘氏年纪大操劳不得,他只是受不得云氏一副自己遭了大罪的眼神。

刚坐下,云氏左一碗羹粥右一碗参汤便过来了,“你这回当真吓着娘了,受了那么多伤赶紧多补补。”

只要一想到昨日太医诊治时,儿子身上伤痕累累的惨状,云氏便怎么也忍不住,心里早不知将刘廷献咒骂了多少回。

顾知望知道她心疼自己,将云氏夹过来的东西全吃了,里头加了药膳,味道说不上的奇怪,为了安她的心,也都强忍下了。

云氏看着儿子吃饭,一边心疼念叨着:“这几日先忍忍,饭事需得清淡滋补为主,睡前记得用药水漱口,你嘴角的伤也要注意。晌午的时候沛哥儿来过,我怕他打搅到你,没让他进来,你爹和大哥要忙着丘山的事,早上来过看了你走的,现下还没回来。”

顾知望听她提着白天的事,一一应着,用完了晚膳。

随后休养的几日里,郑宣季王霖都过来看过,顾知望也没忘打探外面的事,关注着丘山和北蛮人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