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是侯府假少爷 第40章

作者:竹中窥月 标签: 穿越重生

茶馆的伙计跟在后面阻拦,没拦住。

“你们什么人,连陈少爷的包厢都敢闯,不要命了!”里面的几人都不认识顾知望,是陈致和在外结交的混子。

说话的小青年话落就被一拳头干翻在地。

顾知望扔出个荷包在伙计手上,“帮忙关个门。”

伙计接住绣着银竹的荷包,上手一捏,还没看心里便乐开了花。

“几位爷好好品茶,小的就不打扰了。”

包厢门应声紧闭。

陈致和已经是吃亏过一次的人了,被逼到墙角缩着肩膀颤颤巍巍道:“你、你们要干什么,陈国公府不会放过你们的。”

顾知望一句话不说,一脚踹了过去,压着人就是打。

动作熟练的让陈致和一点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只留下杀猪的喊叫。

“你们不拿证据就敢对我动手,就算是顾侯出面也没用,顾知望你等着,我们陈家不会叫你好看,小国舅爷也不会任由你欺辱我。”

郑宣季撸起袖子加入,“嘴真是熏臭的慌,我这就给你好好洗洗。”

“以前觉得你光是嘴臭,没想到杀人放火的行当都做的出来,心思毒的可以呀。”

“什么杀人放火?别什么都安我头上。”陈致和一边惨叫一边为自己辩驳。

他的茫然不见作伪,顾知望却顾不得,反正阿序被他骗进周宅锁里头是他吩咐的铁定无疑,先打一顿再说。

包厢内一片混乱,桌椅茶具不是缺了胳膊,便是少了腿。

云墨文思虽然也才十来岁,力气却大,对付比自己大上不少的青年也能应付,车夫更是如有神助。

最后陈致和等人是被抬出去的。

顾知望算是出了口郁气,回到医馆时郎中已经给顾知序灌完了药,人可以带回去了。

上马车时,顾知序短暂清醒了一瞬,死死拉住顾知望手不放,一句话未说又失了意识。

唯独那手下了死劲,顾知望抽不出来,只好跟着上去,回头朝郑宣季道别:

“今日多谢你,回头请你吃饭。”

郑宣季招了下手,“就我们这关系有必要客气?”话落上了马车先行一步。

顾知望几人回到府上时大门口已经有人在寻,看见两位少爷这狼狈的样吓得不轻,飞快折返禀报了府里。

没一会功夫,云氏和刚回来的顾律都往大门处赶。

顾知望的形象实在糟糕,不仔细瞧还以为是哪逃难来的,云氏捂着嘴快步上前,左右扒拉着他转圈。

看到身上被烧破洞的痕迹大惊失色,“出去一趟好好的怎么成这样了?”

云氏大有现场要扒儿子衣衫的意思,顾知望吓得扬声:“娘,我没事,阿序才遭了难。”

云氏这才注意文思背上之人竟是顾知序,惊呼着叫人背回屋里,又吩咐着去宫门请太医。

顾知序始终不撒手,顾知望只能一起跟到了瑞雪居。

一大群人围在床前看顾知序,他便站在床边将今日的事一并讲了,包括自己打了陈致和的事。

顾律没说什么,起身靠近,顾知望以为爹有重要的事和自己说,没想到却是被一把扒了衣服。

惊地后退了两步,没退开,他手还被顾知序牢牢抓着。

顾律手上动作不断,“跟你爹害什么臊,没人看你。”

他拉开里衫瞧了瞧,眉心一跳,脸色凝重了几分。

顾知望看不见自己后头,他冲进去时被烫到好几下,却都来不及注意,如今却是缓过神开始觉得疼了。

“爹,怎么样了?不会留疤吧?”

他有些担心,皱着张小脸。

顾律叫人去拿烫伤膏,冷着张脸,“连命都敢不顾,还怕留疤?”

顾知望一个劲往后拧脖子,又被顾律摁回去,忧心忡忡念叨:“那多丑呀。”

云氏一会看看床上的顾知序,一会对着顾知望急眼,“就你厉害,云墨他们都进去救人了,你跟着添什么乱。”

顾知望没将情况说的太凶险,云氏不清楚具体过程,便以为还算顺利。

顾知望也不辩驳,心里默想,我不进去还真不行,再慢点你小儿子指不定就回不来了。

不是厉害还能是什么。

第61章 摇摆

丫鬟匆匆取了药膏回来。

两拇指大小的白玉小瓶,是老太太那边拿过来的琥珀膏,里面的药材难寻,清热生肌,针对烫伤烧伤最是有效。

就是宫里也没个几瓶。

顾律净了手,脸色虽然不好,动作却是轻柔,帮着顾知望后背上了药。

顾知序身上倒还好,主要是被浓烟熏的伤了身子。

这边没多久,前院便有人通传,陈国公亲自上门为孙儿来讨公道了。

顾知望闻言看向顾律,还是将纵火的疑点道出。

陈致和看着似乎对此事真的不知。

“没你的事,爹会查清楚。”顾律理了理衣袖起身,眉目冷凝出了瑞雪居。

这事就算陈国公不来,那也没完。

一想到自己放掌心捧大的孩子差点失了性命,他连拆了陈家的心思都有。

陈国公顾念孙儿,上次是顾律施压才重罚了陈致和,这次逮着机会可不得讨回来。

相比陈国公顾念亲缘,陈国公世子一心扑在官场上。

光有爵位一代代传下去,迟早降爵淡化,在这氏族如牛毛的上京城成为破落族中一员。

陈世子显然目光有远见。

工部侍郎于前两日退下,如今底下正是暗暗较劲的时候,比起多一个敌人还是多一份助力,陈世子脑子清醒就知道如何选择。

一个只会给自己惹事的侄子,还是前途,答案分明。

短短一段路,顾律已经有了对策,还能一心二用吩咐人备上厚礼去郑府答谢。

至于陈致和,这京城留不得他。

瑞雪居里,顾知望还不清楚自己爹已经开始磨刀霍霍向陈致和了,他坐在床榻上略微有些苦恼。

顾知序一直没醒,他被拉着哪都去不了。

云氏也没办法,叫人拧了帕子给两人简单擦洗了番,最后晚饭都是搬了小桌子在床边吃的。

顾知望气恼地戳了戳顾知序脸,“连吃饭都不醒,你已经变得不是你了,哼。”

天也暗了,云氏只好又叫人搬了被子来,叫顾知望将就一晚,在这陪着顾知序睡。

怕两孩子睡一起会掀被子闹不好,她朝守夜的小姚道:“今晚看着点,序哥儿要是醒了就把偏房的郎中叫起来,再给看看。”

送走了云氏,顾知望怪不适应地躺下。

他长这么大都是自个睡的,边上多个人体验感陌生又新奇。

两只小手一直牵着,开始微微渗汗,有点不舒服。

他翻了个身,抬手捏住顾知序鼻子,听见小姚咳嗽声又给放开,无聊地盯着陌生的帐幔瞧。

睡觉也不消停,一会摸摸顾知序的枕头,觉得不如自己的软乎,一会扯了扯床边的流苏,绕着手指头玩。

最后怎么睡着的也不知道。

小姚放轻动静熄了两盏烛灯,慢慢放下帐幔,往里随意看了眼,手哆嗦了下。

顾知序不知何时竟醒了,一点动静也没有,只是侧着头不眨眼看着身旁的顾知望。

感受到小姚的目光,他微微侧目,一双眼睛在昏暗的光下黑黝黝地不带情绪,又如同驱离的警告,小姚不敢多看,忙将另一边的帐幔放下,低头快速退开。

也是奇怪,顾知序年纪虽小,也不随意处罚下人,小姚却丝毫不敢在他面前放松,就算是当初被顾知望恐吓过,但在两者之间,她本能觉得顾知望身边是更放松的。

随着帐幔放下,床榻形成了一个私密独立的小空间。

当被锁进阴森的宅院时,那些人说是顾知望的吩咐时,顾知序没有信。

当火光映照时,他也依旧坚持想法。

望哥儿待他真诚,从始至终。

可冲天的火焰一步步蔓延,吞噬,将生存空间挤压,空气变得稀薄,整个宅院成为一座火炉。

顾知序退无可退,沉入冰冷的水面,看着火焰燃烧朝自己渐渐逼近。

如同砧板上待宰的肉。

那一刹那,心底的阴暗面不受控制冒出,他开始不断回想门外那些人的话。

两个月前,顾知序还只是辽州小村庄的李木根。

而顾知望是侯府名正言顺的小公子,父母疼爱,身份尊贵,没有他的出现,顾知望的人生会一直这般顺遂风光下去。

望哥儿心中……当真没有半点埋怨?

他待自己又是否只是伪装,是怜悯,还是对外展现仁善的表演。

都说人死时脑中浮现之事才为实,顾知序觉得自己可笑,看吧,他就是这般敏感又多疑的人,像是阴沟里只能夜间出来畏畏缩缩的老鼠。

有些人从生下来起,注定就是不同的。

他做不到望哥儿的豁达,也温暖不了其他人。

浅薄的空气被呛鼻的浓烟取代,在最后的清醒中,他想,或许这样的也挺好的,他死了,他带来的痕迹渐渐消散,望哥儿便能顺理成章过着原本属于自己的人生,不必因为他的存在产生苦恼。

再次醒来,熟悉的床榻,甘松浅香,祥和的夜晚,以及躺在自己身侧温暖的小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