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是侯府假少爷 第60章

作者:竹中窥月 标签: 穿越重生

“二毛家那边的水沟沟好玩,里面可以抓鱼虾。”

“不对不对,后坡的黄泥才好玩,可以堆城墙,还可以堆小兵。”

“后坡还可以采野菜。”

“后坡有枣儿,可以爬树摘枣儿。”

顾知望对他们提及颇多的后坡产生了兴趣,手一扬,“走,我们就去后坡。”

还没迈出步子,后衣领就被人给揪住了。

“不许去。”顾知览拉着他回院子,“不是非要跟来吗,今日我们干什么,你们两个必须跟着干什么。”

这是要拉上两个免费劳动力的意思。

顾知望不干了,刚要抗议顾知览再次抛出二选一。

“要不跟我们干农活,要不待这里哪都不许去。”

顾知望憋了口气,蔫巴选了前者。

新任冉冉升起的村头头惨遭陨灭。

一刻钟后,顾知望愿望最终还是达成,站在了心心念念的后坡小山头。

这个时候田地里没什么可忙的了,村长所说的农活正是后坡野生的数颗枣树,采摘下来拿到镇上去卖,也能贴补贴补家用。

顾知览对着两个弟弟耳提面命,重点在顾知望身上,“不许爬树,听见没有?”

“知道了。”顾知望拉长声音,显得很不情愿。

后坡的枣树被村里人施过肥,一到结枣的时候便轮流照看,果子半青半红个头挺大,一颗树可以产七八十斤。

村里头的人看见这群小郎君过来,都是乐的欢迎,又是给钱又是帮忙,一年到头也遇不上这种好事。

不过在看见他们篮里不拘青红大小的枣儿以及地上被踩坏的果子后,众人默默加快了速度。

都是各家采多少得多少,手慢了自然就被别家采走了。

现在还多了重危机感,怕枣都被这群新来的小郎君给糟蹋了。

村里人分工明确,壮年男子身手矫健,爬上了无法采摘的树顶,一摇一跺熟透的枣子就雨点落了下来。

底下年轻的小媳妇们负责在地上拾取。

不过偶尔也能听见些不怎么和谐的声音,有当婆母的在底下训斥媳妇。

“叫你捡个枣都慢手慢脚的,还能指望你什么。”

边上有人道:“你三媳妇怀着孕呢,小心些好。”

“又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怀个孕就金贵了?我当年怀那几个的时候,还不是一样下田干活?”

“亏得还是花了六两银子娶进门的,五年过去就给我生了两个丫头片子,这是要叫我三儿绝后呀。”

没个男娃继承香火是大事,边上的人也不劝了,往好地方说:“这胎肯定是男娃,看着肚子就尖。”

那媳妇也道:“是呀,娘,我前头回娘家几个生过男娃的嫂子都这样说,我又爱吃酸,这回肯定是男娃。”

既然是男娃,可不就是得小心。

她那婆母依旧没个好脸色,“你前年也跟我这样说的,还不一样是丫头。”

她还想念叨几句,注意到那些小郎君在往自己这边看,怕叫外人见了笑话,这才消停了下来。

村里一代代都是这样过来的,要不怎么说多年的媳妇熬成婆,嫁到别人家但凡一点不好就要被挑三拣四,在娘家一样要被入门的嫂子们往外赶,嫌是别人家的姑娘。

村里没有余钱盖房子,为了不用每年服徭役,也不会愿意分家,一大家子日日挤在一起,没矛盾也要生出矛盾来。

再加上花了大银子娶回来的媳妇一文钱没带回来,全补贴了娘家,又没生个男孩出来,日子可不就难过了。

说来说去,就是这世道逼得,女人苦,男人也苦,为了养家,寒冬腊月也要去那码头上扛货,几十斤几十斤下来,人都折腾的不成样子。

到头来挣来的银子算来算去,也就够买买个油盐米,让人活下去。

谁家不想自己孩子出息,祖上出个读书人,去当那京城里的大官儿,可没钱呀,就是老高头那样的,也舍不得一本书几两银子的掏。

怪就怪孩子没托生在那富贵人家。

大伙中饭是在直接在后坡吃的,随意找个地方一坐,拿出早上摊的菜饼子开始吃。

今天这体验对顾知览一行人却是别样的经历,枣树毛虫多,他们没经验或多或少都被蛰过,火辣辣的刺痛。

菜饼又干又冷,难以入口。

不过小山坡的风很清凉,从上往下看,能望见整个小高庄,连片的田地,潺潺溪流,一瞬间仿佛胸襟一空,怅然开朗。

顾知望和他们不属于一伙的,没那么多忧愁感悟,顾知序给他挑的枣特别甜,没一颗是被虫儿鸟光顾过的,也不曾被毛虫蛰过。

帮着捡一会嘴里塞个一颗,精力充沛的似乎用不完般,最后投入村长家孙子的阵营,用黄泥堆出了个小腿高的城门。

临近傍晚,一众人回村。

顾知览来领他时候,看见浑身脏兮兮的人恨不得把他扔进溪水里好好涮涮。

一路嫌弃万分。

今日的晚饭丰盛,有鱼有肉,都是村长小儿子从镇上买来的。

不过荤菜都被端到了顾知览这一桌上,几个小孩都馋的直流口水,顾知览叫人分了一半在村长家桌上,三言两语将他们的推脱化解。

饭后村长与顾知览商量明日上镇里卖枣的事,顾知望听着来了劲,又缠着要去镇上。

不过这回没能如愿。

京城那边的来信先一步过来,城外流民已经平息,催促顾知望顾知序回京。

第92章 折返

接到信的顾知览松了口气,自从出京,顾知望就跟那回归山林的野猴子般,闹腾得不行,有时候连他都制不住。

出来一趟恐怕玩疯到连家在哪都不记得了。

与之相反,顾知望却是犹如天塌。

没有课业,不用上学,也不会有徐亦柯碍眼的日子简直堪称天堂,他才刚跟村里男孩打成一片,不仅镇上去不了,明日与村里小孩约定好上沟里摸鱼也去不成了。

任由顾知望伤心的不成,依旧没能阻止第二天被打包发送京城的命运。

临走前还依依不舍跟新交到的小伙伴们挥手告别。

此次同行的还有赵凌及随身侍卫。

他也是运气不好,别人被毛虫蛰就是痛一阵,他是直接发了高热,浑身起红疹子。

侍卫连夜拉了镇上郎中来,诊治过后却没起到多大作用,于是决定一早回京,正好与顾知望顾知序结伴了。

顾知望临行前向村长家买了不少咸菜和枣子,银子是顾知序掏的。

他那大额的银票一掏出来直叫村长一家退避三舍,根本花不出去。

因着赵凌情况不好,这一路速度都紧赶着,第二日便离京不远了。

来时满心激动,不管不顾,回去时便惨了,想也知道,离家出走的后果免不了一顿揍。

还可能是混合双揍。

现下顾知望是一边啃着枣一边唉声叹气。

下一刻,马车猛地一停。

掀开帘子一看,是前头赵凌马车遇上了事。

一个老妇人躺在地上,捂着自己腿满地打滚。

赶车的车夫跳下马车理论,“我压根没碰到你,你自己跳出来就往地上一躺,知道马车里是谁吗,就敢讹上了。”

头系黑布头的老妇人凶的很,双手拍着地面嚎叫,“没天理了,撞了人不承认,欺负我一个老人家,今日你们有本事就从我身上碾过去,否则就赶紧赔钱。”

车夫嘿了声,还要再理论就被里面的护卫打断。

“别纠缠,主子身体要紧,赶快回京。”

车夫应了声,不情不愿随手甩出一袋银子,“赶紧让路。”

老妇人接住,从里面掏出银子咬了口,一边眼珠子盯着那阔气的马车瞧,将银子往袖口一塞。

接着道:“就用这些银子打发我?我这腿没准已经断了,后半辈子都走不了,你们得负责。”

简直贪得无厌,车夫没了耐心,袖子一撸准备强行挪人。

“来人呀——动手打人了——”

“快来人——”

还没靠近,老妇人就嚎叫开了,原本偏僻的地界一下窜出来六个男子,手持粗木棍围住了两辆马车。

现在哪还看不明白,他们这是被盯上了,给上演了一场仙人跳。

打头男子剔了剔牙,往地上呸了声,“你们撞伤了我娘,跟我们走一趟吧。”

几人以为的乖乖就范没有发生。

车夫嗤笑了声,松了松脖子,一把从辕座抽出长刀,“人还是要知足,非要闹到动刀子的地步,那就如你们愿。”

马车里同时下来两个带刀侍卫。

顾知望被顾知序拽回马车,同车的两个侍卫也一并拔刀而出。

局势瞬间逆转,几个招摇撞骗的混混最多会些三脚猫的功夫,还没过几招就被打的服服帖帖,哭爹喊娘。

最后被绳子捆成一溜,跪在地上。

今日赵凌那边需要侍卫随时看护,顾知望那边侍卫的马被顾知览留下,这才被这群混混以为没人,打上了主意。

马车内传出赵凌虚弱的声音,“将他们送去附近官府,免得再行勒索之事。”

他本就病了,刚才马车急停又被撞了下头,如今更是难受万分。

侍卫领命,牵起前面的绳头将人拉走。

几人被绳子绑住胳膊一个连着一个,听见要报官一阵鬼哭狼嚎。

那老妇人一路地叫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