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是侯府假少爷 第76章

作者:竹中窥月 标签: 穿越重生

“你们赶紧换上衣衫呀,别磨磨蹭蹭说话了,晚点别着了风寒。”

两人沉默下来,加快速度穿衣。

公主府侍女及时送上驱寒的姜汤,顾知望闭着眼睛灌了,险些没辣出眼泪花来。

再回赏花园时,春色满园的气氛已荡然无存,公主府侍卫被召唤至前,各女眷夫人们聚拢两侧,事情没查出来前,谁也不许离开。

御安长公主凝视地上的小厮,一双眼睛微微下垂凌厉逼人,“趁着本宫还有耐心陪你耗,你自己说,是谁指派你推顾家公子落水的?”

小厮浑身浸湿,被冷风一吹,连带声音也哆哆嗦嗦,“小的、小的不是故意的,顾公子自己没站稳,小的只是路过。”

公主侍女上前便是响脆一巴掌,“你个贱奴,公主面前也敢胡言,你并非画舫上众位夫人的随从,缘何出现在里头,难不成也是路过?”

御安长公主:“我只问你,你是谁的人?”

小厮瑟缩着脑袋不说话了。

“好。”御安长公主点头,吩咐道:“将他扔至湖中溺死,再派人寻他家人,犯上作乱之奴一并抄杀,全他个护主之心。”

两侧侍卫一左一右押着小厮肩膀便要朝湖畔去,小厮慌了神,溺水的滋味实在是不好受。

在听见要祸及家人后,瞬间服了软,大喊:“我说,我都说!”

御安长公主扬了扬手,侍卫重新将人押了回来。

小厮抬手,打着颤地指向立在角落中的方彬。

众人皆是诧异。

“成安伯世子?他好端端的怎么要和关山侯家的公子过不去了?”

说话的妇人被一旁的人使了个眼色,脑子转了过来连忙噤声。

成安伯爵府今日可没参宴,方彬是跟着二皇子过来的,又是二皇子的伴读。

在场人可不都是能轻易糊弄的小儿,二皇子今日对顾家公子处处针对的态度并非全无察觉,有些听见风声的很快联想到前段时候顾家拒了二皇子伴读之事,那便有迹可循了。

众人表情各异,有拿帕子遮嘴的,有装作赏景的,心里却是不约而同:这二皇子未免太小肚鸡肠了些。

方彬被指认,只能站了出来,心里骂了句小厮废物,作冤枉状朝御安长公主道:“殿下容禀,这刁奴分明是自作主张,我从未吩咐过他什么,冤枉主子害人性命,这等胆大包天的奴才,殿下处置了便是。”

云氏气愤难解,冷笑了声,“没有你的示意,他一个下人敢去推侯府公子?真当旁人是傻子不成?”

因为儿子落水而心有余悸的云氏缓过神来,漠然看向地上的小厮,“尽管将你知道的全说出来,你的性命不论,但你的家人,我侯府保他们无恙。”

那小厮也知今日在劫难逃,只忧其家人,如今听了云氏的话再无后虑,当即道:

“世子吩咐了两人各守在画舫之上,确保顾公子无论在哪都难逃一劫,还有一人名唤福顺,我二人都是听从世子之意,只待趁乱推顾公子入水。”

名唤福顺的小厮很快被押了上来,还没等叫冤,就被揭露的小厮挑破。

“他身上有世子给的五十两银票,殿下只管叫人搜他身就是。”

果不其然,侍卫从福顺衣襟中找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

第116章 一碗水端平

无缘无故主子怎么可能会赏下如此大额的银两,没有蹊跷谁也不信。

如今人证物证俱在,福顺狡辩不成,怕也落得牵连家人的下场,没多犹豫便跟着招了,言是听从了方彬吩咐。

御安长公主看向方彬,同样知道他是谁的人,皱眉沉声道:“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方彬无话可说。

人群里,刘瞻感受到御安长公主看向自己的视线,脸上仍旧一片沉稳,丝毫不乱。

直到听见御安长公主问:“你和顾家公子无冤无仇,为何要下此狠手,或者说,你又是受谁人指示?”

刘瞻脸上的沉稳有一瞬间破碎,万万没想到他的好姑母会在旁人和自己间,偏向了那个旁人。

顾知望究竟有什么好的,让父皇和姑母一个个对他喜爱有加,就连王霖那个蠢货也成了他的跟屁虫,被灌了迷魂汤不成。

尽管心里火烧一般的炽灼,刘瞻外表看去依旧稳的住,似是丝毫不怕引火上身。

方彬快速看了他一眼,咬了咬牙,“无人指使于我,我就是看顾知望不顺眼罢了。”

御安长公主无法,方彬不是小厮,她不可能用对待小厮的方式对整个成安伯爵府下手,没有证据的事她也不可能将刘瞻扯进来。

此事只能止步于此。

御安长公主心里同样满是火气,对待方彬自然不会那么客气。

“不知所谓,既然你今日敢叫人推顾家公子下水,那本宫便一碗水端平,来人,将他推入湖中,也尝一尝溺水的滋味。”

方彬满脸惊恐,没想到御安长公主会如此处置,开始剧烈挣扎起来。

“你们不许动我,我是成安伯世子!我是成安伯世子——”

侍卫只听从长公主命令,不顾方彬叫唤如同拖拽小厮般将人拉到湖边,抵着方彬肩膀将他推了下去。

岸上的夫人们一阵惊呼,堂堂伯爵府世子众目睽睽之下,竟然被侍卫拖拽如同一条狗般对待,御安长公主行事果然不拘。

湖中,方彬手脚奋力挣扎,身体仍旧被浸了凉水的衣衫坠地往下沉,好不容易借助岸边的泥土往上探出头,还没喘上一口气便被侍卫推开。

方彬只能狼狈一次次靠近岸边,再一次次被侍卫赶开,几次下来人便犹如死过一回,他奋力朝岸上看去,在终于寻到那抹身影时,求助的话骤然咽了回去。

刘瞻那张和善稚气的脸庞依旧如往常,他同样在看方彬,眼底却是透着淡淡的警告,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好似如同那些妇人般,只是感叹方彬的遭遇,亦或者有些不忍,却都只是立在事不关己的局外人之上。

终于,御安长公主抬手叫了停,看着被拖上来趴在地上呛咳不止的方彬,发话:

“将方世子送回去,另外传本宫的话给成安伯,不会管教儿子就别怪旁人替他管。以后但凡是本宫参与的宴席,都不想看到成安伯爵府上的人。”

前者打了陈安伯的脸,后者却是叫众女眷们更能感到威慑趋避,御安长公主这是彻底将成安伯府划出上层阶级的交流圈子,够狠。

也不知关山侯府什么时候与长公主这般交好了,回头可得点醒自己那傻儿子,别成了那睁眼瞎,听两句话给别人当出头鸟去了。

没看见方世子是个什么下场嘛。

事情到这算是了结,众人纷纷散场,云氏怕两个儿子浸了水又着了风身子受不住,忙带着人要回去。

顾知望被牵着手,察觉到什么,转头朝一个方向看去。

四散的人群中,被侍从簇拥的刘瞻停留原地,一双眼睛幽深暗涌,如同一口枯井要将人坠进去,直直盯着他。

顾知望同样盯着刘瞻看了几息,面无表情回过头。

或许他应该早点清楚,书中对刘瞻心胸狭隘,锱铢必较的描述并非一蹴而就,幼年的刘瞻便已经是未来书中刘瞻的缩影。

恐怕不止是他,连带整个侯府都被刘瞻记恨上了,不该掉以轻心的。

公主府外,云氏一出府门便看见等候在外的丈夫。

顾律今日下值的早,左右无事便顺路来公主府接妻儿。

三十岁的男子身形丝毫不带走样,长身玉立,面容俊朗,于年轻时打马沿街过,撩拨一众少女春心的少年郎君竟是相差无几,只是相比当年更是增添了几分成年男子的刚硬气概。

于马车内偷掀帘子的妇人眼中有对云氏的艳羡,成婚多年,这日子过得却还如同新婚夫妇般蜜里调油,在场这么些人,又有哪个能得夫君亲自接送?

顾律注意力都在妻儿身上,目光触及今日的云氏时一顿,没由来想到了初见妻子的画面。

恰逢阴雨连天,街上无甚么人,一些地痞流氓仗着无赖行径强行到各家铺子收取保护费,旁人都怕被缠上,晦气掏了银子。

一袭鹅黄鲜亮花间裙的少女冒雨入内,偏就不依,据理力争半点不肯退让。

清脆的嗓音话里霸道,“别人家的铺子愿意给就给了,我家的就是不行,你们愿意耗就耗着,大不了生意不做了,以后雇了人来专门蹲守门前,这银子也不给你们。”

她大概没意识到,当时的自己张扬又亮眼,许多人不自觉望向她,连同在二楼品茶的顾律。

成婚多年顾律始终惯纵,却依旧抵消不了心底的愧意,有过后悔将云氏娶进门,拘得将一株肆意生长的角梅抹去荆刺,变得小心翼翼,循规蹈矩。

顾律恍然回过神,靠近了几步,原本口中的话见到妻子的神色时察觉不对,转而问道:“出了什么事?”

云氏眉间的皱痕就没散开过,看见丈夫过来如同寻到倚仗,竟是眼底发涩,摇了摇头道:“望哥儿序哥儿落了水,不能受风,先上马车。”

顾律神色瞬间肃穆,亲手抱了两个儿子上马车,云氏紧随其后,叫车夫回府。

顾知望今日在底下呛了不少水,精神头肉眼可见的不太好。

顾律背手依次给两人试了试额头温度,眉间蹙起,朝外吩咐车夫加快速度。

第117章 双双生病

马车上云氏将今日在公主府上的事一五一十说了,语气愤然,“二皇子从一开始就有意针对望哥儿,那方彬是二皇子的人,此事和他脱不开关系。”

“这事交由我来处理。”顾律固然怒火中烧,但眼下最要紧的还是两个孩子。

一路快马加鞭回了府,郎中已经在里头等候,为了方便诊治照顾,顾知望顾知序都暂住在了千山堂。

刚在马车上看着还有些精神的顾知望回府便发了热,浑身烫的吓人,没过多久顾知序也跟着起了热,这时宫中请来的御医也加入看诊,匆匆叫人熬了药给两人灌下。

期间也是一直看顾着,到了夜间热度仍旧止不下去。

刘氏听闻消息伴着夜色来了趟千山堂,探望过两个孙儿后,看到望哥儿烧得蜷缩在角落打哆嗦,心疼地将云氏训了顿,怨她出门没看顾好孩子们。

云氏也是自责,红着眼说不出话。

最后是顾律将刘氏给劝下,一直到两孩子情况稳定了些老太太才起身回去。

顾知望睡了沉沉一觉,醒来时只觉浑身酸痛得厉害,睁眼反应了自己在哪好一会儿才醒过神,接着发现了和自己躺在一处的顾知序。

许是听见响动,顾知序也跟着醒了,脸上同样带了些茫然。

难得看见他这副神色,顾知望没做声,黑黝黝的眼睛好奇直盯着,下一刻与顾知序侧身望过来的视线对上,两人眼对着眼默不作声看了好半晌,谁也没说话。

听见动静赶来的云氏一掀帐幔,看见这一幕吓得不轻,当即叫了郎中。

“快看看,是不是烧糊涂了?看着都不认人了。”

顾知望顾知序不约而同一笑,将云氏看得一愣。

“娘,我们没事。”声音一发出,顾知望才知道自己嗓子哑得厉害,说话时泛着针扎的疼。

云氏心疼坏了,“嗓子不舒服吧?先别说话。”

郎中太医依次看过,说了无大碍,但接下来几日仍旧需要注意,重新又改了药方。

云氏一夜未睡,眼下都泛着青,看见儿子伸手比划让自己歇息,眼泪又是忍不住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