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漏鱼科举养夫郎 第102章

作者:其金 标签: 美食 爽文 升级流 科举 轻松 先婚后爱 穿越重生

梦里,他在鸟巢开演唱会,突然又闪现新西兰拍电影外景,然后又被拉回巴黎拍杂志封面......

上辈子的雪泥鸿爪纷至沓来,他分不清自己是在做梦,还是陷入了梦中梦。

“嘭——”

礼炮声将沈延青拉回现实,几颗星子踉跄着奔下灰蓝天幕,这是在大周,他在乡试考场。

有考生选择交卷,准备出贡院了,跟童试一样,先出考场的考生会有礼乐迎接。

沈延青揉了揉脸,喝了一杯冷水,振作精神开始誊抄最后一道题的草稿。

他从来不争那第一个出考场的虚名,踏踏实实,认认真真,一笔一画地写,待仔细誊抄完才开始看诗题。

他的诗才着实一般,但苦学了两年山谷道人,如今下笔也得其两分平朴神韵。

沈延青答完题交卷也才巳正时分,也就是上午十点,他站在龙门口等凑满五十考生。

不过半刻钟,考生就凑齐了,他挑着箩筐随人流出去,刚出贡院大门就看到了邹元凡。

“表哥——”邹元凡兴奋地朝他挥手。

沈延青咧嘴一笑,快步走过去,逡巡一圈后问:“元凡,怎的不见你穗儿哥哥呢。”

老婆怎么没来接他......

“嚯,今儿贡院门口人多,我就说我来接你,让穗儿哥哥在家,免得被挤着了。”邹元凡微微往后仰了仰,心道这贡院又不是猪圈,表哥不过进去两天,怎的身上味儿这么大啊......

沈延青一愣,随即笑着揉了邹元凡脑袋一下,“你小子总算做了件人事。”

今日确实人多,被挤着了倒不好,而且他家宝贝是个心思细腻的,若是见别人出来了他没出来,又会胡思乱想。

坐到马车上,沈延青见邹元凡恨不得离自己八丈远,不禁皱眉问道:“元凡,我身上很臭么?”

邹元凡眼神左右不定,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我又不打你。”

你还打少了?邹元凡腹诽。他想了想后才说:“表哥,也不是臭...就...有味儿,不怎么好闻。”

沈延青如遭雷击,连忙像小狗一样抬起胳膊闻自己身上。

卧槽,不闻不知道,一闻吓一跳。现在他身上这味儿,前调是炭火煤烟,中调是油腻剩菜,尾调是雨天土腥......

身上这么难闻,更不要提他两天没洗脸刷牙了.......

邹元凡见他哥脸黑得跟锅底似的,也不敢多说话,乖乖猫在一角当吉祥物。

回到邹宅,沈延青见云穗笑盈盈地往自己身上扑,他一个旋身躲过去了,如疾风一般奔去了浴房。

云穗见他竟躲开自己,心里觉得奇怪,便问邹元凡他怎么了,是不是没发挥好,心里难受。

邹元凡哈哈一笑,道:“没事儿,表哥就是...想洗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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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男人就是要爱干净爱漂亮,老婆才会喜欢。——from沈延青

第116章 偷闲

沈延青在浴房待了小半个时辰, 用青盐刷了两遍牙,全身上下的都搓红了才披着湿漉漉的头发进卧房。

云穗见他进来,笑盈盈地拿了干帕子站到沈延青身后, 给他擦头发。

沈延青仰头往云穗胸膛靠, 声音似乎被洗澡水泡软了,“宝宝, 我身上好酸啊。”

“哪里酸?”云穗一听就心疼了, 他知晓贡院的号舍狭窄, 既不能躺也不能卧, 他家这个个子又大,这两日肯定憋屈死了。

“背疼、腰疼、腿疼, 还有屁股疼。”沈延青佯装痛苦,但他也不算扯谎,毕竟他真在那鸽子笼子里束手束脚了两日,感觉全身关节都生锈了。

“那等会儿躺床上,我给你按按。”云穗加快手上的动作, 使劲擦拧湿润长发。

等把头发弄得半干,沈延青睁开半合的双眼,乖乖趴到了床上。

云穗坐到床边, 刚撩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 沈延青却翻了个面儿。

“别闹了, 我给你按按。”云穗摸了下沈延青微微发红的脸颊。

“宝宝, 按正面吧。”

云穗看着他嘴角狡黠的笑, 登时涨红了脸。

这人又逗他!

沈延青握住细瘦的手腕,将那双白生生的手按到自己胸口。

“宝宝,你自己说要给我按摩的,用力啊。”

“你......”

云穗臊得咬紧下唇, 颤颤给他按揉起来。

按照承诺,云穗从肩颈按起,一路往下,到后来也不知是谁在给谁按摩,只知那床架吱吱呀呀吟哦到了一更才停下。

云收雨歇,云穗趴在汗津津的胸口歇气,他仰头看了一眼沈延青红肿的嘴唇,羞赧得闭上了眼,悄悄埋进了沈延青颈窝。

两口儿挨着说体己话,云穗知晓乡试艰难,生怕他准备的东西不够,忙问沈延青还缺什么,趁现在时间还早,他还能准备睡觉齐全。

沈延青吻了下爱人的额心,让他安心睡。

云穗“腾”地一下坐起来,被子滑下去,肩头锁骨上的红痕清晰可见。

沈延青见他要下床,问他做什么去。

云穗笑道:“傻子,等会儿你就要去贡院了,总得吃饱喝足再带些去。”

“厨房有人,你快上来,地上凉。”白嫩的小脚踩在冰凉的脚踏上,沈延青瞧了心里发抖。

不等云穗回答,便被温热的大手揽腰拖回了床上。

两人额抵着额,沈延青看着清泠泠的笑眼,身下又起了火,猛地含住了饱满的唇瓣,慢慢吸咬。

云穗知道他为了乡试憋了多日的火,今日好容易松快下来,肯碰自己,自然什么都依他。

两人抱作一团,首尾倒换,无所不用。少顷,沈延青将人抱去浴房,打算洗鸳鸯浴。

浴桶里,水波漾着红樱尖儿,沈延青喉头被火烧得腾烟,压着云穗又在水里行了一回。

从床榻折腾到水里,颠来倒去,云穗实在无力了,乖乖被丈夫摆弄搂抱,窝在温热的臂弯里休息。

待他半睡半醒时,沈延青轻轻下了床。

与心爱之人肌肤相亲是最好的补药,纵然没有睡觉,沈延青也神清气爽,精神抖擞。

厨房早把吃食备好了,除了衣裳被褥,其他的物件也不必更换,沈延青又在邹元凡的陪同下坐车去了贡院。

此时贡院门口比考头场时还要热闹,沈延青挑着箩筐,瞧见许多人在贡院前方驻足,似乎在看什么东西。

横竖要排队,不急这一时,沈延青打算凑个热闹,走近一看,门前贴了张名榜。

原来是紫榜。

考生们考完离开贡院后,监考官们才迎来真正的尖峰时刻。

每有一个考生交卷离开,受卷官都要检查其试卷与没有违规的地方。

乡试中违规雅称犯帖,其下类目众多,比如跳页作答称越幅,交白卷称曳白,留有大半空白的叫漏写......

受卷官发现犯帖后会立刻报告监临官,并用紫笔将考生名字记录下来,张贴在贡院门外,令其不得参加后面两场考试。

沈延青私心觉得都拼搏到乡试了,应该不会有人犯这种低级错误了。

可事实是,只要人口基数够大,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现在紫榜上的十多个名字便是佐证。

沈延青甚至可以料想到榜上之人看到自己名字后会如何崩溃,如何嚎哭。

与头场考试相同,经过搜身之后便是漫长的等待 。

十一这一日的白天沈延青原本打算好生睡一觉,没想到天亮之后,他们另有事做。

兵丁给考生发了纸,让他们默写第一场所作四书题的破题部分,结尾必须以诗题结束。

此举是为了证明考生一直是同一人,虽然有些麻烦,却也不失为一种防止作弊替考的方法。

沈延青一字不差地默写下自己的头场破题和诗作。

他本以为不过是走个过场,没想到半日过去,还真有几个人被带了出去。

原来默写内容与头场交上去的答卷有超过十个字以上的不同,那考生便会被带走,逐出贡院。

沈延青看着一边哭嚎一边被拖走的考生,不禁打了个寒颤。

此举未免也太过冷血冷清了些,要是这人恰巧记忆力不好怎么办?

沈延青趴在号舍桌板上养精蓄锐,终于熬到十二正式答题的时间,翻开卷子一看,果然是考五经题。

考生在乡试报名时会填写本经,发下来的试卷都是本经的题目,若有错乱,那礼房的书吏便会被责罚。

沈延青治《尚书》,打眼一看,一排大白牙控制不住地露了出来。

好嘛,全是送分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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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沈大明星:吃了一顿好的,爽了[墨镜]

我改麻了,此路交通不通,我放弃了……

第117章 次场

第二场考五经题五道, 沈延青先看了第一题。

题目选自《酒诰》一篇,内容主旨是周公下令戒酒。

《酒诰》一篇的题目,他没有做过一百也做过五十了, 沈延青一看到题目脑海中就涌现出各种破题思路和以前写过的题目, 他根本不急如何破题了,而是在思考哪种思路考官能更加青眼。

好比选秀的现场舞台, 基本功扎实的选手已经不会琢磨舞蹈动作怎么做得标准, 高音唱不唱得上去了, 而是在研究每一个镜头的表情管理和自己的killing part够不够抓人。

这几年他治经的重心就是《尚书》, 已经看透磨烂了,加上有名师呕心沥血的指点, 沈延青觉得这次若不能名列经魁,简直愧对老师和自己。

沈延青思忖片刻后便挥毫如雨,洋洋洒洒写满了草稿,文不加点,一气呵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