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洞庭湖边小兜兜
“哇，什么味道？这么香！”
“不是外卖吧？食堂今天换厨师了？”
当大家看到跟在陆砚舟身后，端着最后一大盆米饭出来的祁野时，都有些惊讶。
饭菜上桌，看似朴素，但那白菜的脆嫩酸爽恰到好处，茄子软糯入味，油润却不腻，肉丝滑嫩，青椒还带着鲜活的锅气，蛋花汤清爽鲜美。
最简单的食材，却做出了抚慰人心的扎实味道。
“祁哥，你这手艺绝了！”一个年轻的原画师嘴里塞着饭菜，含糊不清地夸赞，“比我妈做得还好吃！”
祁野脸上没什么表情。
“材料还行，火候差了点。”他指的是厨房的现代化灶具，和他用惯的柴火灶大铁锅不同。
但听到众人的夸赞，他紧绷的嘴角，还是微微放松了一丝弧度。
下午，祁满被陈川叫去帮忙整理拍摄素材，眼睛黏在电脑屏幕上那些专业软件界面上，又是紧张又是兴奋。
江墨则埋首在厚厚的设定集和分镜脚本初稿里，偶尔在速写本上记下灵感，眼神专注。
第173章 夜色
祁野在公司里转了转，看了看忙碌的众人，又回到小餐厅，独自坐了很久。
他看着窗外楼宇森林，想着山里的晨雾和夕阳。
直到江墨下班找来，手里还拿着速写本。
“看，”江墨把本子递给他，上面用简练的线条画着祁野在公司厨房炒菜的背影，旁边还夸张地画了几个小人捧着碗，眼里冒出星星，流着口水。
“祁大厨初征都市，首战告捷。”
祁野看着画，终于笑了出来，那笑容驱散了些许眉宇间的沉郁。
“净瞎画。”他接过本子，仔细看了看，“画得还挺像。”
“走，带你去吃附近一家面馆，据说不错。”江墨拉他起来。
两人走在华灯初上的街头。
城市的夜晚与山里完全不同，霓虹闪烁，人声车声汇成不休的河流。
祁野起初有些不自在，但江墨走在他身侧，偶尔指给他看一些有趣的街景，或是讲个自己大学时的趣事，慢慢地，祁野也放松下来，开始观察这个陌生的世界。
面馆很小，但热气腾腾。
江墨点了两碗招牌牛肉面。
面端上来，汤色醇厚，牛肉酥烂，面条筋道。
祁野尝了一口，细细品味，然后说：“汤是正经牛骨熬的，但香料放得有点抢，压了本味。牛肉炖得火候过了点，少了点嚼头。”
江墨听着他专业的点评，笑眯眯地吃着自己的面。
“祁老板，职业病犯啦？不过你说得对，没你做的好吃。”
“那当然。”祁野难得带了点傲气，但看着江墨吃得鼻尖冒汗的样子，又觉得，这城市的食物，或许也没那么难以接受。
夜里，他们住在陈川提前帮忙租好的公寓里。
两室一厅，不大，但干净整洁，有个小小的阳台。
祁野站在阳台，望着远处依旧璀璨的灯火，沉默不语。
江墨洗了澡出来，头发还湿着，走到他身边。
“想山里了？”
“嗯。”祁野应了一声，顿了顿，“也想不通。城里人吃那些花样多的，怎么好像也挺满足。”
“因为不是每个人，都有幸吃过你做的菜啊。”江墨靠着栏杆，夜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
“而且，大家忙，图个快，图个方便。但好吃的，真正用心的味道，谁都喜欢。”
他看向祁野，“陈导他们看中的，不就是这个吗？”
祁野转头看他，夜色中，江墨的眼睛依然清澈明亮。
“你倒是会开解人。”
“不是开解。”江墨认真地说，“是相信。相信你的手艺，相信见山隐的风味，也相信……”
他脸微微发热，但还是说完了，“相信我们。”
“我们”两个字，被他用清润的嗓音说出来，在寂静的阳台回荡，轻轻撞在祁野心上最不设防的地方。
祁野看着他被夜风吹得微红的脸颊和耳朵，看着他因为紧张而轻轻颤动的睫毛，还有那微微张合吐露出温热气息的嘴唇。
熟悉而压抑的悸动，在此刻寂静的催化下，汹涌地漫了上来。
他伸出手，指尖有些凉，带着轻微的颤抖，触碰到江墨湿润的眼角。
动作轻柔，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试探。
指尖下滑，拂过微热的脸颊，感受到皮肤细腻的纹理和下面加速的脉搏。
最后，拇指停留在江墨的唇角，那里的柔软超乎想象。
江墨浑身一颤，呼吸瞬间屏住。
他没有躲，只是睁大了眼睛，看着祁野愈发深沉的眼眸，那里翻滚着他从未见过的激烈情绪。
他感到自己的心跳快得就要冲出胸腔，与祁野指尖传来的温度一起灼烧着他的神经。
“江墨……”祁野低声唤他。
他另一只手也抬了起来，轻轻摘掉了江墨的眼镜。
失去了镜片的阻隔，那双眼睛显得更大，更湿漉漉。
视线模糊了一瞬，但祁野靠近的气息和体温却无比清晰。
江墨下意识地闭上眼睛，感受到祁野的额头轻轻抵住了他的，呼吸灼热地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然后，一个略带生涩却无比炽热的吻，落在了他的唇上。
起初只是轻柔的触碰，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但很快，某种积蓄已久的情感冲破了闸门，祁野的手臂猛地收紧，将江墨有些发凉的身体牢牢箍进怀里。
吻变得深入而急切，像干渴的旅人终于寻到甘泉，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的舌撬开齿关，攻城掠地，席卷着江墨所有的感官。
江墨闷哼一声，最初的僵硬过后，是顺从与回应。
他生涩地尝试跟上祁野的节奏，手臂攀上祁野宽阔而紧绷的脊背，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他后背的衣料。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两人都有些呼吸困难，祁野才略微退开，但额头依旧相抵，手臂依旧紧紧环抱着。
昏暗的灯光中，只能听到彼此粗重而凌乱的喘息，以及如擂鼓般响在对方耳畔的心跳。
祁野的指尖抚过江墨被吻得湿润红肿的唇瓣“怕不怕？”
江墨靠在他怀里，缓着气，闻言却轻轻摇了摇头，脸颊贴着祁野颈侧滚烫的皮肤，声音细弱却清晰。
“不怕。”
他停顿了一下，更小声地补充，带着一点羞涩，却异常坚定，“是你，就不怕。”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祁野最后一丝顾虑。
他不再说话，只是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仿佛要将他嵌入自己的身体。
然后，他一把将江墨打横抱起。
江墨低呼一声，下意识揽住他的脖子，将发烫的脸埋进他肩窝。
祁野抱着他，大步走进室内，用脚带上了阳台的门，径直走向卧室。
身体陷入柔软床垫的瞬间，江墨的心跳再次失。
祁野俯身下来，沉重的身躯带着灼人的温度笼罩了他。
黑暗中，视觉受限，其他感官却无限放大。
他能听到祁野粗重的呼吸，能感受到他带着薄茧的手指如何颤抖而坚定地探入衣摆，熨帖上腰际的皮肤，引起一阵战栗。
能嗅到他身上愈发浓烈又令人心安又迷醉的气息。
衣物在无声的纠缠中褪去，皮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旋即被更滚烫的体温覆盖。
过程并非全然顺畅，带着初次亲密的无措试探和难以避免的紧绷。
祁野的每一次触碰都带着强大的克制与极致的温柔，仿佛在对待易碎的珍宝，却又被本能驱使着探索更多。
江墨则完全将自己交付出去，生涩地回应，偶尔因陌生的不适而轻颤，却始终紧紧抓着祁野的手臂或肩膀，像抓住惊涛骇浪中唯一的浮木。
当最终的时刻来临，两人几乎同时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江墨的思绪被彻底搅乱，只剩下眼前这片黑暗，和黑暗中祁野那双明亮的眼睛。
汗水交融，呼吸相闻。
没有更多言语，只有压抑的低喘和破碎的呜咽，以及交织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心跳。
窗外的城市光影透过未拉严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摇曳的光带。
不知何时，风停雨歇。
激烈的浪潮缓缓退去，只剩下绵长的余韵和交织的温存。
祁野依旧紧紧抱着江墨，汗水将两人粘在一起。
他在江墨汗湿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
江墨累极了，身心都经历了巨大的冲击，意识模糊地蜷在祁野怀里，手指还无意识地搭在他汗湿的胸膛上，感受着那下面沉稳有力的心跳。
“睡吧。”祁野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低沉沙哑，带着前所未有的餍足与安宁。
“明天还得看看，陈导的合作到底怎么个搞法。”
江墨在他怀里蹭了蹭，找到一个更舒适的位置，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