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团欺的魅力无人能及 第188章

作者:蚩梦I 标签: 双男主 穿越重生

“我想跟他走,我想亲他,可他嫌恶地吐了。”

“你不用赶他,是我把他吓跑了。”

中年男人胸腔里的怒火瞬间堵到了嗓子眼,可听出陈瓷安语气里那浓得化不开的怅然与落寞时。

他的怒火非但没有消散,反而转为了更浓烈的不甘与恼怒,态度比先前更加恶劣。

“他这个混账小子,他还摆上谱了,他凭什么看不上你!他又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嫌弃你!”

陈瓷安闭了闭眼,神情满是疲惫。

脚腕处隐隐传来的刺痛,让他浑身都觉得难受,迫切想要躺回宿舍的床上休息。

听着姜承言嘴里一连串的贬低与谩骂,他没有反驳,心底只剩下无尽的倦怠。

“父亲,您别再骂了。”

陈瓷安抬眼,看向姜承言额角悄然生出的几缕白发,语气不自觉放轻,带着几分疲惫。

“我以后,不会再让您费心了。”

姜承言眉心紧蹙,眼底虽还残留着对江琢卿的嫌弃与不满。

却精准地抓住了这句话里的沉重意味,语气不自觉软了几分。

带着为人父的执拗与牵挂。

“你是我儿子,我怎么可能不为你费心。”

陈瓷安不愿再去触碰姜承言接下来的眼神,抢先别过了头。

“父亲,我已经成年了。”

姜承言眉心拧得更紧。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陈瓷安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语气淡然又带着隔阂。

“其实您现在,已经可以不用管我了。”

姜承言声音陡然严厉,情绪复杂难辨。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不管你。”

陈瓷安垂着眼睫,心底一片冰凉。

他清楚,凭自己现在的力量,根本找不到罗和学犯罪的证据。

他的弱小,本身就是一种罪过。

筋骨曾被生生打断的滋味他尝过,自然明白上辈子的自己有多可笑。

居然赤手空拳,就敢去和天抗衡。

所以这一世,他没再打算独自调查。

他想试探,姜承言究竟知不知道当年那件事。

如果姜承言知情,那他是不是可以借姜承言的力量,把一切掀翻。

念头转过,他径直开口。

“我很好奇,您跟母亲,当年是怎么认识的?”

姜承言闻言,先是一怔,随即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

他轻咳两声,语气明显敷衍。

“你一个孩子,问这些做什么。”

当年他与陈梦相识时,陈梦还是大学生,而他早已不再年轻。

骤然被儿子提起这段往事,他一时竟不知该如何作答。

可这细微的反应,落在陈瓷安眼里,却成了最残忍的佐证。

他忽然产生一种清晰到刺骨的错觉。

姜承言什么都知道。

一瞬间,陈瓷安的心像是坠入万丈深渊,骨头缝里都泛着断裂般的疼,连呼吸都变得沉重滞涩。

他拼命调整着气息,眼眶迅速泛红,布满因情绪剧烈翻涌而绷出的红血丝。

姜承言立刻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伸手扣住他的肩,将人强行扳正,飞快从车载储物格里拿出舒缓剂。

药液喷入鼻腔,陈瓷安紊乱的呼吸才渐渐平复下来。

姜承言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声音里仍带着后怕。

“你看看你自己的身体,让我怎么放心得下。”

可姜承言这份无微不至的好,却让陈瓷安疼得像是被人从中间生生撕裂。

一边是待他掏心掏肺的父亲,一边是被父亲间接害到丢了性命的母亲。

姜承言收好药剂,抬眼便撞进陈瓷安眼底翻涌的失望与痛苦。

男人一时怔住,只当是自己赶走江琢卿,才让他伤心得如此厉害。

这份痛苦压得陈瓷安喘不过气,他再也无法面对姜承言那双满是关切的眼睛。

下一秒,他猛地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大步朝校园里走去。

姜承言愣在原地,恍惚间看见小儿子脸颊滑落的泪水。

他心头一紧,竟生出几分自责。

或许自己太过急躁,本该用更缓和的方式,让他们慢慢分开。

他正要下车把人追回来,后座的手机突然响了。

姜承言烦躁地接起,来电的是他的大儿子,姜青云。

姜青云会打来,自然是因为从姜星来那里得知,陈瓷安也恢复了记忆。

这意味着,他们彻底失去了所有先机。

姜青云心头焦躁,对策还没想出来,就听许伯说,姜承言亲自去找了陈瓷安。

别说陈瓷安,就连姜青云自己当年看到那些文件时,都忍不住对父亲心生埋怨。

如今倒好,陈瓷安本就不愿见他们,姜父这个最不受欢迎的人,还偏偏撞上去,平白给人添堵。

陈瓷安走进校园,脚步渐渐慢了下来。

不远处,几位校领导西装革履、领带工整,有说有笑地在校园里巡视。

陈瓷安远远站着,静静看着他们。

这群人,就像披着绅士外衣的禽兽。

第237章 离开

他母亲被害得一无所有、含冤而死,他们却谈笑风生,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陈瓷安做不到不恨,更做不到像圣母一样原谅所有人。

若他轻易原谅,那他的母亲该有多可怜,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肯站在她这边。

他死死咬住下唇,终于彻底认清一个事实。

他谁都靠不住,只能靠自己。

而江琢卿离开的那天,下了一场难得一见的大雨。

雨丝密密麻麻,像是谁的挽留。

帮他搬运行李的司机撑着伞,脚下踉跄了一下。

笨重的行李箱被重重放在湿漉漉的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江琢卿自始至终,都没有告诉陈瓷安自己的航班信息,也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他终究是选择了悄无声息地离开。

他独自一人孤零零地坐在空旷的候机室里,周遭人来人往,身边都是步履匆匆的过客。

他指尖冰凉,缓缓点开手机里与陈瓷安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几天前,是少年发来的一张九宫格火锅的照片,配着一行近乎撒娇的文字。

我决定了,晚餐带我吃这个好不好。

但那时候,他担心太过油腻辛辣的食物,会刺激到陈瓷安本就孱弱的身体,也就没有答应。

现在看着那条消息,江琢卿干涩的嘴唇微微颤抖。

他忽然有些懊恼,那天若是顺着少年的心意,答应陪他去吃一顿就好了,哪怕只是坐一会儿。

可这世上,从来都没有如果。

临近登机,广播里一遍遍播放着登机提示,江琢卿攥着手机,一次次忍不住回头,望向闸口的方向。

可那里始终空空荡荡,只有来往的行人。

飞机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冲破云层。

江琢卿就此离开了这片承载了他所有欢喜、温柔、疼痛与不舍的土地。

他飞向一个没有陈瓷安的陌生国度。

江父江明远早已为他安排好了德国的留学申请,专业是最体面的金融,也是江明远心中最满意、最引以为傲的方向。

从得知自己必须离开,再也不能留在陈瓷安身边的那天起。

他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不生气,不难过,不悲伤,也没有丝毫开心。

他像是一具被抽走了所有生气与灵魂的木偶。

他对周遭的一切都麻木无感,甚至是漠视。

吃饭、收拾行李、赶往机场,所有动作都像机器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