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祭
宣亚心头一颤,他在黑暗中去看雅修那的脸,却只能从对方那张美丽的面孔上,看见一股压抑的疯意。雅修那将他抱在怀里,让宣亚坐在他手上,一寸寸地舔他、吻他。
重而湿黏,像是含着一块糖,不舍得咽,只能慢慢吃着。
雅修那的手指还在动,宣亚的额头泛出青筋,他说:“你疯了,你真的有病。”
宣亚:“你这样不会得到你想要的东西的,我讨厌你这幅样子!”
宣亚急得用力压住他,他掐着雅修那的脖子,脸上戾气极重,像出鞘的长刀,没有一个正常男人会在面对这种情况时还能保持理智。
雅修那的表情很平静,他说的话,如同挥之不去的阴影般笼罩上来:“可我已经得到我想要的了。”
宣亚:“你一定要这么做吗?”不留任何余地,哪怕把两个人的关系推到最危险的局面,也要这样对待宣亚。
雅修那的动作不停,宣亚额头上慢慢渗出冷汗,他的样貌也极出色,此时便像是逐渐盛放的花苞般,脸上慢慢渗出一层热气。雅修那望着这一幕,此时发生的一切,都是他无法忘怀的光景。
“你想要我怎么样?”雅修那说:“就这样和你继续做朋友,捧着鲜花等待你的回应,被你拒绝,然后看着你离开,或是苦苦煎熬,继续留在你身边,这个时间可能漫长到一两年,也可能漫长到需要耗费无尽的时光。”
“我等不及,宣亚。”雅修那说:“我想要你爱我。”
雅修那说:“我确实手段残忍,但有的时候,你对我的残忍,几乎胜过了世上一切的酷刑。”
这段话落在耳边,不像是在埋怨,反而像是一种阴郁的痛苦,充满求而不得的愤懑与疯魔。
宣亚的心头一颤,他忽然有一丝心疼,也有一丝茫然。
他从来没有喜欢过人,宣亚想,可是现在,有人想要他的喜欢,想要到快发疯了。
宣亚真的有这么坏吗?
雅修那用力吻他,宣亚的舌尖被死死吮着,侧脸鼓起一些,属于自己的领地被完全侵占,殷红的舌尖被叼出来,又用力吃着,像在吃着什么甜品。
雅修那的银眸近在咫尺,一点纯金色的瞳孔直勾勾地看着他,魔魅又摄人。
很美。
雅修那说:“可我不想这么做啊,宣亚,我等不了那么久,我现在就想要你属于我,完完全全地属于我。”
宣亚喘不过气来,他紧紧抓着雅修那的衣服,眼神是愤怒的:“如果我拒绝你呢,你这个混蛋!”
雅修那说:“那么我便只能看着你抛弃我离开,将我毫不犹豫地丢在身后。”然后,他会将宣亚抓住,无论他逃到哪里,都将他捉回牢笼中,接着关起来。
艹死他。
一道极为压抑的扭曲情感一闪而过,宣亚看见了,只觉得龙傲天是要艹他,想得快疯了。
很恐怖。
宣亚说:“说得好像我辜负你、欺骗你、一直在利用你一样!”
宣亚:“明明我们是好朋友,而你现在这幅样子,却差点让我连朋友都没得做!”
雅修那说:“不是朋友,是伴侣。”
什么伴侣!宣亚生气了,他想一口咬死雅修那,结果却是被男人死死压住,两个人抱在一起,宣亚比雅修那小上一圈,仰面看去,连天花板都看不见,只能看见雅修那微笑的面孔。
那张脸正勾着唇,眼神明明温柔至极,如春风拂面,眼底的东西却仍然一寸寸地流过他的身体,如卵中蠕动的物质,正狂乱扭曲地挣扎着,要爬出来大饱口福。
宣亚便是他抓住的猎物,雅修那痛快地咬了上去,撕扯着鲜嫩柔软的血肉。
这样的力量像是带着某种瘾,让人类浑身都疼,宣亚也发起了脾气似的,用力咬住雅修那的喉咙。
咬死你!宣亚腿长腰窄,腹肌上是漂亮的人鱼线,此时小腹微微鼓起一块,极为骇人。
宣亚的声音都哑了,他本就长得好看,肤色似冰,似乎能透过剥而细腻的肌肤看见下方的经络,微微挣扎时眉眼紧皱,眼中的厉色若隐若现,想要杀人,又无法对雅修那动手,似在牢狱中苦熬,反而透出令人目不错珠的美来,如受刑美人。
宣亚仰起脸,像是有些失去意识,紫色的眼眸如两颗宝石,此时却蒙了一层淋漓的水光。
雅修那说:“宣亚,宣亚……抱住我,好乖,这不是很听话吗?”
雅修那眼中银光闪烁,刚刚还倔强着抬起脸,不肯发出一声喘息的宣亚便像是被本能控制了一般,下意识地抬高身,用力抱住面前的人。
很乖,也很听话。
雅修那轻声叹息起来:“好乖。”他缓缓勾起唇,再怎么想要维持住温柔的表象,那层志得意满的扭曲愉悦,仍然从这具皮囊下方层层透了出来。
好听话的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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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求评论和营养液。
吃上了
第45章 生殖月空 “乖,叫老公。”
炽热的温度在掌心流淌, 二人十指相扣,连手指尖都被滚烫的热气裹住。
雅修那仍然在亲吻着宣亚的侧脸,不依不饶的, 像是喜欢宣亚喜欢得要死了。
此时得偿所愿, 粘稠的吻和悦耳甜蜜的情话就如同正午的阳光般肆无忌惮地撒在每一个人身上, 此时此刻,日光独爱宣亚一人,过分浓重的热切情感便全部倾泻而下, 也不管宣亚能不能承受得住。
宣亚感觉自己要死了,绝对的。就这么死在床上也太惨了一些, 他的舌头还被死死缠住, 雅修那疯狂地亲吻着他的唇,像是要从他的口唇间汲取宣亚的生命、灵魂。
宣亚听见雅修那说:“我想要获得你的一切,你属于我,宣亚,你只能属于我。”
宣亚毛骨悚然。
痛苦的事情是, 作为启灵境强者, 宣亚根本无法像普通人一样“啊”地一声晕死过去,也没有办法接受雅修那的全部热情,他像是一艘即将倾翻的帆船, 被海浪与狂风快速拍打,几欲昏厥, 却又恰到好处地足够坚韧,不会被轻易玩坏。
虽然……也挺爽的。
宣亚的骨头都被吻得酥了, 人终究无法拒绝最直接的快乐,更何况雅修那十分殷勤,当雅修那的银发流淌在宣亚的身上, 又透过唇将热度印在宣亚身上时,冷与热便同时覆盖在宣亚身上,冒出火花的是吻,将他层层缠绕的是流水般的发丝。
雅修那正值壮年,又并非人类,体力和爱意都处于过剩的热烈时期,让宣亚不停地进行着被吻盛满又被治愈的过程,最恐怖的事情是,雅修那忽然询问道:“这是什么?”
宣亚先是疑惑,接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刺激袭来,他如同银鱼般弹动了一下,宣亚瞪大眼睛,虹膜中溢满了不敢置信。
英俊帅气的男人颤颤巍巍地说:“滚,出去,别这样……”
雅修那若有所思。
像是塞壬与龙族的生歹直月空。
宣亚作为育主,即使现在并未发育完全,但也拥有能够孕育后代的育月空。
尚未成熟,很浅,碰一下就会坏掉似的。
雅修那的眼中慢慢浮出惊喜的表情,看着这一幕,宣亚彻底害怕了,他天不怕地不怕,但这次是真的在祈求:“别碰。”
求你。
不要这样。
雅修那慢慢勾起唇,他笑得那样温柔,让面前的人有种被安抚般的感觉。就仿佛面前对他轻轻眨着眼睛的人不会做太过恶劣的事,也不可能会那样恶劣地欺负他。
“我都不知道你居然还有这种东西。”雅修那说:“会坏掉吗?”
不会坏掉的吧。
宣亚只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他拼命爬了出去,结果,却是被人拉着脚踝,雅修那的阴影将他完全盖住,迎着光的全然黑暗中,宣亚只能一双闪闪发光的银眸,以及那满溢而出的、兴奋又残忍的愉悦。
连唇角都几乎勾到极致。
屋内只听见一声压抑的啜泣声,还有一声气疯了般的怒骂:“你这个混蛋!”
宣亚终于解脱的昏厥了过去。
在昏厥之前,他还听见雅修那在他耳边反复述说着什么,那样浓烈的爱意与执拗到极点的偏执,究竟是因为什么而产生的呢?
宣亚不明白。
真要说的话,他们这一周目最开始的相处并不愉悦,宣亚数次对雅修那痛下杀手,而雅修那则处处包容,不计前嫌。他们关系真正意义上发生改变,是在雅修那不顾危险地来到牢狱之中救走了宣亚,并带着他去见了曦之王最后一面。
在那之后,宣亚的身边只剩下雅修那一个人,雅修那身边也只有他一个人。在这样亲密的相处中,宣亚逐渐看见了雅修那的另外一面,他残忍、恶劣、霸道,看似风度翩翩,实则视他人生命为草芥,可以微笑着烧毁一座城主府,不仅如此,还对自己与他人都一视同仁地残忍。
雅修那的身上有一种非人类的魔性与疯狂,他像是最扭曲也最冷静的赌徒,如果可以,甚至会微笑着将自己的生命与灵魂都一同压在赌桌上。
但这样的人……这样的疯子,却唯独对宣亚一个人一再忍让,甚至言听计从。
宣亚看出了他的爱意,却不理解这感情从何而来,又为何如此扭曲。
就仿佛雅修那并不是只爱了他这一次,这份感情的积累,是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在一次次的轮回中积累而成的。
只是,雅修那分明没有前几个周目的记忆,宣亚不可能看错这一点。他认得出这其中的区别。
宣亚不明白。
如果按照这样的情况来说,或许雅修那要不然是对他一见钟情,要不然就只有一个可能。
这家伙,不会是有着某种特殊癖好的受虐狂吧,呵呵。
半睡半醒间,宣亚听见耳边传来一道声音,是有人在询问他:“你是属于我的,宣亚。”
“那么我对你来说,又算是什么呢?”
那声音像是在询问,又像是单纯的叹息,如同漆黑的深渊,渴望得到一个完整的回复。
宣亚的意识下沉,这一次,他没有再梦见那轮血月,而是梦见了久远的过去。
曾经现代时的过去。
七八岁大的宣亚站在人群的最中心,他的黑发盖在头上,在碎发的间隙中露出一双耀金色的眼眸。他闭上眼睛,正在和其他朋友玩捉迷藏,小时候的宣亚热情好动,身边有许多朋友,他家庭和睦,又是唯一的独生子,理所当然的受尽宠爱,待人热情,也同样有许多朋友。
捉迷藏的间隙中,宣亚躲进了一处狭隘的阁楼里,一个又一个朋友过来找他,却都被他躲了过去。
夜深人静,其他人都回家了。
宣亚也想要回家,他推了推门,却发现大门不知道为什么被锁住了。
黑暗压迫着这道身影,宣亚感觉有点害怕,不过他知道爸妈一定会来找他的,所以他只需要在这里等一会就好。
八岁的宣亚在阁楼里待了一个晚上,直到第二天才被人找到。
他的父母在昨天大吵一架,家里闹得不可开交,于是谁都没有发现他不在家。
宣亚的父亲出轨了。
这对于宣亚的母亲来说是一个极为沉重的打击,宣亚不理解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家里为什么忽然充满了压抑的寂静和喧哗的吵闹声,在大人们闹得最疯魔的时候,他们会锁上门,不让宣亚看见二人狰狞的样子。
宣亚的父亲很久都没有回来,偶然有一天,宣亚感冒了,只是一场很小的风寒,家里只有他的母亲,这个一向温柔,对宣亚十分宠溺的女人注意到了这一点,却直到宣亚发起高烧的时候,才打电话让正在分居的丈夫回来。
宣亚最后被保姆送到了医院。
在宣亚的记忆里,他的父母先是十分相爱,十年长跑,青梅竹马,之后又闹得异常难堪,双双出轨。最终,宣亚被判给了他的父亲。或许是为了补偿,或许是觉得愧疚,他们又不约而同地对宣亚竭尽所能地好。
但在宣亚的记忆中,他的童年只有一扇紧闭的大门,以及两个人互相怨恨的激烈争吵声:“你凭什么有脸说我对孩子不好?你出轨了,是你先背叛了这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