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沈儡
租界巡捕房探长黎槐序反应机敏,将督察长皮克特当场击杀。此后巡捕房的巡捕,更是在皮克特的家中搜查出了大量的证据。
皮克特早已经在暗中与人联系,试图将前下遇刺身亡之事伪装成H国人所为,并进一步激化矛盾,再让自己所代表的国家从中获利,发一笔不菲的战争财。
然而皮克特的动作被黎槐序当场捕捉,皮克特惊惧之下竟开枪试图劫持黎槐序冲出围堵。
黎槐序这才不得已之下将其射杀。
“黎槐序,你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任何可信度吗?”
租界巡捕房的审讯室内惨白一片,新上任的探长是一名年轻的H国人,他神色冰冷地注视着黎槐序,语气寒凉。
黎槐序跟没骨头似的倚着椅背,闻言抬起自己被捆绑的双手,语气格外无辜:“这真是冤枉我啊,探长大人!我说的字字句句都是实话,这证据不都搜到了吗?”
年轻的探长猛然调转了手边的强光灯,对准了黎槐序的面部晃照。
黎槐序瞬间就眯起了眼睛,将脑袋扭到了另一侧。
“探长大人,我身体不好,这皮克特留给我的枪伤,还没好利索呢……您不能严刑逼供不是?”黎槐序道。
年轻探长攥紧强光灯,“你只要说实话,就不会吃苦头。”
“是是是,我当然会配合。”
黎槐序应和着,在年轻探长微缓神情后,继续语气轻快地开口:“探长大人,我感觉我现在在发烧,这要是一会儿晕倒在了牢房里,万一治疗不得当再一命呜呼……我的爱人容易很伤心啊。”
啪嗒!
“黎槐序,我看你依然没有说实话的想法。”
第511章 前男友求牵走36
(昨日字数已补,且内容稍有修改,见上一章)
黎槐序回了黎公馆的第一件事,就是里里外外给自己好好地洗个澡。
浴室里的水声哗啦啦地响了半天,黎槐序这才带着满身的香水味儿,钻进了被窝。
宋鹤眠的手里被黎槐序塞进一沓叠得整齐的毛巾。
“毛巾上面我挤了精油,你别打开,就这么擦,只擦发尾,别碰头皮……”
宋鹤眠:“……”
宋鹤眠捧着毛巾,捧起黎槐序的脑袋囫囵地擦。
人类那些奇奇怪怪的精致需求。
“哎哎哎?!”
黎槐序气急,在宋鹤眠身上抓挠,“爷头发金贵着呢!”
最后两人都折腾地一起倒在床上,宋鹤眠的指尖和手掌心都是黎槐序发丝涂抹得精油香气。
“薛士良安排后续怎么这么久?”
黎槐序问起正事。
宋鹤眠沉默一瞬,“我给他脑袋穿了个洞。”
黎槐序:“?”
黎槐序翻身而起,差点儿以为自己听得是洋文:“你说啥?!”
宋鹤眠拽着黎槐序倒回床上,把他嘴里转了十八弯的口音给转回来。
“薛士良太一根筋,让他知道我的特殊,他只会更来找机会……撬黎哥的墙角。”
宋鹤眠指了指自己。
黎槐序嘶一声,觉得这话也不是说得完全没有道理。
他的手掌贴着宋鹤眠背后的一侧肩胛骨摸了摸,有些感慨。
“你还有这能力呢……”
宋鹤眠点头,“神使行走人间,总不能被人发现了,就要杀了那人。”
黎槐序却似乎是恍然地亲了亲宋鹤眠的唇角,“你这么说,我倒是更清楚了些。”
“嗯?”
“你有这样的能力,若是真想骗我,还留我那些所谓的记忆做什么?”
黎槐序的指尖停顿,轻声道:“眠眠,原是我放不下。”
宋鹤眠抬起手握住了黎槐序的手腕,顺着掌心贴着向上,又一点点用了巧劲与他十指相扣。
床头昏黄的灯不知是谁先伸手熄灭,最后将彼此未尽的话语又吞吃在了唇齿之间。
前下遇刺一事,最后被洋人用了手段压下风波。R国的政客与洋人在暗中不知做了什么新的交易,显然只不过是死了个军官而已,既然此事牵扯到了洋人,不如将心思都吞进肚子里。
皮克特的死,黎槐序接下来几天又换着法地受到巡捕房的试探。然而黎槐序早就把话说得滴水不漏,一点儿错处都挑不出来。
证据确凿,皮克特暗地里也没少借着身份向R国出售军需。
洋人很快又安排了新的督察长。至于黎槐序,显然洋人心中是留了心眼子,并没有对这个看似立下“击杀凶手”功劳的巡捕房探长,有什么立刻表示出的嘉奖。
黎槐序倒是并不急,甚至还悠闲地开始准备起了自己与宋鹤眠的婚礼。
男人与男人结婚,这听起来委实是一桩奇事。北城茶楼酒馆最热闹讨论的,早就从前下,变成了黎槐序与宋鹤眠。
据说黎槐序的这位爱人宋鹤眠,与他在国外留学时就是相识。两人的感情早就深笃,只是因为宋鹤眠之前一直没有回国,这才没确定下来好事。
如今黎槐序看似在洋人那儿失了心,宋鹤眠却依然愿意与他举办婚礼,结为同性伴侣,在这样的世道下,足可见二人情比金坚。
洋人怎么折腾,黎槐序现在根本懒得搭理。
他现在正激动着准备婚礼。
唯一麻烦的就是……
薛士良委实是碍眼。
“宋鹤眠,你等一下。”
宋鹤眠刚下了黄包车,眼前就出现了薛士良熟悉的脸。
宋鹤眠似笑非笑地道:“薛少帅,你是很闲吗?”
薛士良眉头拧得死紧,“我有话要问你。”
“在这里问话,不太合适吧?”
宋鹤眠挑眉。
薛士良张口要说什么,宋鹤眠已经转身将手中的大洋扔给了黄包车夫。
“那天晚上……”
“薛少帅,你只需要知道自己还好好地活着就行了。”
宋鹤眠睨一眼他,道:“毕竟你想要做的事,不都做到了吗?”
薛士良:“……”
下一瞬,他的怀里被宋鹤眠塞进了一样东西。
薛士良低头看清了一片红色上面的字迹后,彻底愣了。
“我知道了。”
薛士良颔首,将东西塞进上衣的里怀。
等到宋鹤眠与黎槐序的婚礼当日,薛士良送出的两大箱小黄鱼,晃得人眼睛都放金光。
人未到,但东西和心意都送到了。
婚礼那天所请的宾客不多,宋鹤眠乃是神使之身,在外人眼中又是留洋回国的先进人士,于国内并无亲属。
而黎槐序又同样早些年在国外读书,回国后又在租界巡捕房为洋人办事。他真正熟稔的人,掰着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
这场婚礼,更像是摆出来的属于藏龙帮的热闹喜事。
本来应该没有什么太折腾的敬酒环节,然而黎本昌是个能喝的主,愣是拉着宋鹤眠要让他跟着自己一起喝酒划拳。
黎槐序拽着宋鹤眠,把人往自己身后挡。
“你个小王八羔子,你老子还能欺负他?!”
黎本昌举着大海碗,已经喝得舌头打架了,却还不忘挺着胸脯道:“来,喝酒!”
“你别跟他喝。”
黎槐序握紧宋鹤眠的手,跟他咬耳朵:“我爹的酒量,跟牛饮没什么区别。”
“黎哥放心,我酒量还可以。”
宋鹤眠挠了挠黎槐序的掌心,同样捧起装了酒的海碗迎上了黎本昌。
酒气翻滚,黎槐序一咬牙,干脆跟宋鹤眠一头钻进了酒水堆里。
“……我,没喝多。”
入了夜,宾客散尽。宋鹤眠搀扶着黎槐序,带着人挪上了二楼卧房。
黎槐序一条胳膊搭在宋鹤眠肩膀,比划着道:“我真没喝多。”
宋鹤眠:“……”
宋鹤眠刚把人扔在了床上,黎槐序紧接着就软趴趴地要往下倒。
“地……地想抱我,眠眠。”
黎槐序被宋鹤眠眼疾手快地抱住后,他指着地面大声道。
宋鹤眠嗅着鼻腔间的酒气,嘴角一扯:“黎哥,你不能连地都要胡搅蛮缠。”
下一瞬,宋鹤眠的衣领被黎槐序扯紧了。
黎槐序将自己满是酒香的唇瓣贴到了宋鹤眠的唇角。
“我看到了。”黎槐序轻声说。
宋鹤眠垂眸,反问:“哥哥看到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