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算什么小饼干
“不用。”陆时钦打断,“你看他的样子,他不会伤害我。”
“可是……”
眼前这是尊贵的雄虫,他要是有了闪失,没有虫能担得起责任,负责虫一愣,陆时钦已经指挥亲卫打开了房门,迈步进入。
他径直朝角落的雌虫走去。
主星到边境路途遥远,即使陆时钦最快赶来,这也已经是瑟兰遭遇精神海问题的第三天。
雌虫只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忍耐着攻击一切的冲动,他的额头布满冷汗,指尖攥的发青,身后的翅缝也瑟瑟发抖。
好难受。
他听见了医务人员来来往往的声音,听见了他们的议论,他知道自己必须注射超过安全剂量的抑制剂,或者使用雄虫的信息素安抚。
但他是三皇子的虫,只有三皇子能碰他。
雌虫在高热中茫然的想,三皇子会来吗?
他有那么重要,值得三皇子跨越星系,前来救他吗?
别说他只是三皇子的近侍,就算是雌侍,以三皇子的身份,也不一定会愿意舟车劳顿,来到这里。
雌虫微微抿唇,恍惚中,他却似乎闻到了广藿的香气,与梦中一般无二。
雌虫先是一顿,旋即将自己往角落塞的更死。
梦吗?
都到了这个地步,为什么还要做这样的梦呢?除了让短暂清醒时平添困苦,什么也做不到。
但下一秒,广藿的香气骤然变浓,有谁的手指放在下颚,强硬的挑起了他的下巴。
瑟兰瞳孔微缩,清晰的看见了雄虫的面容。
三皇子俊美的脸上眉头深深蹙起,压着明显的怒意,瑟兰根本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却下意识想要道歉,但下一秒,雄虫已经吻了上来。
论接吻,现在十个瑟兰,也比不过现在的陆时钦。
“唔——”
雌虫显然没预料到这个亲吻,只能被动的承受,来不及含住的津液顺着唇角流下,拉出暧昧的银丝,他睁大眼睛看向雄虫,旋即在这个加深的吻中微微窒息。
骤然接触到信息素,让精神海濒临崩溃的雌虫有种晕碳般的茫然,还不等他茫然完,雄虫已然抄起他的膝盖,将他从地上抱了起来。
陆时钦垂眸:“揽住我,近侍阁下。”
瑟兰下意识的抬手,揽住了雄虫的脖颈。
被抱走了。
三皇子迈步走出牢房,看向负责虫:“给我们找个房间。”
负责虫点头哈腰:“请您和我来。”
后面的事,瑟兰记不清了。
他只记得一张干净温暖的被子,无数个亲吻,安抚,诱哄,充足的准备,以及情话。
在无数雌虫的描述中,想要获取信息素,需要承受很多的痛苦,瑟兰一点也没觉得难受。
他几乎要溺死在雄虫灰琥珀色的眼瞳中,三皇子含了笑意,亲吻他的耳垂,轻声哄道:“宝宝,好乖,好厉害。”
瑟兰的耳垂像发烧一样烫。
一夜颠倒错乱的后果,就是雌虫的精神海很快正常。
清醒过来的雌虫,直接陷入了呆滞的状态。
作为近侍,他因为对主君有了别样想法而自请外调,结果在战场上透支过度,让三皇子蒙羞,然后,然后……
然后,他和三皇子滚到了一起,甚至于日上三竿,他还躺在三皇子怀里?
这是一个近侍该有的表现吗?!
怀中的动静很快惊醒了陆时钦,他打了个哈欠,将瑟兰往怀里一按,下巴抵住近侍小虫的额发,在怀中虫僵硬的脊背上拍了拍:“太早了吧,瑟兰,再睡睡。”
“殿下,抱歉……”装睡也装不下去了,瑟兰抬眼:“我,昨天……”
“昨天?”陆时钦打断,“昨天你精神海出现症状,而且我吻你的时候你没有反抗,我就当你同意了,我这属于治病救人,可不算趁人之危啊!”
“不是,殿下……我!”瑟兰气闷,他根本不是想说这个,而是想要请罪,可被雄虫一打岔,又什么请罪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陆时钦捏捏他:“瑟兰,和我回主星吧?”
“我知道你有事业心,但你的精神海情况不稳定,需要一段时间的温养,这段时间,还是来给我当近侍?”
他捏不太准爱人的想法,也不知道他是否愿意回去,但从身体考虑,还是先放在身边的好。
“……好的,殿下。”
按瑟兰原本的想法,是为了不被主君察觉到隐秘的心思,这才自请调离,但现在,瑟兰小心的盯了盯陆时钦的表情,见他依旧平和,心中悄悄松了口气。
于是,陆时钦将他的近侍打包带了回去。
瑟兰依旧开始负责雄虫的饮食起居,偶尔作为雄虫的床伴,主星里好食好药,战场上遗留的伤痕被细细温养着,他很快好了起来,再度变回了三皇子身边的漂亮近侍。
陆时钦依旧喜欢给他置办衣物,送了他好几条不同颜色的发带,镶嵌着名贵的宝石,其中任何一颗,都抵得过他好几个月的薪资。
可唯一的问题是,三皇子似乎不像以前那样信任他了。
三皇子有几次出门,瑟兰想要跟随,却被对方嘱咐好好在家修养,换上了温斯特跟随,瑟兰还注意到,皇子的账户划去了大笔现金,没有过瑟兰的手,而如果陆时钦要采买物品,他第一个吩咐的,本应该身为近侍的瑟兰。
瑟兰情绪低落,但在陆时钦面前,他依旧好好的扮演着近侍的角色。
可在某一天,瑟兰发现了不妥。
他的腰部似乎胖了一圈,没办法再塞进三皇子准备的近侍服饰,瑟兰艰难的扯了扯腰带,非但没能系好,反而让自己开始作呕。
……身为皇子近侍,非但没能尽到责任,甚至连仪表也无法维持。
近侍小虫自闭了。
在房中安静的坐了一会儿,三皇子即将从宴会回来,瑟兰不得不换上另一件略显宽松的衣服,出现在了餐桌旁。
他开始安静的替陆时钦布菜。
陆时钦把玩着手中的小盒子,开始撑着头欣赏近侍的身姿,从脖颈到腰背,再到小腹……
嗯?小腹?
三皇子忽然坐直了。
瑟兰偏头:“殿下?”
陆时钦:“等等,瑟兰,别收拾了,你先坐下。”
他表情严肃,瑟兰微怔,听话的坐下,指尖却悄悄的攥紧了桌沿,似在紧张。
陆时钦比他还紧张,立马起身:“你别动,先待在这里,我马上回来。”
他说着,甚至不等瑟兰反应,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
室内一片安静,近侍呆坐在椅子上,很轻的抿了抿唇。
约莫过了十分钟,陆时钦折返,手上还拿着便携式的医疗器械箱,他将那东西往桌上一放,翻出来个仪器:“瑟兰,指尖放上来。”
瑟兰一看那东西,顿时更加无措。
他认识,验孕的。
近侍忍不住抬手,摸上被腰带牢牢束缚的小腹,隔着小腹,他似乎摸到了硬质的东西,雌虫像是被什么烫到了似的,飞快的挪开了。
陆时钦:“瑟兰,快呀。”
“……”
瑟兰几乎是机械性的抬手,放在了机器上。
机器在指尖取了一点血,旋即开始运转,而瑟兰听着检测的滴滴声,心脏就揪起来了。
会是蛋吗?
虫族子嗣艰难,尤其高阶虫族,陆时钦和瑟兰都是高阶,他们本该很难有一颗蛋的。
而如果是一颗蛋……雄虫会想要这颗蛋吗?
雄虫还没有成婚,没有雌侍也没有雌君,就先和近侍有了颗蛋,听上去并不好听,况且以三皇子的身份,早晚是要在主星的贵族中选择一位位高权重的雌君的,那位雌君,能不能容下一颗近侍的蛋?
这时,机器滴的一声,显示运转完成。
瑟兰眼睁睁的看着雄虫将报告从机器里抽出来,紧张到了极致。
他似乎在等一个宣判。
却听陆时钦松了口气,眉宇间肉眼可见的染上了喜色。
一颗心陡然落回了实处。
“瑟兰。”雄虫弯着眉眼,“我们有蛋了。”
之前折腾了那么久,瑟兰都快住医院了,虫皇陛下才终于迎来两虫的第一颗蛋,谁知道这回才做了几次,瑟兰就有蛋了。
难道没有受伤前,瑟兰是易孕体制吗?
看见雄虫欣喜的表情,瑟兰悄悄捏了捏小腹,抬眼看向雄虫,略显忐忑的开口:“殿下,这颗蛋……”
如果雄虫喜欢并愿意抚养这颗蛋,能不能收他做雌侍呢?
虽然近侍怀蛋也不是没有先例,但总归要成为雌侍,蛋才能真真正正算皇子的孩子。
可他还没有说完,雄虫已经背过身去,从口袋掏出了个绒布小盒子。
他将盒子推给瑟兰,显的有些紧张:“本来想找个正式的场合和你说的,但已经有蛋了,我还是提前说了。”
雌虫不明所以,却听话的摸到了盒子,他打开,歪头看了看,看见了一颗镶嵌着月光石的戒指。
“我特意选的,看见他的时候就觉得,很像你翅膀的颜色。”
雄虫笑笑,将戒指从绒布盒中取出,执起了雌虫的手:“所以,瑟兰阁下……”
“你愿意成为我的雌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