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果茶
突然来这么一下猛的,跟以往的风格完全不同,给他弄懵了。
他觉得这样不好,不对。
但尤利西斯叫他“雄主”。
安若这才想起,他们已经结婚了。
他想要循序渐进的恋情,但尤利西斯似乎打算走“先婚后爱”的路子?
安若一想,这也行。
他们已经结婚,让雌君守活寡这种事情,安若做出来也理亏,更何况那是他心爱的尤利西斯。
得不到信息素满足的尤利西斯看起来很难受,他不想让尤利西斯难受。
于是他就主动给了。
上将时期的尤利西斯没那么多技巧,第一次也不敢跟他争主导权,连亲吻都不会。
安若不想让他害怕,想给他最好的体验,很用心地安抚他,把前面的戏做得特别长。
但好像反而起了反作用,尤利西斯凝着的眉头一直没松开过。虽然没开口说什么话,但看起来并不好过。
安若回想起那些就觉得特别心虚,一再反省自己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可又怎么都想不明白。
那些明明是尤利西斯喜欢的啊?
浴室中,尤利西斯出神站在水下,看着落下的水线,思绪一度放空。
他原本没想做到这一步,甚至在将雄虫抱入房间前,也没想过要留宿,哪怕是后来也没想过要让雄虫标记升职腔。
可是他始终无法让雄虫满意,雄虫大概也不会放心将自己交到一只杀伤力极强的雌虫嘴里,他没有别的办法解决问题,只能让雄虫进入升职腔。
如果连这都无法让雄虫满意,他就实在想不到别的办法了。
好在,雄虫最终释放出了信息素。而他也被初步标记了。这样的标记会随着次数而不断加深,直到他再也脱离不了雄虫的影响,再也无法违逆他的命令。
尤利西斯本该抵触那样的未来,可他却在看着自己滑入深渊。
尤利西斯隔着肚皮抚上被打开过的孕囊,或许是因为信息素的缘故,他现在并没有感觉太痛苦,反倒是被滋养安抚后的舒适、疲倦、以及对雄虫的想念。
他想要回到那只雄虫身边。
但他的理智克制住了自己。
就如他之前克制住留恋从雄虫身边起身,来浴室清洗。
若没有雄虫的许可,雌虫不能在侍奉后离开,他应该回自己的房间清洗才对。
但尤利西斯同时也感到了这个念头升起时心中的抗拒,他并不想离雄虫那么远。
尤利西斯绝望地闭上眼。
只是一次初次标记,他就已经受到了影响,是他太高看自己了吗?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雄虫面前层层崩塌,他看不到前路。
这只雄虫的段位如他预想中的一样高,他带给他的一切感受都太过舒服,哪怕是先前得不到满足的煎熬,被雄虫彻底灌溉后,也变成了通体舒畅。
这是一只经验丰富且善于拿捏虫心的雄虫。
想到“经验丰富”,尤利西斯没来由地感到一阵烦闷。
优秀的雄虫有很多雌虫是很正常的事,虫族的雌雄比例摆在这里,如果在意这些,那么九成以上的雌虫可以不用结婚了。
但他还是很在意这只雄虫的过往,那些没有他参与的过往。
尤利西斯又随之想起客厅墙上的那副画,画上看不清面容的雌虫和雄虫。
那只雌虫有着黑色长发,他也同样有着黑色长发。
那只雌虫穿着军礼服,但没有佩戴任何勋章,只从模糊的形制就能看出对方职位很高。
军礼服只在重大场合才会穿,如军团盛典或其他重要时刻。而在这样的重大场合却选择不佩戴任何勋章,这代表着对方的实力和地位已经在所有虫之上,不需要这些勋章奖章来彰显什么。哪怕他只是穿着件普通衣服站在那里,他也是一切的焦点,所有虫都会发自内心地信服和敬畏他。
对于那只雌虫的职位,尤利西斯早已有所猜测。
元帅。只能是手握大权的实权元帅。
可他却无法在过去和现在找到任何可以对应的虫。
除非是来自未来。
还有雄虫写的那本小说,从未来穿越而来的雄主和少年雌君,就像是在代指着什么。
只是那全然不同的名字和性格,让尤利西斯很难往自己身上代入。
他也不相信有那样美好到近乎虚幻的感情。
尤利西斯收敛思绪,简单清洗后从浴室走出。
雄虫的浴室和衣帽间里都没有他的衣服,他穿的是从自己空间纽里取出的衣物。寻常的家居服,材质柔软,也很好脱,如果雄虫想要,可以很方便地再要他一次。
尤利西斯垂眸等待着雄虫的吩咐。
哪怕只是站在雄虫床边,他都需要努力压制心中对雄虫的亲近,克制自己不要靠近,不要再想着将雄虫拥入怀里。
盘腿坐在床上的安若整理好乱翘的头发,乖乖坐好,看向尤利西斯,试探着唤出一个称呼:
“雌君?”
这个称呼关乎他之前那些行为的性质,以及他之后会不会挨揍。
尤利西斯抬眸看了他一眼,半响才低低应了声。
没有拒绝或反驳,代表了认可了这个称呼,也间接认可了他的身份。
虽然尤利西斯已经在混乱中叫过他“雄主”,但直到这一刻安若才彻底放下心来。
他长松一口气,微绷着的肩膀也放松下来,笑着靠近床边,伸手抱住站在一旁的尤利西斯,将脸埋在他腰腹,又带着些对恋虫撒娇的口吻叫了他一声“尤利西斯”。
尤利西斯身体微僵,过了会才抬起手,落在雄虫肩背,算作一个回应,与回抱。
他就这样任由雄虫抱着他,有那么一刻希望此刻能持续的时间再长些。
哪怕是在雄虫真正占有他标记他的时候,他都没有产生过这样的想法。
如今却因为一个拥抱希望时间停留。
“你今天还要去军部吗?”雄虫从他身前抬起头,睁着漂亮而无害的眼睛问他:“要不要在家里休息一天。”
尤利西斯心说雌虫没有这么脆弱,不至于被雄虫睡一次就没法工作了。
但他一看时间,才发现已经接近中午,早过了他平时去军部的时间。
尤利西斯表情微僵,他居然跟雄虫厮混了一上午?
不不不,已婚雌虫服侍自己的雄主不算厮混。
尤利西斯回想着军中事务,发现这两天确实没什么需要他亲自到场处理的,于是答应了雄虫的挽留。
他是雌虫,不会因为被睡一觉就无法工作,但雄虫在家里或许需要虫照顾。
尤利西斯顺理成章地留了下来。
今天的雄虫也没去书房,将时间都用在了跟尤利西斯相处上。
尤利西斯回想了下雄虫那本小说的进度,发现已经差不多完结,也就明白了雄虫为什么肯离开他的书房。
而离开书房的雄虫……有些黏虫。
他们的那场亲密像是打破了某层屏障。往常雄虫虽然会用特别喜爱的眼神看他,但身体上一直跟他保持着距离。而现在,戳破那层亲密关系的纸张后,雄虫变得分外黏他,喜欢黏在他身上。
肢体接触变得多了起来。
坐在沙发上一定要紧挨着坐,身体往他身上歪,往他身上靠。
喜欢吃的水果零食直接往他嘴里喂。尤利西斯会小心注意地不碰到雄虫指尖,却还是会在被突然投喂不慎被雄虫指腹擦过唇畔。他紧张得睁大眼,雄虫却一副全然不在意,好像很正常的样子,还对他笑。
还有很多很多,他们好像真成了一对亲密无间的恋虫,因感情而结合的伴侣。
尤利西斯先前只知道这只雄虫段位很高,却没想到他的段位比他所想的还要高得多得多。
之前那些他眼中的高段位高手段,居然还是雄虫根本没发力的情况。
而现在,这只雄虫像是在给他编织一场美梦,欲图将他溺死在里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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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假如跟尤利结婚的是安6:他的凭空出现就像只是……为了娶他
有了实质性的关系后,他们就一直睡在一起,几乎没分开过。
原本没有雄主传召侍奉,雌虫没有资格进入主卧侍奉。但每每夜里回房间的时候,雄虫都会睁着那双漂亮的眼睛看向他,像是一个邀请,尤利西斯没法拒绝。
还有一次雄虫抱着他的手臂,跟他笑谈闲聊,不自觉地跟他进入了他的房间,雄虫发现房间陈设不同后也只是略微诧异了一下,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直接在他房里睡下。
尤利西斯每一天都告诉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一旦被一只雄虫完全标记,他将再无挣脱可能。
可他找不到合适的拒绝理由。
身为雌君,他不能拒绝雄主合理的求欢。
他只是在家里卧室睡他而已,又不是将他带去什么会有损颜面的场所,也没有对他使用什么高伤害性的玩具。
他甚至……不是每天都会睡他。
有时候雄虫察觉他太过紧张僵硬,就只是安抚着他,跟他说说话,聊聊天,最后一起盖着被子纯睡觉。
这样的对待反倒让尤利西斯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按理来说他应该为不用侍奉雄虫而高兴。
实际却并非如此,反而心情格外沉重复杂。
雄主不愿要雌虫,这对已经结婚的雌虫来说终归不是什么好事。
呆板无趣的雌虫无法吸引雄虫的兴趣,尤利西斯深知这一点。
空闲时间里,他会尝试着看一些雌虫侍奉课程。
这是他在校期间完全放弃选修的课程,现在却因为这样的原因主动补上,倒有种讽刺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