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云上
要是没有海蓝,毛毛部落能把那么多长尾兽交给海族部落吗。
不可能的。
隔天早上,狼阿灰他们就走了。
除了菜籽,连鹅肠草的种子他们也带了不少。
有了草,他们就能让母长耳兽继续下崽,那么过不了多久,他们就菜也有了,肉也有了。
进入雪季的第八个月,大雪依旧还在下,很多兽人存的兽肉已经快要吃完了,不过好在大棚里的油菜已经长得老高,绿油油的一大片,摘一小篮子,回来跟着肉煮,汤没那么油了,不腻了,菜也好吃了,也能垫饱肚子了。
蛇族部落和羽族部落没有饲养家禽,但他们平日照看大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所以毛毛部落也会给他们送些长耳兽肉过来,或者是送些刺牙兽的油,有了猪油,油菜煮起来也好吃,不像野草,一点苦涩味都没有。
九月底,猫小树爬食洞里看了下,食洞里已经很空了,就剩十三只长耳兽还有一只刺牙兽,这些最多也就能吃一个多来月。
地窖里的刺毛瓜还剩四千来个,地瓜还剩九背篓,木根还剩两千多斤,只有青豆,还剩两麻袋,而糖还是柿子饼以及腌菜这些已经都吃完了,白棒子也剩不多了。
而干草,已经快要完了。
猫小树巡逻了一圈,看见存的东西都要见底了,而大雪还在呼啦啦的下,他心里有些慌,回石洞的时候,一脸的不高兴。
秦自衡在烤地瓜,小其和胖胖蹲在一旁吃,这些地瓜已经放了很久了,甜滋滋的,瓜味十分浓郁,烤的时候糖水还渗出来,见他回来,秦自衡挑了个大的给他,猫小树摇了摇头,没有接,语气闷闷的说:“小树不吃了。”
这会儿三点,午饭他们一点才吃,秦自衡问他:“肚子还很饱吗?”
猫小树又摇了摇头。
秦自衡看着他。
猫小树吸了下鼻子,说道:“秦自衡,我们的肉肉要吃完了。”
秦自衡点点头,表示听到了。
胖胖也听到了,他走过来,坐在猫小树旁边,看着秦自衡,问道:“那雄父,我们是不是又要宰长耳兽了?”
猫小树叹了一声:“可是宰了的话,我们就没有什么长耳兽了。”
这九个月,秦自衡也把公长耳兽和母长耳兽给分开了,只留了四只母长耳兽下崽,九个月,这四只一共下了快三百只小长耳兽,但因为天气太冷,有一些小长耳兽被其他小长耳兽从窝里踢出来,被冻死了,存活下来的只有两百八十一只。
大长耳兽还有两百三十只,要是宰了,兔房里确实是要空一半。
之前兔房里的长耳兽多的要命,数都数不完,鸡舍那边也是,现在鸡舍里面很空,里头如今就还剩八十多只咕咕兽,这会儿兔房里的长耳兽也要变少了,猫小树感觉有点舍不得。
而且干草也不剩多少了,要是干草完了,该怎么办?拿什么喂家禽?
猫小树拉凳子坐到了秦自衡旁边,一把抱住他的手臂,说:“秦自衡,干草要不够了,不止我们家要不够了,阿姐和阿娘她们家也没有多少了,大棚那边你说的那个鹅肠草还是太少了,我和蛇奇每天只能去割两背篓,要是干草没有了,两背篓根本不够喂,该怎么办呀?小树都烦咯。”说完他眉头拧了起来,一副很苦恼的样子。
秦自衡看着他,然后抬手在他眉心戳了戳,有些好笑的说:
“我小树这么烦啊!竟然连吃地瓜的心情都没有了。”
猫小树握住他的手,很认真的告诉他:“肯定烦啊!因为小树已经当家做主了,小树又不是胖胖,整天什么都不想就只知道玩。”
胖胖感觉躺着中枪了,他也不是整天就知道玩啊!
秦自衡真的要笑了:“你还懂当家做主了?”
猫小树臭屁的说:“怎么不懂?小树最聪明。”说完看见秦自衡还在笑,他立马又道:“秦自衡,小树都烦了,你怎么还笑,你应该要安慰一下小树。”
“你想我怎么安慰你?”秦自衡问他。
猫小树想了一下,不知他想到了什么,他突然捂住了嘴,偷偷笑了好一会,然后对秦自衡招了招手。
秦自衡知道他这是又想说悄悄话了,于是把耳朵凑过去。
猫小树脸红红的,小声的说:“你亲一下小树。”
秦自衡看了下胖胖和小其,两个崽子正背对着他们蹲在灶边吃地瓜,但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就会突然转过来,若是被看见了,总归是不太好。
秦自衡说:“要在这里吗?”
“嗯。”猫小树点点头。
秦自衡有些犹豫:“会不会不太好。”
猫小树小声说:“小树感觉非常好,还很刺激呢!”
秦自衡:“……”
猫小树撅着嘴巴亲了过来,秦自衡一手搭到他腰间,一手放到他脑后,温柔的跟他接吻。
猫小树张开嘴巴,让他进来,他感觉跟秦自衡接吻真的很舒服,秦自衡每亲一下,他就头皮到脖颈一阵阵的发麻。
吞咽津液的声音让他有些脸红,但又让他感觉特别欢喜,他很喜欢这种时候秦自衡所展露出来的表情,那表情是俊俏沉迷的,但神情克制又隐忍,眼眸深处还带着一股狠劲儿,他太喜欢秦自衡这副样子了。
秦自衡掐着时间,他亲自给胖胖和小其烤的地瓜,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吃完,这会儿两个崽子应该要吃完了,因此他率先往后仰头,停止了这场亲吻。
猫小树不太高兴,说:“秦自衡,小树还想要。”
秦自衡愣了下:“亲这么久还不够啊?”
“不够,不够,太舒服了。”猫小树将脑袋埋到了秦自衡胸口,讨好的蹭了蹭,说:“秦自衡,小树还想要。”
“你还想要亲多久?”秦自衡问他。
“想要无敌久。”猫小树笑了,又说:“小树还想尿尿。”
秦自衡:“……”
猫小树站起来,眼睛亮晶晶的,拉着秦自衡的手,满心的期待和渴望都写在了脸上,他着急的说:“走,我们快回竹屋去,趁胖胖在吃地瓜,我们快点。”
秦自衡:“……”
猫小树那天美了一个下午,脸红扑扑的,一直在笑,胖胖看见他这么开心,还黏过去问他怎么这么开心。
猫小树摇晃着身子,就是不告诉他。
隔天虎牙就过来了,问要不要再搭几个大棚,因为大家存的干草已经快要完了,现在种的那些鹅肠草根本不够喂。
秦自衡想了想,说:“那再建十九个吧!”反正以后也能用,多建些也不要紧。
虎牙蹙了下眉:“十九个?可能也不太够。”
“够了。”秦自衡说:“到时候我们可以多层种植。”
“什么是多层种植?”虎牙问他。
所谓多层种植,就是像学校宿舍里的上下床一样,下面那张床可以种,床底下也可以种,而上面那一张床也可以种,鹅肠草阴些也能活,因此可以这么种植。
架子也好搭,他们部落两边的竹子多得要命,到时候第二层可以直接搭些竹子,然后填上一层土,就可以直接种了。
这样一来,一个半亩大的大棚,就可以种好几亩的鹅肠草,不止省了柴火,还能省上不少活。
虎牙明白了,回去就带大家去干活。
秦自衡没有跟着,而是和猫小树去安全区里逛了一圈。
芭蕉树是不怎么耐寒的,寻常冬季到了它们就会黄,甚至太冷的话,它们还会腐烂掉,但深扎在地底下的根却是好的,等春天暖和了,它们就能重新冒芽。
兽世这里的芭蕉树也是一样,但和现代的芭蕉又不是那么一样。
现代的芭蕉树在零下几十度,可能已经被冻烂了,但兽世这里的芭蕉树,在零下五六十度,它只是叶黄了而已,枝干这些都还是好的。
芭蕉林很大,这会儿这些芭蕉都枯萎了,留着也没有用,但可以砍回去剁碎了喂刺牙兽和咕咕兽。
秦自衡回去,立马就安排兔阿叔他们去砍,砍回来了再统一分。
刺牙兽和咕咕兽吃什么,兽人们懂的并不是很多,但也不是一点都不懂,他们知道刺牙兽吃刺毛瓜,也吃地瓜,不过却不知道它们还吃黄黄果树。
因为这是秦自衡发现的,所以他能多拿十棵。
兽世的芭蕉树很大,有水桶那么粗,六七米高,一颗能喂两三天。
猫小树分到了十棵,蛇奇也分到了十棵,一共三十棵,又能喂两个月了。
第十二个月,虎牙他们把大棚都做出来了,这次毛毛部落几乎是全体出动,十九个棚子,将近四十亩,都种了鹅肠草和油菜,这么多,勉强是够大家喂了,但长耳兽一不长个就得崽掉,不能像之前那样再继续养着了,刺牙兽也是如此。
食洞里的兽肉要吃完时,秦自衡和猫小树又开始宰杀家禽。
刺牙兽只留三只大的,两母一公,二十六只小的继续养,其他二三十只全部杀掉。
而长耳兽,大的只留了十只,公母都有,小的有九十多只,其他九十三只,也全部宰了。
咕咕兽没有宰,因为咕咕吃的少,如今也只剩六十来只了,再杀了热季来了,就没有咕咕兽下蛋了。
其他兽人,也宰得差不多了,只留一些大的继续下崽,而小的继续养。
大家都挺舍不得的,可不能留太多,留的多了又不长个了,也不继续长肉了,没有用,天天吃草还浪费,留八/九来只母长耳兽继续下崽就行了,谁敢留多怎么喂就自己想办法。
反正大棚那边,每一家每一天只能割八背篓草。
雪季杀猪特别不方便,秦自衡不想热水烫毛,想直接在猪圈外头生堆火,宰了刺牙兽后就直接扛去火上烧,毛烧完了刺牙兽黑黝黝的,但刮一下再洗干净就行了,而且这么做,刺牙兽的皮被烧得黄黄的,吃起来还更香。
杀的时候秦自衡几乎帮不上什么忙,蛇奇和小其也帮不上忙,他们三个只能站一旁。
因为杀猪佬猫小树和胖胖已经杀猪无敌了,父子俩还配合得天衣无缝,木桶一放,刺牙兽一摁,刀子再一捅,完活了。
秦自衡见过不少杀猪的,但猫小树和胖胖真的是他见过最狠的,这两真的是杀猪不眨眼,几乎是一刀一只,要是哪只刺牙兽敢挣扎,屁股还得被他们两打得啪啪响。
烧了毛还得刮,刮完了还得开肚子,这些下水清洗起来特别麻烦,有些兽人倒是不怕冷,去河边凿了冰,就直接在河里洗。
秦自衡地道的南方人,耐不住寒,猫小树看见他想烧热水洗大肠,感觉太浪费柴火了,就自己把猪下水挑去河边洗,胖胖和小其跟着他,干得哼哧哼哧的。
蛇奇在旁边生了堆火,手冷得受不住就烤一烤,拷暖和了就继续做。
他们四个负责洗下水,秦自衡就负责刮毛,割肉,这会儿刺牙兽刚宰,肉还没冰冻,割起来方便,要是不割直接整头放食洞里去,过不了多久刺牙兽肉就会硬邦邦的,到时候拿了不方便,总不能每次要吃的时候扛一整头下来。
肉割好了,到时候吃多少就能拿多少,方便一些。
至于长耳兽,剥下来的皮只能先堆放放柴房外头,热季来了再处理。
忙忙碌碌大半个月,食洞再次满了。
猫小树又高兴了。
这么多兽肉,够他们再吃九个月,这九个月,长耳兽和刺牙兽也能重新下很多崽子了,然后到时候这些兽肉吃完了,他们就又能宰了吃。
简直是无穷无尽也,而这会儿草也有了,不用担心没东西喂了,猫小树十分开心,晚上便说想吃火锅。
猪血可以拿来打火锅,油菜也可以,还有豆腐皮和豆腐,秦自衡又切了不少肉出来,摆了满满一桌,锅里放了辣椒油,红彤彤的,十分香,大家围着灶,吃什么就自己放,烫熟了就能吃。
灶里的火烧得很旺,门又关了,石洞里很暖和,秦自衡吃完都冒了不少汗。
猫小树热得想脱兽衣,但胖胖和小其吃完了一双眼睛就直勾勾的看他,盯他盯得很厉害,猫小树就不敢乱脱了,连帽子都没有摘下来。
秦自衡笑了笑,对他说:“我们小树真乖。”
猫小树抿着嘴巴,有些害羞的说:“小树本来就最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