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岭之花是寡妇 第143章

作者:谈浔 标签: 天之骄子 甜文 快穿 爽文 狗血 万人迷 穿越重生

要如何改变既定的结局?

入夜了,沈沉蕖坐在窗前。

举头望着庭院天际一轮蟹壳青色的月,迎着饱浸花香的暖风,啜饮着清甜的葡萄石榴混合果汁,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沈异形一得到他这样温柔的抚摸便飘飘欲仙,当下骨头……黑雾都酥了一半。

旋即听沈沉蕖道:【沈异形,你其实很有本事。】

他语气很是轻柔,沈异形却顿时升起警惕心来。

沈沉蕖继续放出糖衣炮弹:【你既知道我死后会重生,又能随时看到外界动向,还明确知晓重生之后无法改变任何人的生死。】

沈异形已读出他的弦外之音,坚守道:【我不能给母亲开这个头!否则今后母亲一次又一次伤害自己来救人,这怎么行!】

沈沉蕖嗓音轻轻的,含着怅然:【沈异形。】

他道:【这些年,我听过许多传说故事,其中有一部分,故事里仿佛只主角一人是“人”,不仅如此,故事还要为此编出各种合情合理的说辞。】

【不仅要让无数人为主角牺牲,还要冠上“自愿”的名义,父母、近亲、师长、好友、陌生人……一个一个,全都“自愿”为主角祭天。】

【而主角也一边嘴上拒绝,一边仿佛“被迫”接受了他们为自己的精彩人生而牺牲,看似有不得已的苦衷,看似无能为力,却隐含着极端的自私自利,这是创作者赋予角色的生命底色,他们将所有人的牺牲合理化。】

沈异形:“……”

沈异形警铃大作,心知沈沉蕖在以退为进。

可是他极其笨嘴拙舌,面对沈沉蕖更是零防御,只能词穷地重复道:【母亲,我真的不能……】

沈沉蕖兀自道:【我觉得,我便是这样一个主角。】

【你其实有法子让克夫提乌的人不必死掉的,对吧沈异形?只是你为了维护我,因而你选择放弃他们,而我也顺水推舟,放任他们在一年之后全部死掉,而不做任何努力。】

沈异形:“……”

他终于抓住了一点逻辑漏洞,心急火燎道:【他们并非为母亲而牺牲,他们的命运原本就是在那一日结束,母亲不过是途经他们的人生而已!】

沈沉蕖语气更加忧愁:【在刺下那一刀之前,我并未预知自己会回到克夫提乌,我并非为了救他们而自伤,这分明便是命运安排我来救下他们,可是此刻……我却完全无能为力,像一个废人。】

沈异形:“……”

他一咬牙道:【那母亲答应我,今后不会再为救另外的人而自伤。】

沈沉蕖一眨眼睛,立即道:【我当然答应你。】

哪怕得到了沈沉蕖的承诺,沈异形也完全不放心。

沈沉蕖这种最最狡猾的九尾小猫,只要让他开了头,他就不可能只吃一次甜头。

而他想拿捏沈异形,就像拿捏一条狗一样得心应手。

将来沈沉蕖再想救人,要再往自己身上戳一刀两刀三刀……沈异形怎么办?

他还没想出辙来,沈沉蕖已经如凛冬般冷冷道:【原来你当真有门路,之前说我不能救,全是骗我的?】

沈异形想不通事态怎么急转直下,自己成了理亏一方,磕磕巴巴:【我……母亲……】

【不过你现下答应亦很好,】沈沉蕖又如春风般温柔道,【沈异形,我明白你只是不想令我受伤,我很是感谢你愿意施以援手,世间竟有你这样听话的异形。】

说完又轻轻摸了摸肚子。

沈异形:“……”

沈沉蕖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再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无限循环。

沈异形被他驯得服服帖帖。

倘若沈异形与他并非一体,一定已经忠诚俯伏,舌忝舐沈沉蕖的指尖,“母亲母亲”地乱嗥一通。

沈异形一团黑雾烧得沸红,这一次的温度比以往都高。

前所未有的灼热席卷了沈沉蕖,他猝然变得筋酥骨软,躺卧着动弹不得。

同时,他清晰感知到,自己突然……出了r。

沈沉蕖睫毛一颤,罕见地大脑空白须臾。

——沈异形多次强调,他落地之后不会是一个毫无自理能力的婴儿,而是雄伟魁梧的成年男子。

那么……他还要喝这个吗?

第84章 埃及圣女(19)

沈异形亦感受到了。

再过最多一个月,他便要真正成为单独的个体,既期盼着能独当一面保护母亲,又不舍这样母子一体的紧密联结。

在内里与母亲相守的最后时光,他极力想让母亲快乐。

现在沈沉蕖产如,在他看来是快乐的信号,无疑是对他最大的肯定。

于是他激昂万分,在自己的栖息地疯狂跃动起来。

同时满脑子想着如何令母亲更加与自己心意相通,一团黑雾聚了又散,突然想到一物,迅速凝固成形。

沈沉蕖看不见沈异形又做了什么孽,只是登时咬紧了唇,两腮酡红一片,紧紧闭合着牙关才没流出支离破碎的音节。

昏昏沉沉间,他掌心触及一片排列规整的圆盘状浮凸。

沈沉蕖:“……”

他语气复杂道:【你……变成了c手……?】

沈异形黑脸一热,道:【嗯,我想取悦母亲……先凝成两跟,母亲觉得怎么样?】

沈沉蕖眉间浅浅蹙着,眼周也揉开一圈薄而脆弱的红,忍着晕眩道:【我觉得不怎么……唔……】

“夜里凉,怎么不披个毯子?”

身体陡然覆上一片暖意。

绒毯落下得太过及时,来人未注意到他胸前淡白的濡氵显。

沈沉蕖勉强抬眼,只见瓦纳克特宛如侍官一般,托着只金盘。

无花果汁的清润与葡萄酒的醇厚气息缠绕在一起,徐徐钻入鼻端。

瓦纳克特端详他,关切道:“怎么看着没什么精神,可是困了?”

话才出口,瓦纳克特嗅觉里蓦然钻入一缕微妙的香气。

除了沈沉蕖原本的雪薄荷香,还多了几分甜丝丝的、略显醇浓的气味。

瓦纳克特试图辨别,遂又嗅了嗅。

而后微带疑惑道:“馡馡,刚才喝牛奶了吗?”

沈沉蕖:“……”

他欲盖弥彰地紧了紧身上的毯子,又抬起手背盖在眼睛上压了压红晕,才再次看向瓦纳克特。

纵然已经重生十年,沈沉蕖仍时不时恍惚,无法确定克夫提乌上的一切是否真的完好如初,他在意的这些人是否真的尚在人世。

于是他拍了拍自己的躺椅,又指了指旁边那张空的,道:“您坐得近一点吧。”

瓦纳克特一笑,欣然从命,搁下托盘,将两张躺椅毫无空隙地摆在一处,乍一看竟如同一张床一般。

摆好之后瓦纳克特也躺卧下,沈沉蕖从托盘上取下葡萄酒罐并两只青铜杯。

瓦纳克特忙阻拦道:“你怀孕了,喝果汁吧。”

“无碍的,他并非寻常的小孩,”沈沉蕖将其中一杯放入他手中,两相一碰,道,“敬克夫提乌。”

瓦纳克特怔怔望着他腮边慵懒如醉的绯色,本能般顺着他道:“敬克夫提乌。”

瓦纳克特一低头,雪薄荷香混合着乳香,幽幽飘入呼吸之间。

分不清是沾在杯盏还是溶入酒中,丝丝缕缕挑动人的神经,勾得人心猿意马。

瓦纳克特喉结按捺不住地滑动了两下。

沈沉蕖兀自抿了一小口,只这一口,酒香便仿佛浸透了他周身。

一呼一吸之间皆是绵润淋漓的余韵,仿佛伸指一捉便能盈满手。

鬼使神差一般,瓦纳克特抬手,合指一握。

香气虚无缥缈,他并未捉到。

但他捉到了一片光洁的肌肤。

每一寸皮肤似也醉了,被酒水熏染得软到极致。

圈在掌中滑得几乎握不住,随时会似膏脂一般流淌出去。

瓦纳克特心跳杂乱无章,顾不得理智,再度攥紧五指。

“……您抓我做什么?”

耳畔嗓音如流泉激玉,含着几分不解。

瓦纳克特骤然惊醒。

他近乎狼狈地松开手。

一仰头将酒全灌了下去,道:“手这样凉,为何不唤侍女加件披风?”

沈沉蕖躺得有些乏,困倦又优雅地舒展了下四肢,睡眼惺忪道:“我并未感觉冷,是您饮得太急了,身上一下子热起来。”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瓦纳克特向来海量,今夜仅这一杯却醉得他七荤八素,整张脸涨得通红。

他只得挪了挪身体,向后退入橄榄树荫下,借夜色与树影遮掩自己异样的狼狈情形。

若无其事道:“……那大抵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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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移的政令迅速传遍克夫提乌岛。

起初自然不乏疑惑和反对。

但君权神授的时代,一旦听说是神的谕示,目的是避开灾难,否则便会死无葬身之地,所有争议的声音便随之平息。

岛上所有的造船工匠、士兵,都开始紧锣密鼓地选木、结绳、搭龙骨框架、拼接船板、填充松脂与天然沥青、插入桅杆、挂帆、压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