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岭之花是寡妇 第144章

作者:谈浔 标签: 天之骄子 甜文 快穿 爽文 狗血 万人迷 穿越重生

整合克夫提乌原有的船只资源,凑足一千艘,便可以分三批将所有人,无论贵族、平民、奴隶,全部运往埃及。

有贵族提出不必带上奴隶,那么所有人即刻便可以出发,而且只需要一批便足够。

传到沈沉蕖耳中,他淡淡道:“传令下去,谁再有类似的提议,就自己跳进火山口。”

沈沉蕖与孟图霍特普、瓦纳克特等人将会留到最后一批离开。

杰德安普也想久留克夫提乌、直至沈沉蕖与他同往埃及,反正埃及目下有塔提[注]坐镇、情况稳定。

但沈沉蕖无法忍耐自己的学生如此没有责任心,在船只尚未完工时便赶他回去。

沈沉蕖也曾想象过,杰德安普治下的埃及会是何种场景。

这个学生是否会与他有一些治理理念上的相似之处,是否能以一颗仁心对待自己的子民。

然而,根据他这十年了解到的埃及的状况。

他心情复杂地发现,杰德安普将从他这里学到的,都吃进了狗肚子里。

反倒与当年孟图霍特普统治埃及时的作风如出一辙。

明明这对养父子完全没有血缘关系,明明孟图霍特普几乎没有履行教育义务……

但杰德安普仍然暴戾极端、冷酷铁血,俨然是复刻版的孟图霍特普。

于是临别前,沈沉蕖叮嘱杰德安普:“‘君之视民如手足,则民视君如腹心;君之视民如土芥,则民视君如寇雠’[注],杰德安普,你要像看待自己的子女一般对待埃及子民,他们才会真心拥护爱戴你。”

杰德安普本性嗜杀,难以更变,只能回答“我尽力如圣女所愿”,又紧紧盯着沈沉蕖,问道:“圣女如今与我有婚约,倘若父亲再想横刀夺爱,我可以捍卫……捍卫我的妻子,对吗?”

沈沉蕖指尖拂过高密度、已阴干的造船橡木,淡淡道:“你要如何捍卫?”

杰德安普抬手,覆在他手背上。

这身体二十六岁的手与他原身十八岁时大小一致,只是曾经的法老之子不曾经历战事,如今却是满手刀疤。

杰德安普将他的手完全包在掌心,渐渐裹紧,道:“自然是尽我所能,死生不论。”

这话说得狠绝,毫无转圜余地,但杰德安普连弑父都敢,却不能忍受从沈沉蕖口中听到任何袒护孟图霍特普的字眼,话音刚落便匆匆转身,登上了自己的船。

死生不论。

沈沉蕖缓缓闭上眼,纤长睫毛在月下泛着霜雪般的流光,仿佛呵气即化。

他唇瓣轻抿了下,悄然叹息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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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批船只出发的日子迅速到来。

距离天灾发生之日越来越近,但克夫提乌岛上仍然风平浪静、鸟语花香,海上亦晴空万里,不见一丝云翳,日光下澈,浪波剔透澄明,犹如碧玉鎏金。

千张米色船帆鼓满湿润的风,船头的黄金公牛头颅耀眼夺目。

船身如刃,破开蓝绸般的海水,溅起的水珠跃出流畅的弧线。

船舱内,沈沉蕖卧在凌乱堆叠的床褥间,长发交缠着迤逦在身畔。

行船不如在走在陆地上平稳安定,起起伏伏,人即使是平躺着,也会感到颠簸,他身体不由自主地被颠上颠下。

又因为空气密闭,加重了眩晕的症状——薄汗将额发与鬓角沁湿,双眼合拢,两颊染着云霞似的酡红。

平素冰雪般孤高冷冽的人,此刻却透出一反常态的脆弱与女眉态。

他蹙眉,贝齿咬住亚麻毯边缘。

毯子下,修长莹白的双月退紧紧并着,花苞般的足趾猝然绷紧,继而缓缓松懈。

良久后,他才拾回几丝气力。

抬手拭去眼尾溢出的泪珠,徐徐张唇,吐出一口湿润温热的雾气,道:【沈异形,你有没有什么法子减轻晕船?】

猛男音响起,含着焦急与歉疚:【母亲很难受吗?】

传入沈沉蕖耳中,怎么听怎么像是鳄鱼的眼泪。

他先前说沈异形是鳄鱼神索贝克转世,现下大抵是报应。

他有所察觉,终于明白自己这般的始作俑者是谁,道:【你……你到底是想服侍母亲,还是折磨母亲?】

这个看起来用处不大的沈异形,从摸索出自己可以凝成c手开始,便仿佛点满了某种新技能,一发不可收拾。

沈沉蕖百思不得其解,他到底是哪里来的这么多五花八门的想法?

每次都以取悦沈沉蕖的名义,毫无预兆地付诸实践。

亏得他尚未完全泯灭人性,晓得挑沈沉蕖单独一人时。

否则沈沉蕖无论如何都要将他逐出沈家。

沈沉蕖察觉到自己又有出r的迹象,两点微微胀痛,头昏脑胀,体力尽失,他生出种奄奄一息的错觉,勉力道:【今后先问过我,再做变化。】

沈异形未意识到自己闯祸,只判断出沈沉蕖是很舒服的,粗声粗气道:【我想给母亲一个惊喜。】

沈沉蕖:“……”

他闭着眼不愿睁开,仿佛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恍恍惚惚间,沈沉蕖听见船舱门“吱呀”一声开启,低沉的步音朝他迫近。

他眼帘微动,下一秒便有人压在他身上将他死死抱住。

成年男人的身躯沉重无比,如同巨大囚笼。

沈沉蕖整个人几乎嵌在对方怀抱中,被对方的臂膀与身体紧紧桎梏住。

沈沉蕖掀起一线眼帘,看清来人又阖拢,道:“你又发什么疯?”

孟图霍特普埋首在他颈侧,每一口气息都被雪薄荷香充盈,嗓音沉闷:“你要嫁与杰德安普那小子,如今我连抱你一下都没资格了吗?”

沈沉蕖推了推男人的大脑袋,道:“非是我同他要嫁娶,是埃及与克夫提乌要联姻。”

孟图霍特普失控低吼道:“他可并非这样想!!!”

“从前,你因我杀维萨罗,不肯理我,”孟图霍特普眼眶赤红如血,道,“如今我才是维萨罗,你却要嫁到埃及去!馡馡,凭什么我总要失去你?”

沈沉蕖见孟图霍特普这副狼狈模样,眉目间泛起一丝无可奈何的柔和。

他正要开口,孟图霍特普又露出嗜血的残忍目光,道:“我会杀了他。”

沈沉蕖呵斥道:“孟图霍特普!”

孟图霍特普轻轻吻了吻他耳廓,道:“我无计可施,馡馡,要我眼睁睁放任你嫁与别人而无所作为,绝无可能。”

沈沉蕖别开脸,道:“滚。”

孟图霍特普不滚,他固执地紧紧搂着沈沉蕖。

舱内光线不足,沈沉蕖的瞳仁却流光溢彩,如同星河暗蕴。

孟图霍特普俯身吻他薄薄的眼皮,鼻翼翕动,哑声道:“馡馡,你身上有奶味。”

沈沉蕖闭上眼,孟图霍特普自顾自在他面上颈上游移亲吻,忽然动作一顿。

男人伸出掌心,贴在沈沉蕖额上。

额温正常,甚至沈沉蕖体温会比常人略低少许。

可他方才亲沈沉蕖嘴唇时,却发觉沈沉蕖口腔温度明显偏高,湿度增加,雪薄荷香也比平常更明显。

孟图霍特普又堵住了沈沉蕖的唇,舌头撬开对方湿软的唇缝。

……会有人发烧只是口中发烫吗?

孟图霍特普不敢掉以轻心,又伸着嘴将沈沉蕖上上下下一寸一寸地检查了一遍。

沈沉蕖:“……”

他含含糊糊道:“……你做什么?”

他从方才开始一直语速很慢,且明显气息不足。

孟图霍特普原以为是因他身体弱,且有些晕船。

可经过一番探查,他发现除了嘴唇之外,还有其他分泌体叶的位置,以及后颈一小块肌肤也正在发热、变润、溢香。

这种情况沈沉蕖重生前也定期出现,而重生后这还是头一次。

孟图霍特普知道解决办法,却存着坏心不愿直接对症下药,而是假惺惺依次碾按,从嘴唇、颈子,慢慢挪移……

并询问:“馡馡,此处这样热,是否有不舒服?这一处呢?”

沈沉蕖想摇头,可一动便觉得更加头昏脑胀。

想抬手推开孟图霍特普,可指尖却如有千钧重,整个人全然成了砧板上的鱼肉。

他动了动唇,气若游丝:“我没……唔……”

双唇陡然被封住,男人口允吸他口中淋漓的津液。

孟图霍特普吻着他,生有硬茧的指腹还按在他突突跳动的肌肤。

沈沉蕖哪里承受得住,身体剧烈颤动,宛若被扼住了细颈的天鹅,克制不住地后仰。

清馥的雪薄荷香霎时间好似喷薄而出。

整个船舱都漫溢着这香气,仿佛下了一场雪薄荷味的冷雨。

“现在是不是好一点了?”孟图霍特普还明知故问。

沈沉蕖几乎说不出话,全凭本能道:“不……”

第85章 埃及圣女(20)

“那我再凶一点。”

孟图霍特普颔首,将滚烫的唇狠狠覆上沈沉蕖颈后。

他起初是存了几分逗逗小猫的心思,但渐渐地,也被沈沉蕖引得失去理智,体内如岩浆澎湃,攻击性暴涨,几乎要抛却人的本能,成为仅剩原始躁动的走兽。

沈沉蕖是因身体结构而神志不清,他却完全是因为沈沉蕖而魔怔。

唇压上去犹嫌不够,孟图霍特普大口一张,坚实的利齿向沈沉蕖肌肤一咬。

沈沉蕖陡然呜咽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