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拥有空间的我快乐了 第107章

作者:山月妙筏 标签: 穿越重生

王铁柱摆摆手。

“我没事,还能活几年。你们在外面,好好的就行。”

孙大勇的娘从屋里出来,眼睛红红的,手里拎着那个包袱。她把包袱递给孙大勇,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孙大勇接过包袱,看着娘,眼眶也红了。

“娘,您别这样。我出去挣钱,挣了钱就回来,给您盖大瓦房。

他娘点点头,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流。

那天晚上,王凤娟又炖了一锅肉,把孙大勇和周建军叫过来吃饭。一桌子人,热热闹闹的。王铁柱也来了,李树生也来了,还有几个木工组的徒弟,挤了满满一屋子。

孙大勇和周建军吃得不多,话也不多。明天就要走了,离开这个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离开这些看着他们长大的乡亲,心里总有些不舍。他们低着头,默默扒饭,偶尔抬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像是要把这些面孔都记在心里。

王凤娟给他们碗里不停夹菜。

“多吃点,多吃点。路上吃不着热的。”

孙大勇点点头,埋头吃。

吃完饭,天已经黑了。孙大勇和周建军告辞回去。林芝和晏阳送到门口。

“大勇哥,”晏阳忽然说,“到了深圳,给我哥带个话。就说我想他,让他注意身体。别太累,有空给我们写信。”

孙大勇点点头。

“好。我一定带到。”

他顿了顿,又看看林芝。

“林知青,你还有什么话要带吗?”

林芝想了想。

“告诉他,我在这边好好的,让他别担心。还有,骑车小心,别太快。”

孙大勇笑了。

“行,都记下了。”

他们走了,消失在夜色里。脚步声渐渐远去,最后什么也听不见了。

林芝和晏阳站在门口,看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孙大勇和周建军就出发了。

林芝是被鸡叫醒的。他睁开眼,屋里还黑着。晏阳已经起来了,正坐在炕边穿衣服。两人轻手轻脚地出了门,往村口走。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启明星还挂在西边,亮晶晶的。路上有薄薄的霜,踩上去咯吱咯吱响。冷风灌进脖子,林芝缩了缩,把棉袄领子紧了紧。

村口已经聚了不少人。老吴的马车等在那儿,老马打着响鼻,蹄子在地上刨着。孙大勇的娘站在车边,拉着儿子的手,眼泪止不住地流。她穿着一件旧棉袄,头发被风吹乱了,也顾不上理。

“大勇,”她说,声音哽咽,“到了那边,给家里写信。别省钱,买点好吃的。天冷了多穿衣服,别冻着。”

孙大勇点点头。

“娘,我知道。您回去吧,天冷。”

孙大勇的爹站在旁边,红着眼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手里攥着个烟袋,烟锅里的火早灭了,他还攥着,指节发白。

周建军的爹娘也来了,也是一样的不舍。周建军的娘拉着儿子的手,絮絮叨叨说个不停。周建军的爹站在旁边,闷着头,偶尔抬头看一眼儿子,又低下头去。

王铁柱拄着拐杖站在旁边,李树生也来了。还有几个木工组的徒弟,都站在那儿,默默看着。

“上车吧。”老吴说,“别误了火车。”

孙大勇松开娘的手,转身上了马车。周建军也上了车。

马车动了。

孙大勇回头,看着那些人,看着那个村子,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他娘站在最前面,泪水模糊了脸。他爹站在旁边,终于抬起手,挥了挥。

周建军也回头,看着他的爹娘。

“爹!娘!我走了!”

他喊了一声,声音在晨雾里传得很远。

他娘追了几步,被周建军的爹拉住了。

马车越走越远,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晨雾里。

孙大勇的娘站在村口,哭了很久。

林芝站在人群里,看着那辆马车消失的方向,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滋味。又一个松岭人,离开了这片土地,去往那个遥远的南方。那个叫深圳的地方,正在改变越来越多人的命运。

晏阳站在他旁边,也看着那个方向。

“林芝哥,”他说,“你说,咱们什么时候也能去?”

林芝想了想。

“快了。”他说,“等你毕业,我毕业,咱们都去。”

晏阳点点头。

“嗯。”

两天后,深圳。

晏城站在火车站的站台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太阳很烈,晒得站台的水泥地发烫。他穿着一件短袖衬衫,袖子卷到肩膀,露出晒得黝黑的胳膊。额头上有汗,他用手背擦了擦,继续望着出站口的方向。

火车晚点了,已经过了半个时辰,还没到。

他有点着急。孙大勇和周建军第一次出远门,路上别出什么事。他来回踱着步,不时看看手表。

又等了一刻钟,广播里终于传来声音:“从北京方向来的列车,即将进站。请接站的同志做好准备。”

晏城松了口气。

火车轰隆隆地开进来,慢慢停下。车门打开,人群涌出来。扛着行李的,抱着孩子的,扶着老人的,挤挤攘攘,乱成一团。晏城踮着脚,在人群里寻找。

然后他看见了他们。

孙大勇和周建军背着包袱,拎着木箱,挤在人群里,东张西望。他们穿着新衣服,但脸上满是疲惫,眼睛里有兴奋,也有茫然。孙大勇的头发乱糟糟的,周建军的脸上还有一道黑印子,不知道在哪儿蹭的。

“大勇!建军!”晏城挥着手,大声喊着。

他们看见了他,脸上露出笑容,挤过人群,跑过来。

“晏城哥!”

晏城接过他们的行李。包袱沉甸甸的,不知道装了些什么。

“路上咋样?”

“累死了。”孙大勇说,“坐了两天一夜,腰都直不起来了。火车上人挤人,连脚都伸不直。”

周建军点点头。

“火车上人真多,挤得要命。连厕所门口都蹲着人,味儿大得熏人。”

晏城笑了。

“习惯就好。走吧,先回去休息。”

他带着他们出了站,上了三轮车。孙大勇和周建军坐在车上,看着那些陌生的街道,那些匆忙的人群,那些高高低低的楼房,眼睛都直了。

街道两边到处都是工地,塔吊旋转着,脚手架密密麻麻。工人们戴着安全帽,在脚手架上爬上爬下。打桩机轰隆隆响着,一下一下,震得地面都在抖。尘土飞扬,机器轰鸣,整个城市就像一个巨大的工地。

“这就是深圳?”孙大勇问,声音里带着惊讶。

“嗯。”晏城说,“以后你们就在这儿干了。”

孙大勇看着那些工地,那些塔吊,那些脚手架,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这个地方,比他想象的还要大,还要热闹。那些高楼,那些机器,那些匆忙的人群,让他有些眼花缭乱。

“晏城哥,”周建军问,“这些楼都是你盖的?”

晏城摇摇头。

“不是我一个人。是大家一起盖的。”

他看着那些楼,眼睛里有光。

“以后,咱们自己也能盖。”

三轮车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一片工棚前面。那些工棚是用油毛毡和木板搭的,一排一排,密密麻麻,看着简陋得很。

晏城带他们进去,推开一扇门。

“就住这儿。条件简陋,先凑合。等以后好了,再换地方。”

屋里不大,两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床上铺着草席,墙上挂着几张图纸。窗户很小,光线昏暗,但收拾得还算干净。

孙大勇和周建军把行李放下,坐在床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床板硬邦邦的,但比火车上舒服多了。

“晏城哥,”孙大勇问,“这边活儿好干吗?”

晏城点点头。

“好干。工地多,缺人手。你们来了,正好。”

他顿了顿,看着他们。

“先休息两天,熟悉熟悉环境。然后我带你们去工地,先干着。干好了,以后有发展。”

孙大勇和周建军点点头。

那天晚上,晏城请他们吃饭。在工地食堂,一人一大碗米饭,一盘红烧肉,一碗青菜汤。米饭是白米饭,喷香。红烧肉炖得烂烂的,入口即化。青菜汤里飘着油花,喝下去暖到胃里。

孙大勇和周建军狼吞虎咽,吃得干干净净。碗底舔得比洗过还干净。

“好吃。”孙大勇抹着嘴,“比火车上的饭好吃多了。火车上的饭又贵又难吃,还不管饱。”

晏城笑了。

“以后天天能吃上。工地食堂管饱,随便吃。”

第二天,晏城带他们去工地转了一圈。

工地大得看不见边。塔吊高耸入云,把一捆捆钢筋吊上楼顶。工人们戴着安全帽,在脚手架上爬上爬下,喊着号子。打桩机轰隆隆响着,一下一下,震得地面都在抖。搅拌机哗啦啦转着,把一车车混凝土倒进模板里。

孙大勇和周建军看着那些正在盖的高楼,看着那些忙碌的工人,听着那些轰隆隆的机器声,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那些楼,十几层高,在他们老家,从来没见过这么高的房子。

“晏城哥,”周建军问,“这楼得盖多久?”

“快了。”晏城说,“一层一层往上盖,几个月就能封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