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拥有空间的我快乐了 第106章

作者:山月妙筏 标签: 穿越重生

我用奖金买了一辆摩托车,嘉陵牌的,花了四百多。骑着它在工地上跑,快得很,能省好多时间。以后给你写信,就不用等那么久了。摩托车骑起来很快,风吹在脸上,感觉像飞一样。下次你来,我带你兜风。

工地越来越多,人手不够用。陈老板说要再招一批人,让我负责。我想着,能不能从老家招一些人来?咱们松岭那边人多,干活也踏实。王叔他们年纪大了,来不了,但孙大勇、周建军他们年轻,肯定能干。你帮我参谋参谋,他们愿不愿意来?

这边天气还是热,都十月了,还穿短袖。晚上有时会想家,想那个小院,想王婶炖的肉,想你。但想着以后的日子,就不想了。

我想你了。”

信的末尾,还是那四个字。

林芝看着那几页纸,看了很久。他把信贴在胸口,感受着那些字里行间的温度。然后他拿出纸笔,开始写回信。

“晏城哥:信收到了。恭喜你大楼封顶,恭喜你拿奖金。五百块真不少,你存着,以后有用。摩托车我看到了,你寄来的照片。骑着很威风,像电影里的那些人。但你骑车要小心,别太快,安全第一。

从老家招人的想法很好。孙大勇和周建军肯定会愿意来,他们年轻,有力气,肯吃苦。我给王婶写信,让她问问。王铁柱年纪大了,但可以让他帮忙传话。你给他们写信也行,把这边的情况说清楚,他们肯定动心。

我在北京挺好的。这学期选了新课,叫‘特区经济研究’,老师讲的很多话,都和你在信里写的一样。看来深圳真的在变,而且会变得更快。等我毕业了,就去帮你。

你在那边好好干,注意身体。别老想家,我们都好好的。

我也想你了。”

信寄出去之后,林芝又给王凤娟写了一封信,告诉她晏城想从老家招人的事,让她帮忙问问孙大勇和周建军。他相信,这个消息一定会让很多人动心。

十月中旬,晏阳的信来了。

晏阳的信比平时也厚,拆开一看,也是好几页。他的字越来越工整了,一笔一划,很有模样:

“林芝哥:好久没给你写信了。最近太忙,又是学生会的事,又是写诗的事。

告诉你个好消息,我的诗又在省里的杂志上发表了,这次是一组,一共五首。编辑说写得不错,让我继续努力。我把杂志寄给你,你看看,给我提提意见。

还有一件事,我被学校推荐参加全省的大学生文艺汇演,要去省城表演。朗诵我自己的诗,《春天的信使》。老师说我朗诵得不错,有感情。我有点紧张,但也很期待。

林芝哥,我最近在想一个问题。毕业以后,我是去深圳,还是留在省城?我哥一个人在深圳,我想去帮他。但又觉得,我学的是师范,去深圳能干什么呢?那边又没有学校。你给我出出主意。

另外,孙大勇和周建军的事我听说了。他们俩来找我,说想让我帮忙问问深圳的情况。我把我知道的都说了,他们很高兴,说过了年就去。林芝哥,咱们松岭的人,一个一个都要去深圳了。以后那边会不会变成咱们的第二个老家?

想你。”

林芝看着这封信,想了很久。他给晏阳回了一封长长的信,写他的想法,写他对深圳的判断,写他建议晏阳怎么做。

“晏阳:你的诗我看了,写得真好。那首《春天的信使》,我看了好几遍。那些句子,让我想起咱们在松岭的日子。你朗诵的时候,肯定能打动很多人。

关于毕业以后的事,我是这么想的:你学的是师范,去深圳一样有用。深圳那么多人,那么多孩子,需要老师。你可以先去教书,一边教一边帮你哥。那边的学校肯定缺老师,你去了肯定受欢迎。等以后,你也可以自己干点别的。别担心,车到山前必有路。

孙大勇和周建军的事,你帮忙传话很好。他们去了深圳,你哥就不是一个人了。以后那边会有越来越多的松岭人,说不定真能变成咱们的第二个老家。

好好准备文艺汇演,到时候给我们写信,告诉我们结果。我们都为你骄傲。”

十月底,晏城收到了林芝的回信。他看着信里的那些话,心里有了底。他给孙大勇写了一封信,正式邀请他来深圳。

“大勇:来信收到。深圳这边情况很好,工地多,活多,工资也高。你来了,我保证你有活干,有钱挣。周建军要来,也欢迎。路费我出,你们只管来。来了先住我这儿,安顿下来再找地方。这边什么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们。晏城。”

信寄出去之后,他开始盘算着怎么安顿他们。工棚还能挤一挤,吃饭可以在工地食堂,活可以先干着,以后再慢慢安排。

十一月初,孙大勇的回信来了。

信里说,他愿意来。说他和周建军商量好了,两个人都想来。说王铁柱年纪大了,来不了,但支持他们来。问什么时候动身,需要带什么东西,路上要注意什么。

晏城看着这封信,笑了。他给孙大勇回信,让他和周建军过完年就来,路费他出。说这边什么都准备好了,来了就有活干。说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给他发电报,他去接。

十一月中旬,林芝收到了晏城的信。信里说孙大勇和周建军愿意来,让他帮忙告诉王凤娟一声,别担心。信的末尾,还是那四个字。

林芝看着那四个字,笑了。他给王凤娟写了一封信,告诉她这个好消息。写完了,他又加了一句:“王婶,孙大勇和周建军去了深圳,以后那边就热闹了。您别担心,他们都挺好的。”

十二月,北京的冬天来了。

树叶落光了,光秃秃的树枝伸向灰蒙蒙的天。风很大,刮在脸上像刀子。林芝裹着晏城寄的那件毛衣,每天来往于宿舍、教室、图书馆之间。毛衣很暖和,穿在身上,像晏城在身边。

期末考试快到了,他每天泡在图书馆里复习。七门课,每一门都要考。他啃着窝头,就着开水,一页一页翻书。累的时候,就掏出晏城的信看一遍,看完就有力气了。

晏阳来信说,文艺汇演很成功,他的朗诵得了二等奖。说他在台上念《春天的信使》,念到最后,台下很多人哭了。说有个评委夸他,说他写得好,念得好,将来能成大器。

林芝看着这封信,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骄傲。那个当年趴在煤油灯下写字的孩子,真的长大了。

晏城来信说,工地又开工了新项目,这次是十五层的大楼。说陈老板越来越器重他,让他参与更多决策。说他年底可能会发一大笔奖金,到时候给林芝寄钱买书。

林芝看着这封信,心里暖洋洋的。他给晏城回信,让他别老寄钱,自己存着。写完了,他又加了一句:“你在那边好好干,我在这儿好好学。等我毕业了,就去找你。”

十二月二十号,期末考试开始了。

第一场考政治经济学,林芝答得顺利。第二场考数学,也不难。第三场考英语,他底子好,轻松过关。一连考了五天,最后一门考完,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寒假到了。

他收拾好行李,准备回家。这回他买的是卧铺票,晏城给他寄的钱够用了。躺在铺上,看着窗外的景色飞快地往后退,他心里想,不知道这个寒假,晏阳什么时候回来,不知道晏城能不能回来。

火车开了一天一夜,到了县城。老吴的马车等在站外,还是那个老地方。老吴更老了,头发全白了,但精神还好。

“林知青,上车吧。”

马车吱呀吱呀地走,走在熟悉的土路上。冬天的田野光秃秃的,玉米秸秆一捆一捆躺在地上。远处的山灰蒙蒙的,树也秃了。但林芝看着这一切,心里只有亲切。

远远的,能看见松岭的轮廓了。

村口的老槐树下,站着两个人。

王凤娟和李树生。

林芝跳下车,跑过去。

“王婶!李叔!”

王凤娟一把抱住他。

“瘦了,”她说,“又瘦了。北京那么冷,冻着没?”

林芝摇摇头。

“不冷。晏城给我织了毛衣,暖和着呢。”

李树生站在旁边,笑眯眯的。

“林知青,回来了就好。”

那个小院,还是那个小院。枣树光秃秃的,柴垛整整齐齐,鸡笼还是那个鸡笼。屋里亮着灯,暖烘烘的,灶膛里的火烧得正旺。

“晏阳呢?”林芝问。

“明天到。”王凤娟说,“他来信了,说学校还有点事。”

“晏城呢?”

王凤娟叹了口气。

“来信了,说可能回不来。工地忙,走不开。他寄了钱回来,让我给你们添点东西。”

林芝点点头。心里有点失落,但他知道,晏城在那边干的是大事。

那天晚上,他躺在炕上,想着晏城。不知道他在深圳怎么样了,有没有想家,有没有想他们。

窗外,月亮很亮。照得院子里一片银白。

快了。他想。等毕业了,就去深圳。到时候,就能天天在一起了。

一九八一年的春天,来得特别早。

正月十五刚过,松岭的积雪就开始化了。屋檐下的冰凌一天比一天短,滴滴答答地往下滴水,在泥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院子里的泥土露出来,黑黝黝的,踩上去软绵绵的,一步一个深脚印。远处的山开始泛青,近处的柳树冒出了嫩黄的芽苞,细细小小的,在风里轻轻摇晃。风也不那么冷了,吹在脸上,带着一丝湿润的气息,那是泥土和青草混在一起的腥味。

林芝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些融化的雪水汇成细流,顺着院墙根往外流。寒假快结束了,他过几天就要回北京。而孙大勇和周建军,马上就要出发去深圳了。

“林知青,”王凤娟从屋里探出头,“吃饭了。”

林芝应了一声,转身进屋。

屋里暖烘烘的,灶膛里的火烧得正旺,噼啪作响。火光映在墙上,一跳一跳的。桌上摆着早饭,玉米糊糊,咸菜,还有几个煮鸡蛋。鸡蛋是自家鸡下的,王凤娟攒了好几天,就等着他们吃。

晏阳已经坐在桌边了,他比林芝晚几天开学,还能再待几天。他穿着一件新做的蓝布褂子,是王凤娟用省城的布料做的,合身得很。

“林芝哥,”晏阳说,“孙大勇和周建军明天走,咱们去送送吧。”

林芝点点头。

“好。”

吃完早饭,两人去了孙大勇家。

第62章 不知道起什么

“大勇哥,”晏阳喊了一声。

孙大勇从屋里出来,看见他们,咧嘴笑了。那笑容还是和以前一样,憨厚得很。

“晏阳,林知青,你们来了。”

他穿着一件新做的蓝布褂子,脚上是新买的解放鞋,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得很。头发也剃短了,露出青色的头皮。周建军也换了新衣服,站在旁边,脸上带着笑,但眼眶有点红,像是一夜没睡好。

“东西都收拾好了?”林芝问。

“好了。”孙大勇说,“就一个包袱,几件换洗衣服,还有李树生给做的小木箱。”

他指了指墙角,那儿放着一个木箱,和李树生给林芝做的一模一样。松木的,打磨得光光滑滑,边角包着铁皮,箱盖上刻着“孙大勇”三个字,一笔一划,很工整,一看就是李树生的手艺。

“李叔手艺真好。”晏阳蹲下摸了摸那个木箱,又看看刻字,“这字刻得,比印刷的还好看。”

孙大勇点点头。

“他给我做的。说出门在外,有个箱子装东西方便。熬了好几个晚上,把手都磨破了。”

王铁柱从墙根站起来,拄着拐杖走过来。他老了,走路都颤颤巍巍的,背驼得厉害,但眼睛还是那么亮。他走到孙大勇面前,抬起头看着他。

“大勇,”他说,声音沙哑,“去了那边,好好干。别给咱们松岭丢脸。”

孙大勇点点头。

“叔,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干。”

王铁柱又看着周建军。

“建军,你也是。跟着晏城,听他的话。他比你们有经验,吃的盐比你们吃的米还多。别耍小性子,干活踏实点。”

周建军点点头。

“叔,我们知道。您保重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