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夫郎是个小泼夫 第50章

作者:喃受 标签: 布衣生活 情有独钟 种田文 轻松 穿越重生

章玉鸣:“……”

倒了洗脚水,又把自己洗漱一番,章玉鸣掀开被子。

他往炕尾去,捉住姜渔的脚握在手里。姜渔正纳闷他往炕尾凑什么,忽的脚心一痒,便见这人使坏,用粗糙的指腹磨他脚心,“还敢不敢说我嫌弃你了?”

“别,别挠我!”姜渔挣扎不已,偏偏这人力气极大,牢牢握住他脚踝,姜渔两条细腿踢了半天,不曾撼动他半分,反而把自己折腾出一身汗,脚心痒的让他难以承受,衣裳乱了,发也散了,连眼泪都要出来,“你这混蛋放开我!”

“还有力气骂我,看来是不知错!”

“别!我错了我错了!”脚心本就是极为敏感的地方,姜渔生来又比旁人怕痒又怕疼,章玉鸣不过逗逗他力气并不重,就让他受不了了,湿着眼眶连连讨饶。

见他这样,章玉鸣也不舍得再欺负他,便转过身子抱住他,姜渔气得锤他胸口一下,“混蛋!”

“又不对旁人混蛋,夫郎的脚我摸摸怎么了,生的小巧又圆润,看着就让人稀罕。”

“你住嘴!”姜渔上手捂住他嘴巴,他正事还没说完的,这人就知道插科打诨让他都忘了。

待呼吸稍微平缓些,姜渔又嚣张开口:

“往后谁再来挑事,你得及时回来护着我知道吗?”

“自然。”

“我是你明媒正娶回来的,哪怕没有八抬大轿,那也是你正经的夫郎,不是给人当小伺候人的。”

“自是如此。”

“你要是敢不护我而护他人,我势必要狠狠收拾你的!”

“夫郎威武!”

姜渔这才彻底消气,趾高气扬地抬着下巴,眼底藏着一丝窃喜,让章玉鸣想起儿时养的那只小狗,打赢了架就摇着尾巴冲他跑过来嗷呜几声,又凶又得意。

“这还差不多。”姜渔不知他在心里把自己比作小狗,老老实实蜷在他胸口。

“那你嫌弃我生不出孩子吗?”姜渔试探他。

“你言儿都生了,可见是能生养的,生不出孩子该怪我才是。”更何况前世他们也有孩子,“你不愿意跟我做夫夫间的事我不逼你,不必在意旁人怎么说,哪怕一辈子没有孩子我也不会娶别人,更何况言儿不就是咱们的孩子吗?”

“你说的,可是真心话?”

“自然,比真金还真。”

“勉强信你。”姜渔微微弯唇,旋即又阴阳怪气,“你小弟还说言儿是杂种呢。”

“他自己才是野种。”章玉鸣眼看终于要把夫郎哄好,为了晚上能有夫郎抱,姜渔现在说什么他都忙不迭答应,姜渔不说他也出主意,“明天我就让他知道他自己才是野种。”

“不过往日他都不出门,今日跟着你娘来,说不定是有什么目的呢。”

“他娘。”章玉鸣纠正道,姜渔无语。

“管他什么目的呢,毛都没长齐的混小子,等我收拾他!”

这些日子一直忙着镖局的事,都忘了他家里的糟心事了,章玉鸣看向怀中已经睡熟的姜渔。

他不主动找他们,这些人却将手伸到他身边了。

天边泛起鱼肚白,章玉鸣起身穿衣去告知徐宏今日不去镇上,打算在家歇一日,镖局的事交由他处理,转身便往老宅去。

刘氏刚起床,一大早就在院子里骂骂咧咧起来。

她如今日子也不好过,明面上两个儿子都娶夫郎了,可家里活计还是需要她自己操持,章父看着是个老实人,却是最为懒散,平日里凳子绊倒人都不会挪一下的,章玉仁更别说,一心只读圣贤书,两耳不闻窗外事。

越是这种时候,她就越后悔,若是当时嫁的是刘武,那她的日子可就好过太多。眼看着两个大儿子有出息了,却都不与她亲近,分家的分家,离家的离家,这儿子算是白养了。

“一群小畜生!”刘氏咒骂道,刚添了柴火又要淘米煮饭。

一抬头,章玉鸣像个鬼一样站在窗外,面无表情看她,吓得刘氏连连抚着胸口,嘴里连声哎呦。

“你这混账东西,想吓死我不成!”

“我听说祸害遗千年,娘你恐怕不会这么轻易归西。”

“说什么浑话呢,你疯了!”这一个两个的,镇上有生意了都不把她放在眼里,姜渔那小贱人是,这不孝的东西更是。

为了达到目的,刘氏忍着火气没发,“你可算是来了,可是听说了娘要给你介绍媳妇的事?”

章玉鸣坐在桌前,环视一圈这个家。

年前章玉林为了让他们不去找章玉鸣的麻烦,答应了给他们盖新房,如今住的就是新房,虽不是很气派,但在村里一众茅草屋里已经算是顶好的了。

“自是听说了,娘你要给我介绍个什么媳妇?”

“比你那夫郎强上太多!”刘氏以为他真动心了,赶紧坐下跟他细讲,饭都顾不上做了,“我娘家那侄女身段好着呢,保准能给你生个大胖小子,不能跟小渔那双儿一样,进门一年那肚子什么动静都没有!”

“是吗?”章玉鸣冷笑一声,“不过儿子我恐怕无福消受了,毕竟上梁不正下梁歪,有娘你这样的姑母,难保她不会背着自己男人偷腥。”最后二字章玉鸣说的又低又沉,刘氏脸色倏地白了。

“你什么意思?”刘氏僵着一张脸,心下慌乱,这不孝子是怎么知道的。

“娘你偷人也不遮掩些,万一被父亲知道了……”章玉鸣起身,不欲同她多讲,点到为止。“小渔是我夫郎,我不希望再有人扰他清净。”

他提步便走,章父恰好打着哈欠从屋里出来,“老二来了,不多坐会儿?”

章玉林成亲之时,酒宴上不少人恭维他生了两个好儿子,他正想找章玉鸣缓和一下关系。

“不坐了。”章玉鸣眼神一转,看刘氏面容慌张,不由得多说了句,“爹,你瞧瞧老三,是不是长得有点不像章家人。”

“老二!”刘氏扯着嗓子,恨毒了他。章父哈欠打到一半,脸色一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章玉鸣不多言语,转身便走。

让他们猜忌去吧,给他找不痛快,他也给她们找找难受。

走出院子,却见虎蛋趴在墙角,一见他,神色惊讶,没来得及躲避,章玉鸣招手,虎蛋只能慢吞吞过去。

“怎么没去镖局?”虎蛋跟着张顺学了一手好手艺,又在灶房做工吃的好,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就长高了不少。

“张叔让我今日歇息。”虎蛋犹犹豫豫,小声道,“我不是故意听的。”

“无妨。”章玉鸣不甚在意,“不过你趴在这里偷听墙角是干什么?”

“我……”虎蛋素来有些怕章玉鸣,可他也清楚,章玉鸣是真心待他好,不仅帮他安葬了阿娘,还给了他一份轻松活计。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把藏在心里的事说出来。

“我之前一直跟踪村长,看到过他和伯母……”

“你跟踪村长做什么?”

提起这事,虎蛋仍是忍不住眼眶发红,“我娘就是因为村长才死的,要不是他,娘本来可以逃出来的!都是因为他强辱阿娘,导致阿娘打胎后身子虚弱才会如此!”虎蛋强忍泪水,眼里迸发出滔天恨意,“不止是阿娘,这些年仗着村长的身份他不知道欺辱了多少外来逃难的女子!”

“你跟踪他,是想?”章玉鸣心里一顿。

“我要杀了他,给阿娘报仇!”虎蛋猛地抬头,眼神又狠又倔,“娘走的那天,我就不想活了。是你跟海子哥把我捡回来,给我饭吃,给我活路……可这仇,我必须要报,只能来世再报答章二哥你与海子哥的恩情了。”少年的恨意在心里憋了许久未曾同他人交代过,一宣泄就有些激动。

“嘘!小声些!”章玉鸣立刻将人拉到僻静处,声音压得很低,“这事不是你一个半大孩子能扛的。”

“章二哥!我忍不了了!”这些日子他脑海里总会浮现阿娘死时的惨状,半张脸都被倒塌的房梁木砸得面目全非,他只觉这仇一日不报,阿娘就一日不得安息。

“你是他的对手吗?”章玉鸣呵斥他,声音又沉了几分,“他在村里盘踞多年,心狠手辣,又占着村长的名头,你凭什么跟他斗?就凭你刚学的那几招三脚猫功夫?”

虎蛋一噎,脸色发白,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章玉鸣见状,语气稍缓,轻轻拍了拍他的肩,“你放心,你娘的仇,不会就这么算了。村长作恶多端,早晚要遭报应。这事,等我书信一封与你海子哥商量一番,我们从长计议。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老老实实,别冲动坏事。”

虎蛋怔怔望着他不说话,章玉鸣拧眉,“听到没有?!”

半晌,虎蛋才重重点头,声音哽咽,“我听章二哥的。”

言罢,虎蛋把这些日子跟踪村长得来的信息尽数告知给了章玉鸣。

第48章

“你说什么!”章玉鸣惊了,虎蛋以为他没听清,又重复一遍,“年前村长离开村子似乎是参与了什么教义,我日日听他在屋子里唱经诵佛,可那经文内容不对劲,我听不太清,只隐约听到些,‘阴阳互补、杀戮积功、散财除恶’之类,他神神叨叨的,每晚亥时一刻准时供奉。”

“这是邪功!”章玉鸣眉头紧锁,前世他也曾遭过这个教派的埋伏,夏承宥的登基之路少不得邪教的阻挠,他们二人可是因此吃了大亏。

没想到村里竟也有供奉者,此事当真需要从长计议了,若是这邪功教法自现在便开始蔓延,那难怪他们前世收复之路如此艰难。

淮安侯夏宗擎血洗皇宫后,并未正式登基,他虽是皇室旁支,却血脉不纯,生父不过是个从民间带回的皇子。

朝臣不服此等血脉之人登基大业,宁死不屈,登基之事便搁置。

夏宗擎一直以摄政王的名义管理朝堂,也正是因为,才造成了民间起义,其中最厉害也是最有纪律的,是一支自江南而起,一路杀到京城外的组织,名为顺天道。

如果没有记错,顺天道的教义中,就曾有“杀戮积功”四字,所到之处,民不聊生,以至于夏承宥后来登基,夏朝已是残尸遍地、血流成河。

如若果真是顺天道,他须得早做准备,最好提前告知夏承宥。先皇曾暗中留了势力给夏承宥,必须趁顺天道未曾完全发展起来之时,将其湮灭。

“虎蛋,最近先不要去跟踪村长了,此事交给我。”章玉鸣叮嘱虎蛋一番,脸色沉重往家走。

临水县。

章玉林一落脚便着手准备分局事宜。

临水县不比望潮县,章玉林一来便感到了那股压抑的气息,街上百姓少见笑脸,想来是苦战争久已。

好在战乱开始的匆忙,结束的也快。如今临水县已经重新发展了起来。

章玉林与章玉鸣性子截然相反,他不欲多张扬。一来先暗中探查局势,县城商路、码头货运、地方势力以及官商联系,被他一一摸得通透。

乱世之中,镖局只是幌子,他们要的是铺设一张势力网,当处处谨慎,一步错便可能导致满盘皆输。

心中有数后,他选了城东一处铺面,门面低调,位置却极好,四通八达,进退便利,方便他们为日后做打算。

待到吉日,红布一揭,“卧龙镖局”的牌匾正式在临水县悬挂起。

“卧龙……”夏承宥立在街对面,低声呢喃,目光落在那块黑底金字的牌匾上,若有所思。他抬眼看向身旁侍卫,语气平淡:“是否曾在哪儿见过这般名号?”

“回主子,是在望潮县见过,这家主子想必是将生意做到这儿了。”

夏承宥一袭月白素缎长衫,配色雅致,腰间系一根素玉绦带,无繁杂饰物,一身穿戴并不突出,只因眉眼温润,气度平和,看着便知是修养极好的公子。

他抬眼望见崭新的“卧龙镖局”牌匾,目光平静扫过镖局堂内,正见章玉林指挥着手下布置,身形挺拔,步履凝稳,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沉稳干练的气度,与寻常镖局掌柜的粗犷截然不同。

心念微动,他便抬步走了进去。

章玉林听得脚步声,转头看来,见来人衣着整洁、气质温雅,当即上前拱手,礼数周全,“公子可是要押货或是护院?”

夏承宥微微一笑,语气温和,亦拱手回礼:“在下只是路过,见贵号新开,进来看看。掌柜气度不凡,倒是让在下多看了两眼。

两人刚寒暄两句,内堂便走出一人。

徐小满手里端着一碗刚煮好的汤,他念着章玉林这些时日一大早便开始忙碌,早饭也没用,特意炖给章玉林垫肚子的,一掀帘子出来,目光正好落在堂中的夏承宥身上。

只一眼,他便微微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