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沐金时
哦,原来不是不行,是要等天冷啊。
他瞬间明白了赵河清的心思,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没等林岳再说什么,赵河清转头就对伙计道:“这件狐裘,我要了!包起来!”
伙计笑得灿烂极了,连忙应承:“好嘞!这位小哥好眼光,这可是我们铺子的镇店之宝,五千两银子,包您满意!”
五千两银子,说买就买,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赵河清正准备去别的地方逛逛的时候,就见夫君拉着自己的衣袖晃了晃:“清哥儿,我觉得今儿个买东西的兴致正浓,还想再去挑几件衣裳,你陪我好不好?”
赵河清愣了愣,夫君怎么爱上买衣服了?
不过那些人说的话真没错,果然买买买能让人变开心!
他素来对林岳有求必应,别说买衣服了,就是买天上的星星,他都能毫不犹豫的答应。
当即点头:“好啊,你想去哪家铺子,我给你买。”
两人又逛进了成衣坊。
这回林岳挑衣服的眼光,可跟之前判若两人。
他掠直接过那些素色沉稳的长袍,专挑些颜色鲜亮,款式别致的料子。
一件比一件骚包,一件比一件突破下限。
先是一件月白锦缎长衫,领口开得略低,隐隐露出清瘦的锁骨,腰间玉带一束,将那截窄腰勾勒得分明,穿上身后长身玉立,眉眼如画,清逸里透出几分不自知的勾人。
接着又拎起一件绯红罗衫,配着同色束腰,利落又张扬。
这般艳丽的颜色,穿在他身上却半点不显俗气,反衬得他肤白如玉,艳色灼灼,竟有种逼人的明丽。
赵河清在一旁看得目不转睛,心口怦怦直跳。
有了前车之鉴,他这回学乖了。
只让林岳在里间试衣,帘子垂下,除了他谁也看不见。
他从未见过林岳这般模样。
平日里的夫君,或是官袍加身的清隽,或是家常便服的闲散温润。
可眼前这人,换了这些“不正经”的衣裳。
竟……该死的好看。
看得他喉头发干,心跳都漏了好几拍。
林岳试一件,便转头瞧他的反应。
见赵河清眼神发直,脸颊泛红,便勾起唇角:“这件也不错,买了。”
到最后,林岳干脆拿起一件薄如蝉翼的青纱衣,穿在身上,身形轮廓隐约可见,透着几分说不出的撩人。
赵河清看得呼吸一滞,脸瞬间红透了。
连忙别过脸去,声音都有些发颤:“这、这也太轻薄了……”
“轻薄才舒服嘛。”林岳笑得狡黠,对着赵河清转了个圈,“清哥儿觉得不好看?”
“好看是好看……”赵河清耳根红得能滴血,“就是、就是太惹眼了。”
“那就都包起来。”林岳凑到他耳边,气音轻吐,“只回家穿给你看。”
赵河清脸上更烫,手忙脚乱地把几件衣裳拢到一起。
出了隔间后几乎是塞给伙计,催着包好。
伙计一边打包一边暗暗咂舌:这些人,可真会玩儿。
付了钱,赵河清拎着大包小包,拽着林岳的手便快步往家走。
脚步都有些慌乱,生怕再晚一会儿,林岳又要挑出什么更出格的衣裳来。
一路疾走回了家,赵河清把衣裳往桌上一放。
瞧着林岳慢条斯理地将新衣服一件件拿出来收拾,叠得整整齐齐,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心里竟隐隐有一丝失望。
晚饭都让赵河清吃的有些心不在焉。
洗漱过后,刚一推门,他就愣住了。
只见林岳正站在床前,身上穿的,正是那件很薄的青纱衣。
烛光透过料子,将他清瘦挺拔的身形勾勒得淋漓尽致。
领口大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眉眼在暖黄的光线下,透着几分勾人的艳色。
“清哥儿,我都等你好久了。”林岳抬眸看他,声音低沉,带着几分笑意。
赵河清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脚步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林岳缓步朝他走过来,青纱衣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带起一阵淡淡的清香。
他伸手,勾住赵河清的衣襟,微微低头,眼底满是笑意:“清哥儿不是觉得这件衣服好看吗?怎么不说话了?”
温热的气息拂在赵河清的颈侧,带着几分蛊惑。
赵河清先前那点失望早就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汹涌的热意。
他再也忍不住,主动伸手揽住林岳的腰,抬头就吻了上去。
唇齿相依间,林岳勾着唇角,伸手环住他的脖颈,眼底满是得逞的笑意。
看来这效果甚好。
下次……还可再接再厉。
他好似明白了让赵河清多来几次的方法。
烛火轻跳,夜色渐浓。
一室春意,缠绵不休。
这一夜,林岳说几次,被美色迷得晕头转向的赵河清便应几次。
直至最后,累得连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第314章 好端端的扔什么石头!
大一早,林岳心情愉悦的起了床。
身旁的清哥儿还睡得正香。
林岳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替他掖好被角,这才悄声出了门。
今日他准备去城西码头漕运工地巡查。
门口早已候着一众官差,乌泱泱站了半条街。
林岳过去郑重地对领头的官差说道:“都听好了,今天你们的首要任务,就是护好本官的周全。要是有民众冲上来打我骂我,你们可得帮我拦着,听见没?”
领头的王差役谄媚的拱手应道:“林大人放心!这次征调民夫顺当得很,大家伙儿都是抢着来的,哪会有人为难您?”
林岳斜睨了他一眼,满脸写着“我不信”。
他狐疑道:“你小子别跟我耍花样!五文钱一天的工钱,他们能抢着来?前些日子你们还说我被骂得狗血淋头,该不会是不想保护我,故意编瞎话骗我吧?”
“冤枉啊大人!”
“真的是抢着来的!好多村民都后悔没早点报名呢!”
“我们哪敢骗您啊!借我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
官差们纷纷喊冤,嗓门一个比一个大。
其中一个年轻差役没忍住小声嘀咕:“就属大人您带的人最多,阵仗比巡抚大人出巡还大,哪用得着担心这个……以前来工地的大人,哪个不是只带两三个随从?”
这话刚落,就林岳狠狠瞪了一眼。
年轻差役脖子一缩,立马噤声话。
林岳冷哼一声,心里暗自腹诽:懂什么!这叫未雨绸缪!
搁前世,一天五块钱让人干苦力,不被追着打才怪!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城西码头去,刚到工地门口,就听见里头传来震天的号子声。
放眼望去,河道两岸的民夫们干得热火朝天。
挑土的挑土,凿石的凿石,汗流浃背却个个精神头十足,半点没有往日服劳役时的蔫蔫模样。
监工的小吏眼尖,一眼就瞧见了林岳,当即甩开步子颠颠地跑过来。
脸上堆着谄媚的笑,点头哈腰地问好:“林大人!您怎么亲自来了!”
他这一嗓子,瞬间吸引了全场人的目光。
原本埋头干活的众人纷纷抬起头,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林岳,眼睛亮得惊人。
但奈何林岳心虚,总觉得这些目光不怀好意。
下一秒就见这些民夫纷纷放下手里的活计,热情地朝林岳挥手,嗓门洪亮地喊起来。
“林大人好!”
“林大人可是咱们的大恩人啊!”
“要不是您的石灰水种田法,俺们今年哪能吃上饱饭!”
一个皮肤黝黑的汉子挤到前头,憨笑着说道:“大人,以前服劳役,吃不饱穿不暖,还得挨鞭子,如今一天五文钱,俺们知足得很!您就是俺们的活菩萨!”
他们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一把力气。
一句句夸赞的话,听得林岳晕乎乎的。
他原本提着的心,一点点放了下来,嘴角忍不住上扬,连带着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他背着手,故作镇定地在工地上巡视。
心里却早就飘上了天,原来我在百姓心里这么受欢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