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养的黑莲花蛊师又在搅浑水 第87章

作者:涵之睿 标签: 穿越重生

闻玉就知道了,高兴了,老花匠肯定是不敢用他们俩的伞,自己进了亭子,愣愣的,也不知是什么意思,但又不敢再发问。

下雨天也没有下人在外头守着,他们散步的时候一般不让人跟着,闻玉想了想,跟系统说,【你现在去用蓝玉的身体飞过去找兰章吧。不过下雨天蓝玉能飞么?】

系统:【好嘞宿主。能飞动,我走之前会把身体烘干的,不会让蓝玉着凉哒。】

闻玉就跟明晏山小声嘀咕,“我叫统子去了,你也省得去找人传话。”

明晏山就点了下头,“嗯。”

闻玉回来,对花匠笑了下,“咱们这儿在城郊,你找大夫也麻烦,叫府里的大夫去给小姑娘看看。到时候用什么药,一并再从府里拿就是了。”

老花匠跟听不懂似的,反应过来了更是大惊,甚至有些惶恐,“这,这怎么......”

“也就是恰好碰到了。多做善事,就当是我们给自己积德,你也别在意。”闻玉宽慰他几句,“你也别怕,我先前就说,我夫君人可好了,他虽然说看着严肃,其实心善得很。你日后也就正常做你的活就是。你少些顾虑,活也干得好些,是不是?”

老花匠就千恩万谢,又想跪,被闻玉给劝回去了。

明晏山一直没怎么开口,不是他不想说,在亲和力这方面他确实比闻玉差点儿。

其实闻玉不说这事儿他也会帮,人碰到这种事,自己有余力的时候很难不伸出援手。就是他看着,有些走神,可能再早个六七年什么的,他可能很有精神来应付这场景。结果自己也到了怕说话破坏氛围的时候了。

年龄的大小倒不重要,只是阅历对心性的消磨其实是不可逆的,偶尔也会因此有些感慨。

兰章对此当然没有异议,反正他闲着也是闲着,给谁看病不是看病。小孩子发烧挺要命的,他叫梅池礼赶紧给他收拾了东西,立马就赶过来了。

闻玉路上就闲聊,怕人不自在,“叔,你家姑娘叫什么啊?”

“叫,叫张玉娘。我家小子取的......说玉是好字儿,这么取丫头名字秀气。”

“哎,说得对啊。”闻玉说,“我名字也叫‘玉’,真是巧了。我还有个姓玉的朋友。玉是好字儿,你丫头有福气的。你看,我们这些玉都有缘分。”

“是,是,有福气。”老花匠才扭头笑了,牙有些歪,笑得脸上都是褶皱,但总算不是那副蜡黄又黯淡的样子了,“小玉娘命里有贵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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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贵人

这种取名在现代不太常见,至少闻玉那个时代已经很少有叫x娘这种取名的同龄人了,他还挺感兴趣,多问了几句。老花匠自己叫张顺成,就是很普遍的农民取名的感觉,给儿子取名是妻子取的,张木生,说是找了先生算了五行,得补木。

闻玉一路上就跟他唠嗑,哎呀,那挺好啊,木生好听啊,大道至简。他也不懂,但看着闻玉也不会因为这点事儿哄他,想来确实名字不错,又有点腼腆地笑了下。

张顺成这么些年,一直都只是做最普通的长工,进了这个府里也好些年了,活计稳定,就是没见过几次主人;结果主人家回来没几天,竟然就这么跟着自己往家走,他其实觉得蛮恍惚的。

他在附近有地儿住,离得远了没法每天来干活,住在府里又不方便照顾家里,因此大府邸附近都有长工房、佣工巷子这样的地方给他这种人住,出门几步路就到。但是就是很奇怪!这些人就这么气定神闲地跟着他走!

也就是闻玉一直说话,语气就跟邻居说话没什么区别,他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他儿媳这几天不在,大部分时候她都在家里做绣活,做完了一起送去店里,只是最近有些重要的活,得在人家店里待两天。本来这也是常事,只是恰好碰见大雨,城郊到城里头的路淹了不少,她回来不安全,怕是只能等水退了。

他住的长工房在东园外侧,墙是糙砖砌的,顶上盖着青瓦,有点儿年久失修,雨多了便东一片西一片地渗水。离主宅还有一段巷子,要绕过花房,再穿过一道角门。

雨一场接一场,后园外那条小路早被踩得泥泞不堪。长工房前的空地上积了水,脚一踩下去便是“噗嗤”一声,浑浊的泥水溅上裤脚。张顺成走到门口又安静了不少,不太好意思答话了,贵人穿的衣服都是怕泥的,他脚步顿了些,想说不如不进去吧,但是这下雨天让人站在门口等好像更不合适。

他正为难着,闻玉就啪叽踩过去了,泥巴蹭到月白的鞋上,他心里一惊,闻玉反而还转头跟明晏山说,“你知道不,我小时候下雨特别爱踩水,我娘因为这个揍我好几次。”

明晏山也没迟疑,但是没闻玉走得那么直接,很明显脚下收了力,闻玉看着觉得还挺稀奇,这人肯定比他重,踩在地上倒是轻轻的,跟猫似的,都带不起多少水花。

“你这鞋回去还要么?”明晏山就捏了一下他的后颈,“你娘管你想必不容易。”

“今天不该穿这鞋出门的。你也是,下雨天不提醒我换鞋?来都来了,回去再洗,我回味一下童年。”

明晏山觉得好笑,“行。”

他知道闻玉也是故意的,也不是真想踩泥巴,表现得高兴点,省得老人家总是多想,反正也就是回去洗洗的事。

兰章更是无所谓了,民间大夫出身的啥路没走过,泥巴算啥啊。

屋子不大,进门是靠墙的一张老木床,床脚有些发黑,显然常年受潮。床旁边摆着一只矮几,上头放着粗瓷茶盏和一盏油灯,灯罩上糊的纸早已发黄起皱,灯架上凝着黑油。再往里去还有里间,更昏暗些,大概是他自己睡的地方。

窗台上放着好几块零散的布,还有一只缺口的粗瓷罐,里头插了几枝张顺成从园里修下来的残花,花色已略显败落,却还勉强撑着一抹颜色,算是屋里唯一像样的装点。闻玉看着,觉得张叔平时应该也还是过日子挺积极的,有心思装饰家里的都有用心生活的,有这心态就不容易。

床上铺的是一床旧棉被,棉絮早被睡得结成一块块,边角露出线头,补丁摞着补丁。小姑娘缩在被窝里,小脸烧得通红,兰章提着东西就走过去。

张顺成两手还沾着潮湿的灰土,不知往哪儿搁,匆匆在衣襟上擦了几把,又不敢真去拽谁的衣袖,只在一旁不停地弯腰作揖,嘴里连声道:“劳烦先生,劳烦......”

他本想让兰章坐那只小板凳,又怕太破,急忙拿袖子胡乱抹了两下,却又担心反而把灰抹得更开,手足无措间,脸涨得通红。

“点下灯吧,再把窗纸边上渗得最厉害的地方用布条暂且堵一堵。”兰章拍拍他,一屁股就坐下了,还管他这那的,“丫头多大了?”

张顺成赶紧去糊着窗户,又回头答,“两岁,两岁了。”

兰章嗯了一声,摸了摸小孩额头,又从被子里掏出小孩的手,偶尔问几句。也不是什么稀奇病,就是受寒了发热,看过就开始写药方。

窗纸被雨水打得一鼓一鼓的,偶尔有细细的水线从纸缝渗进来,刚刚塞上了才稍微好些。明晏山问,“你们这儿屋子都漏雨么?”

“这都是老屋子了,难免的,至少顶是好的。”张顺成想拿帕子过来给他们擦擦,但是家里的布又没那么干净的,又没有什么好茶,这会儿也不知道还能干嘛了,只能拿了板凳出来毕恭毕敬地给他们坐。

“过些天我叫人修修吧。”明晏山没来过这儿,这没什么办法,人的视线很难彻底跨越阶层,不管是往上还是往下。但闻玉带他过来看了,那看在眼里一分做一分就是了。

张顺成连声称是。也不知道信没信。明晏山也没继续说,反正他也是想起来就这么说,等回去直接找人去办就是。

兰章本来对这些小病都熟悉得很,手拿把掐的。这花匠家里虽说贫瘠,但还真有砂锅,就是备着怕要煎药的,常用的草药都定期补了货备用的,回府里抓了就是。

明晏山也差不多把这一带的住宿条件看了一圈,心里头差不多有数了,回来之后兰章也看完了,他们回了府,兰章包完药,叫张顺成自己拿回去煎,有事再来府里找他。这几日明晏山也准花匠不急上工了,孩子重要。

这一日当真是跟做梦一样,张顺成自己在家里盯着砂锅,听孙女闷闷嘀咕了几声,又坐到床边去哄,等丫头又睡熟了,才坐回去,擦了下眼睛,继续拿着破蒲扇对锅扇呀扇。

闻玉他们走了的当晚,他儿子倒是回来了,着急忙慌的,进来先闻到药味,才愣了一下,过去跟张顺成说话,问玉娘生病了么?

“你还问......多亏了园子里的那位公子,还有东家,请了大夫,还送了药和吃的......”张顺成看他就气急了,但好歹儿子回来了,“正好,你好生在家里,给丫头煎药,别再折腾了!”

张木生看看自己闺女,又愣了半晌,“你说是你那东家送来的大夫和药?还有这样平白的好事么?”

“是,要不是人家心善......”

“不,不,爹!”张木生突然拔高了声音,猛地抓住父亲的手,眼中迸发出光来,“想必是娘娘显灵了!”

“什么娘娘?你说什么胡话?”

张木生眼神晃了晃,又手忙脚乱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符咒,“我在城里遇到了神女会的大师。他说我家中有劫,但因为我心诚,娘娘会派贵人相助。您看,果然应验了!不然,早不来晚不来,怎么就如今就有贵人来!不,不,大师才是贵人......”

张顺成愣了愣,又皱眉,“什么神女......明明是人家好心......少想这些东西,你读了书,给爹想想这要怎么给人家道谢好,得提些什么东西去像样?”

“爹,您不懂。大师还说,只要我继续虔诚供奉,今年的科举,我一定能中!”

“你......你失心疯了?”张顺成被他气的说不出话,巴不得用竹竿敲他,“混东西......哎哟,丫头都醒了,还不去哄你闺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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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神符

晚上的雨终于逐渐停了,但依旧没放晴,闻玉看了会儿云,瞧着也不像要放晴的样子,“也不知道明天还下不下,最好是就这么停了。”

系统:“很难......根据初步观测,明天还有雨。”

“你还可以做天气预报?那你能改天气吗?”

“宿主,我只是根据对基本气象要素、大气垂直结构以及下垫面信息等等基本信息进行分析。改变当下世界天气的这类功能是严禁私自开启的。”

“其实天气预报经常不准。”

“只是宿主你之前的那个世界科技太过落后了呢。”

闻玉:“......”好像也没法反驳。比起这里,闻玉觉得现代科技已经很牛逼了,但系统他们那边,比起现代又是降维打击。

那意思就是雨还得下,闻玉叹了口气,自己站了一会儿就进屋了。

明晏山不在卧室里头,那估计就在书房,闻玉溜达过去,刚走到门口,一条蛇就窜出来。

“你跟辰星回来了?”闻玉眉毛一抬,那敢情好,那想必是有消息了,他蹲下来伸手,让铁柱直接爬上来攀在自己肩膀上。明晏山话没说几句,看见铁柱自己走了,就猜到是闻玉来了,直接让辰星把他叫进来。

“回来啦,你俩辛苦了。”闻玉说,“看不出来你还挺会养的,铁柱都给养的油光水滑的。”

辰星欲言又止,组织了一下语言才说,“并非是属下喂养。这几日我们在周边的各大村庄都走了一遍,铁柱公子这几日食用了很多乡间的野蛇野虫,还有一些可疑的家禽。”

“......”闻玉抓起铁柱看了一眼,你出去打猎去了是吗。敢情是你给自己吃胖的。

但是他的蛇肯定不会干无端偷鸡吃这种事,估计是那些家禽有问题,“铁柱不会乱吃东西的,要么有毒要么有蛊,想必之前那些牲畜也是这么死的。”

柳家村是比较严重的,但是最近暴雨,正是农民最焦虑的时候,也是这些什么慈善会啊教派啊最喜欢到处渗透的时候,辰星甚至遇到了帮忙传教的村民,还说有什么神迹,给人家看什么会显灵的神符。说是烧了,看火光外的影子,就能看到娘娘的使者出现。

但是辰星混在其中,并没有看到神迹。传教传得还挺失败的,做这种事的人也是普通百姓,可能自己也没想到为什么不好用。

辰星没想明白,是之前那人自己产生了幻觉么?那人很显然是自己就相信的。

闻玉抱着手臂,想了想,“应该是因为铁柱在吧。”

“铁柱公子那时并没有动作......”

“并非一定要铁柱把东西吃了。就好比我在的地方,基本上身边都没有见过蛊虫,对吧。之前你们王爷中蛊的时候,是不是我去王府后就没怎么恶化过了。”

闻玉走过去,拿了之前辰星拿回来的东西,里头也有一张纸,“那传教的人,拿的也是这差不多的符吧?”

“是,只是图案不同。”

“这东西本身也是巫蛊的一种,都算是纸马。想做成所谓的神迹也不难,你看咯。”闻玉随手抽了一张,捏在手里折了折,放去油灯上一燎,燃到半截,纸上的线条却像被烫醒了似的,轮廓先鼓了一下,然后整个影子从纸上脱出,跃过火焰,在屋顶上一兜,像一个闪过的巨人影子,又变成四面八方的鸟翅人面像,猛地拢过来。

闻玉敲了个响指,影子又立刻散了。

辰星不懂,但大受震撼,在他的视角里就是突然有个五官潦草的丑东西突脸,但明晏山也就面无表情纹丝不动地坐那儿,辰星秉持着一个暗卫不能大惊小怪要跟主子一样不动如山的信念没有动,看来果然是某种障眼法,“这是如何做到的?”

“这算是一种蛊灵......有时候上面画的是各方神仙,也可以用来请神,但也就更难些。看他们这符,估计没有供真的三姑娘娘或者后宫娘娘。人家那虽然是蛊神,但毕竟也是观音一脉的好神,不帮凡人干这种屁事。”闻玉拍拍手,

“我之前就说,蛊这种东西呢,未必是虫,或者某一个具体的动物,你可以理解为蛊本身就是一个单独的物种,只是很多时候以动物作为载体。有时候没有生命的物体也是一样用的。只是我会用,你们不会用,看着才觉得厉害。跟我不会轻功,看你们用轻功觉得很厉害,是一个道理。”

“属下受教。”

明晏山一直知道闻玉很厉害,很赞许地点头。还好刚才没动,说实话他刚刚被突脸的时候差点一电炮过去了。但是他知道闻玉不会害他,不必反应过度,忍着没动。

“蛊本身会有自己的气息,或者说威压,就跟你们有剑气有掌风一样,能理解么?”闻玉托了一下铁柱的头,“我在地方,除非我自己用,别的蛊基本都不会动,也就失效了。铁柱也同理,它吃了是因为它发现了,又正好能吃,就去当零食吃。纸又不好吃。但铁柱在那里,纸马也不敢动。”

“不同蛊师的蛊之间的会这般相互排斥的么?”辰星思索片刻,“那铁柱公子跟着属下调查,是否也会碰到类似的情况?”

“不太可能,这不是排斥啊。”闻玉指了指自己,“这是压制。我的本命蛊太强了,所以只要我在,就会压得别的玩意儿不敢动弹。铁柱出去玩也是同理,虽然比我本人差点儿吧,但也绰绰有余了。

就这么说吧,一只比你大好几倍的老虎站在你边上,你敢动不?”

“......不敢动。”

“那不就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