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涵之睿
辰星：“属下猜想，之后只会有更多类似的‘神迹’。在信教的村民中有流言，说此次大雨乃是神罚的前兆，不会只止于涝灾，娘娘会严惩不敬之人。恐怕是那神女会刻意想要将此事传开。”
为此若是制造神明显灵的假象，倒不是最害人的；但惩罚，就是跟之前一样，要能震慑人。之前是死了牲畜，这次会死什么谁知道呢？
闻玉沉默了一会儿，觉得那些个出去查事儿的最好也带着些东西，系统是可以传他的小虫子过来的。但说实话能让人接受的虫真的不多，要照顾他老公和他老公那一大家子，要照顾边月，真不剩啥了。
其实蜘蛛应该也还算可爱吧。蛾子也有，就是没有那么好看的了。这已经是他能找到最可爱的物种之二了，要是换成什么千足虫什么蜈蚣他们岂不是更受不了。
至少翠花他还得留着，出于谨慎考虑，总不能左右护法都派出去吧。
“还有谁在查这件事？”闻玉问，“我知道的除了辰星，还有荧惑吧。他好像还没回来。我记得萧振那边也找了人过去，明天最好把萧振也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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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拴法
说到底蛊这种技术有一个既是优点也是缺陷的地方，就是很难量产。闻玉小宠物多，主要是得益于系统的空间传送之类的外挂，以及高贵的现代科技和生物实验室。很明显在这个时代的蛊师，还是更偏向于使用纸马这类的基础道具，成本低好传播，但是危害性也比较低。
当然也有很危险的纸马，但基本上都要蛊师亲自使用，限制也不少。
对闻玉来说最麻烦的是我在明敌在暗，要是对方敢出来斗法，那就一a秒了。
这几天估计得多辛苦一下这些暗卫，多在信徒密集的地区转一转。这雨还要下，百姓只会越来越恐慌，这个时候若是再闹出什么邪门的“神罚”，天灾和灵异事件加起来，真的会击垮普通人的。
“不知道荧惑那边成果如何，他要是能跟到什么重要成员，之后就方便了。”闻玉琢磨着，“总坐以待毙也不是个事儿啊。你说你们这个时代怎么都没有监控。”
监控又是什么，明晏山不知道，不过也懒得问。这件事比想象中更麻烦，此事如果和蛊相关，那就牵连到先前的下蛊案，也算是皇家的惊天大案；但除了闻玉，别人都两眼一抹黑。
闻玉说，“明儿我研究一下那些纸马。这玩意儿在我那个时代都不爱用了，我得琢磨一下，看能不能多画几张我们用起来方便的。”
“我现在知道，为何你那仙家要派你来了。”明晏山有点头疼，捏了捏眉心，“没有你，确实很难办。”
特殊技能的人才都是可遇不可求，如果不是老天送的，从哪里找一个心术够正的蛊师来？而且这种人还必须是能信任的自己人，不然晚上睡觉都睡不着。
闻玉走到他后面去，摁摁他的肩膀，“没办法，一个萝卜一个坑，一个猴一个拴法。这里既有我的萝卜坑，还专门有东西拴我，怎么看都是量身定制的。”
“拿什么拴？”
“拿貌美如花英姿飒爽的王爷咯。”
不过这是闻玉的甜言蜜语缩写版，完整版应该是“房租水电全免入住豪华中式庄园豪宅+千万年薪+无内卷全帅哥靓女同事+近距离嗑cp+仁善男菩萨领导+高质量爱情以及配套x生活”。闻玉认为自己除非脑子被门夹了才会不肯被栓住。
就是偶尔有点危险，但是他上辈子也是玩命，显得此生性价比过高。
“又开始哄人。”明晏山站起来，“休息吧。我已叫人传信给了萧振。若是雨还接着下，明日恐怕还有得忙。”
闻玉也知道，这雨下得越久明晏山越忙，整日都是各路的汇报，得派人巡堤巡河，每日都得看水位记录，他自己没法直接跟官府沟通，但总得盯着官府干没干活。
本身有钱人自己参与地方救灾也是常事，但准备起来也相当繁琐，不谈物资和粮食的储备，安置空间与道路预估、内部纪律与预案，都麻烦得要死，桌上铺的都是水道图水位图，日后搭救灾棚子还得避着官府。
闻玉忍不住叹气，铁柱也累了，贴着他的脖子打盹。这日子过的，看来确实不能随便立flag，一下就应验了，倒霉得很。
人忙起来也没工夫闹了，他俩自从开荤后就很少有这么清心寡欲的时候。可能也不是真完全清心寡欲，主要是怕闹起来第二天耽误事。
上床之后明晏山把闻玉一搂，埋着头就不动了。
史诗级过肺这一块，闻玉也摸摸他的头，也是风水轮流转了，以前都是他吸猫，现在变成猫吸人了。
抱得倒是挺紧的，闻玉现在有一点纠结，首先他真的有点闷了，但是他又觉得，这个世界上有几个人能闷死在如此宽广的胸怀中，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辛苦你了。”明晏山闷声说，“本是想着，能带着你一起，至少在淮安这些日子轻松些，如今也没有功夫游玩赏光了。”
虽说南下本就是为巡查，但也未曾想到刚回淮安就有这种事，感觉纯是带闻玉回来干活了。
“那有什么的？那山水市集又不会跑，以后再说呗，不差这点日子。”闻玉攀着他的脖子蹭上去亲亲，就对着他的嘴唇和脸颊乱七八糟地亲了几口，“我倒还好，还是我们王爷最近费心神了，啵啵，给你充充电。”
明晏山被他亲得眯了下眼，但没躲，又凑过去，鼻尖顶顶他的脸颊，“你总说充电，那是什么意思？”
“嗯......就是补充精力，补充能量的意思。”
“原来如此。”虽然不知为什么这么说，但明晏山觉得还是挺有用的，“若是今晚之后雨就一直停了，应当不会淹了太多......”
闻玉抿唇，直说有些残忍，但是瞒着也没意义，一觉醒了看见大雨估计更是失望，“......怕是还要下。还是准备着吧。”
明晏山也没有太意外，只是叹了口气。
“睡前就不想这些了，焦虑久了容易睡不着。”闻玉双手捧着他的脸颊挤了挤，“换些高兴的事讲不行么，好歹做梦也容易做点美梦吧！”
明晏山眨了下眼，还真认真想了想，转换了一下思路，问，“你应当是不喜欢繁文缛节的。”
“是啊。怎么了？”
“日后婚礼，若是完全按照礼部给的章程，恐怕能有三十六道礼程。到时候恐怕得去跟礼部商量修改一下。”
又开始了，闻玉就服了，一让你说高兴的事就想到这事是吗。但是随便吧，那还能怎么办，溺爱吧，闻玉说，“嗯......我倒是不怕累，硬要办的话我也行。别人看着体面就行。”
吃公家饭的没有怕流程长的，尤其是这种形式上的工作，咱们最懂了啊。
“体面？这自然不必担心。只是别人瞧的是体面，我看的是你。”明晏山慢慢地说，声音听着有些倦，“不过，到时候去何处迎娶你倒是个问题......你那闻家是回不得了。改日该给你和闻青琅在京城先准备着看得过去的住处，总得有个名义上的闻家。”
“你都想到这个了吗......”闻玉欲言又止，最后也没说什么，那他还能说什么，“随便你安排吧。”
“嗯，到时候得先给皇后娘娘也请示一番，总得你放你姐姐回家去，怎么也是长辈，少了她便不好拜堂了。”
真拜闻青琅啊，闻玉现在很想知道你到底想在咱俩结婚的时候吓死多少人，但想了想也确实没别的法子，“......行。”
“迎亲那日，本该是我坐在宫里等你进门。也得先找皇上讨个恩典，才好亲自去迎你。”
明晏山说着有些困了，声音也就拖长了些，但还是慢悠悠地一句一句往外冒，“按规矩，新婚那夜要闹到三更......你一直在房里闷着，大约也坐不住......不如喝完合卺酒，就叫他们散去罢了。”
“你连宾客都不接待了？”
明晏山意味不明地嗯了两声，闻玉以为他睡着了，半晌突然又冒出一句，“吉服你是喜欢大红的还是沉些的绛红？”
“你困了就睡觉吧。”
“一般都是大红。也不必改了吧，你穿应当是好看的......不过有盖头，旁人也看不到。”
“......”又自己美了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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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复诊
第二天果然依然下着雨，但总归不是大暴雨了。之后又连着下，雨不大，但让人烦心。
偶尔下雨那是烟雨朦胧，一天下好些天的雨，人就容易恹恹的。闻玉坐在廊道边，不进去也不出去，溜达了一会儿又蹲在门口，手指拨着屋檐落下来的水珠。
你看，人活着就是要工作的。不工作是不可能的，工作是永远做不完的。
“现在太被动了。你要是能直接把敌方名单和定位查给我就好了。”闻玉叹了口气，“其实还是我能亲自去一趟才好。你说我是不是得学轻功啊，现代人学得会不？”
系统：“我很担心......”
闻玉：“其实我身手真的很不错，搞搞追逐战也是有一套的。现代又没人会轻功。”
“但是古代的轻功大多都是自小开始训练的吧。宿主，你现在开始可能略晚了一些。”
略晚吗，略太多了吧，闻玉说，“好怀念现代啊，刑侦技术差太多了。”也得亏有暗卫，还有些本地的旧部，至少有人可用。有对比才越发感受到科技的重要。
“宿主，边月他们马上就要到济宁了。”
“嗯......那边应该没什么变故吧？说起来竟然一路上都没有遇到过刺杀之类的事情吗？”闻玉还以为会有什么超级惊险地逃杀环节，一般来说路上来几波刺客不是标配吗。
“目前没有检测到异常呢。都说了直接路上刺杀的概率很低啦，毕竟朝廷钦差的安保很好的。”
那也挺好，少些波折总比路上不顺利好，闻玉倒是希望一直这么顺溜下去，还是平安最好了。
过了一会儿，明晏山从书房出来，看见闻玉还蹲在那，就到他身边去，“在做什么？”
“你说边月他们到济宁之后会怎样。”闻玉说，“那边的事儿其实都查清楚了，就差正儿八经升堂了吧。”
“难免有些阻碍。不过，至少证据确凿，他会好办很多。”至少硬要往下办是能办得成的。
这种事儿，地方的态度其实还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但边月来的价值就是把事变大的，有时候就是得硬着头皮办。
明晏山：“这两日，倒是有一些关于边月的流言。”
“什么？”闻玉扭头看他，很吃惊，不是哥们，他能有什么流言，“这能传出什么八卦？”
边月这人身上又没什么好挖的，最多也就是身边有个玉京秋而已，而且他们出门在外肯定是相当有分寸，又不会你侬我侬的。再说了边月那么内敛的人咋能传出什么奇怪的流言蜚语啊。
“说这位钦差是个狠角儿。”
“何出此言？”
“不清楚，只不过有人来报提到了而已。据说已经死了人了。”
这也不稀奇，这一路上得杀几个人太正常了，闻玉猜想估计是有那种搞事情的被就地正法之类的。但是这么一想还挺唏嘘的，边月也是离这种事越来越近了。上班真不容易。
闻玉有点惆怅，明晏山把他给拉起来，怕他蹲久了腿麻，到底为什么不找个地方坐要蹲在这。他发呆到一半听到有人走过来的声音，他转头看，看见兰章提着小木箱子过来，就问，“你怎么还提着家伙什，要干嘛？”
兰章说，“去看看那个小姑娘。”
可能是张顺成不好意思，也不敢老来劳烦贵人，所以之后一直都没来拿药或者问问情况。一般这种事兰章也不管，但是他现在比较闲，离得也不远，还是去看看吧。小孩子生病总是最麻烦的，尤其是发热。
闻玉想了想，转头问明晏山，“你等会儿还忙吗？正事办完了的话咱们也去看看？”
“好。”走走也好，反正闻玉想去哪就去呗，明晏山说，“你还要带东西去么？”
“嗯......带点给孩子补身体的东西。”
这就得兰章去拿了，要明晏山去叫人准备估计就是把那些珍贵的玩意儿打个包。但是有时候营养补充也很有学问，一直条件一般突然补过头了对身体也不好。
张顺成可能做梦都没想到他们还会主动过来，他这几天还是有正常工作的，主子允许你休息，但他不敢真的一直休息，该干的活不敢不干。
他们的屋子有个很简陋的小灶房，都是黄土石头之类的东西垒的，加一点儿柴，就在大锅里头烧水，闻玉他们过去的时候张顺成还在扇里头的火，然后才急急忙忙地过来。
小姑娘看起来倒是好了很多，本来在屋子里坐着，但是有点怕生，见到陌生之后一个劲往大人身后躲，偶尔探出眼睛来偷偷看看他们。
“这，这，我家丫头胆子小......”张顺成有点尴尬，手伸到身后去扯她，“快叫人，叫东家......这孩子......”
“没事没事。”闻玉赶紧摆手，又把东西放下来，“我们家大夫惦记着孩子的情况，正好得空了就来看看，反正我们在府里也是闷着。”
兰章想过去给玉娘检查，她看不到认识的人心里害怕，就往后面躲。兰章就蹲下来，“我是大夫，给你看看好吗？”
她已经会说些话了，就悄悄探头看他。
“给你看完就不生病了，发热躺着难受，是不是？”兰章对他伸手，“看完了就好了，不生病你阿爷就不担心了。”
“阿爷......”玉娘在后面捏捏张顺成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