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养的黑莲花蛊师又在搅浑水 第89章

作者:涵之睿 标签: 穿越重生

张顺成赶紧转头,“哎,哎,对。这是大夫,是大好人,给你看病的,看完就不怕难受了。”

小姑娘才慢慢点了头,在边上坐着,兰章坐她前面一个更矮的小板凳,给她看脉。小儿与成人有些不同,除了诊脉,还要看小儿食指虎口的静脉,看完又开始打商量,“舌头伸出来给我看看好不好?”

小孩子不懂,不知道怎么配合,但边上的张顺成就懂了,也不是第一次看大夫,立马就摁过去让孩子张嘴,这都是要看舌苔和咽喉,必须得有点强制措施,只能一边哄一边掰开孩子嘴,孩子不乐意,含含糊糊地哭。

兰章看完,才示意他松了手,玉娘就不高兴了,但仍然没躲,就眼圈红红的坐在那里。

“不哭了。”兰章把脉枕收了,又从木箱子侧边摸出一只小木鸟,啾的一声吹响,鸟鸣脆生。小孩子就被那声鸟叫逗住了,兰章把木鸟塞到她手心,“这鸟儿专吃病气,夜里放枕边,替你咬病,好么?”

玉娘抓在手里琢磨,但是没敢收,抬头看张顺成,看自己阿爷点头了才拢到自己衣服里,慢慢地点头。

兰章这才转头,对张顺成道,“热虽退了,余邪还在,待会儿给你写个方子,再煎两天药清一清,养几日脾胃。”

张顺成连声答应。

闻玉看兰章收拾东西,问,“哪来的小鸟?专门准备的?”

“嗯。小孩子总要有些东西哄着。”

闻玉感叹,“你还挺适合当爹的。”

兰章确实是挺喜欢小孩,但是一方面他和梅池礼肯定是不能生,另一方面他行医接触的小孩够多了,真放在身边养久了可能就不喜欢了,“也当不了。”

“那倒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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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拜神

闻玉其实觉得他这屋子里头怪怪的,所以一直在溜达。

也不好翻人家东西,闻玉思索片刻,还是把张顺成叫到一边,“叔,有个不太礼貌的请求,你那里屋我能进去看看么?”

“能啊,能啊。”张顺成现在基本上不会拒绝他们任何请求,这还说啥了,“只是那屋子小得很,就睡觉的地儿,也没什么东西可看......一般都是丫头和她娘睡外头,我自己睡里头。”

“你儿子呢?”

“他时常在外呀。不是赶考,就是跟那些考生一起......我这老头子也不懂这些。”

贱人,闻玉咂舌,只管生不管养是吧,还要一直啃老,说是科举又不知道在外面搞些什么名堂,再有理想也不能抛妻弃女,还拿家里的钱烧香拜佛吧。

闻玉进来看了一圈,确实特别小,除了堆放些东西,就是睡觉的床,但是还供了个神,总算不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是一个小木牌的神位和挂一轴像。

“文昌君啊。”闻玉看着笑了下,“好意象。”

“是,是。”张顺成还有点不好意思,“只是盼能庇护着点儿我家小子......”

目前来看应该是完全没能庇护到,闻玉欲言又止,只能说文昌帝君还是很挑的。毕竟天下拜他的读书人如过江之鲫。闻玉看到这种事其实心里也不舒服,这一家最大的指望可能就是指望这个男的金榜题名。

但是这人若真是那种一门心思读书的死心眼也就罢了,好歹够努力是真有可能考上;但倘若纯粹就是磨时间,或者蠢笨如猪难以弥补,那日后日子又怎么过?

现在是有张顺成的收入,而且张顺成也算是命好,正好在明晏山这府里当长工,明晏山本身之前就爱在基层群众里混,对待下人自然也比一般的权贵要好。但张顺成年纪本来就大了,不可能一直干下去的。

闻玉一边观察着屋子里,一边说,“叔,你没想过劝劝孩子么?其实踏踏实实找个活干,日子就能比现在好不少了。”

张顺成两只手慢慢搓了搓,又不知道该往哪里摆,“也劝过......只是,倘若他真一门心思要科举,也不该拦着。”

好吧,闻玉只能叹气。读书真是一个最好用的理由,就像很多人毕业了不想工作就去考研,考上了也是喜事一件,但还真有那种考不上,也没认真复习,纯靠考研消磨时间的,问他之后怎么办,说二战,然后继续玩。

“这柜子平时都是你自己用吗?”

“也不是,这都很旧的东西了,一般就放着,里头被虫蛀了。哎,公子,可脏,别上手摸......”

“我能打开看看么?”

张顺成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但是他家里反正也没有什么玩意儿能叫人看上的,有钱人行事奇怪一点是正常的,恩人爱干啥干啥吧。

那个抽拉的抽屉已经有点卡住了,但外头灰尘重,里面却没有,一抽出来,里头放着神符。

“这......这是什么?”张顺成也是第一次见,愣了一下,但是他也看不出来名堂,可能以为是跟文昌帝君差不多的东西,又说,“可能是我家小子放的,前些天他去烧了香......唉,他跟中邪了一般,非说那娘娘灵验。”

闻玉也愣了愣,这特么的......这人就是烧香拜这个?那还不如回家拜文昌帝君。

他竟然有点不知该作何反应,虽说也是个线索,但他要跟张顺成说你儿子被邪教骗了么?那些钱他拿去烧香,其实是去填了坏人的口袋,郎朗青天也并没有一位娘娘垂眸保佑他。

“你儿子什么时候会回来啊?”

“这两天就要回的,最近他又没法往外跑......”

“他来的时候,帮我留一下他好么?”闻玉问,“说来也巧,我夫君在外头做生意的时候,正听说了上面这位娘娘,有人想带着他一同去参拜呢。但毕竟也不知这神仙具体是做什么的,怕冲撞了。若你儿子回来,叫他等一等,也同我们说一说。”

“哎,哎,好。”张顺成连连点头,“东家也信这娘娘么?”

闻玉就笑了下,“他不信,我们都不太信这个。只不过有时在外行走,总得给别人留些薄面。况且,人总是沉迷于求神拜佛,也不是好事,日子还是得过嘛。倘若神明当真仁善,是不会对认真生活的凡人降罪的。”

“正是呢。公子难道就是在找这个?”

“是,不瞒你说,我对这些神明志怪一类的东西,从小就比旁人敏感些。”

“公子难道是有阴阳眼......”张顺成有点惊讶,说完自己又不好意思了,“不过我也是从前听村里人说的,说有人天生就是开了天眼,对这些事格外敏锐些......”

“是啊是啊。”闻玉手捻了一下那神符,就放回去了。

他们走出去的时候,正好瞧见玉娘去拽明晏山的袖子。他衣服好看,袖子上有鸟的纹路,小孩看着新鲜,在边上坐了一会儿就想上手去摸。张顺成吓了一大跳,“玉娘呐!哎哟,摸不得,别把东家衣服碰脏了!”

吓得玉娘小手又缩回来了,明晏山摆了下手,“不碍事的。你喜欢这个?”

玉娘似懂非懂地抬头看他,怯生生的,开口学着说,“东......东家。”

她还不懂这个词是什么意思,就知道阿爷让她这么叫。明晏山抬了下眉毛,“你叫我吗?”

玉娘点了下头。

明晏山没怎么跟小孩接触过,唯一接触多一丁点儿的可能还是明景桓的儿子,但是那个实在太小了,他也就只是看过几眼,看到小姑娘叫人觉得还挺有意思的,“你喜欢我袖子上的小鸟?”

“喜欢。”这个词倒是说得很清楚,玉娘怀里还兜着兰章给的小木鸟,跟宝贝似的揣着。

“你在这等一会儿。”明晏山就站起身来走出去。

闻玉觉得新鲜,跑过去蹲在她面前,“小宝宝,那你会不会叫我呀?”

玉娘就眨着眼睛看他,手指在木鸟上磨蹭,也不说话。闻玉不死心,又指了指兰章,“那他是谁呀?”

“大夫。”

“?”闻玉开始瘪嘴,“你就不认得我么?我伤心了,我要哭了。”

哭了也不认得,主要是不知道要叫什么,玉娘就很懵懂地看着他假哭,想了一会儿才叫,“哥哥。”

“哎哎!”闻玉又高兴了,这个好听。

明晏山这会儿回来,手里捏了一把草杆子,又坐回去,开始慢悠悠地编东西。闻玉就跑到他身后去,手撑在他肩膀上,“你还会这个呀?”

“解闷儿用的。”明晏山说,手里编了个小鸟的雏形。

闻玉:“我也想要。”

“有你的份,等一会儿。”

玉娘很震撼,就坐个小板凳在边上看。

“哎,小宝宝,你叫我哥哥多好听,叫他东家是不是有些生了。”闻玉跟她说话,“也像叫我一样叫他试试?你看他还给你编小鸟呢。”

闻玉也不知道玉娘会多少词,他想说你看这个大哥哥手多巧,玉娘就说,“阿叔......”

明晏山:“......”脖子痒,有点想和房梁拔河了。

哎哟卧槽,闻玉猛地捂住明晏山的耳朵,“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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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小孩

平心而论,闻玉真的觉得明晏山没有必要年龄焦虑。首先他就喜欢年上,其次男人三十一枝花,更何况明晏山今年还没过生日,根本没到三十,本来就很年轻。最后这人长得也不老,明明帅得惨绝人寰。

至于被叫叔叔,闻玉认为这是一种气质差异。青春活泼风格的容易被叫哥哥姐姐,而成熟稳重风格的容易被叫叔叔阿姨,这很正常,小孩子哪懂那么多,也不明白什么辈分的事。

明晏山当然也不至于跟小孩子计较,在认识闻玉之前他其实根本没在乎过年龄的事。但是突然在别人嘴里跟自己对象差辈了,真的挺伤人的......

玉娘不懂,也不知道自己叫错了;张顺成当然也不知道明晏山在暗自神伤什么东西,就是看他俩的反应,觉得东家肯定不喜欢这个称呼,最后就还是叫东家。

你说这主人家还挺奇怪的,人是挺好,就是好像对称呼什么的很挑剔。

明晏山编不了太精细的,肯定是做不出专业手艺人那种水平,能看出个鸟的整体,只是没有脚也没有展开的翅膀,拿笔点个眼睛就更好了。小姑娘也不挑,他们这种人家本来也没见过太精细的,有就很高兴了。

闻玉怎么看觉得这小姑娘可爱,白白净净的,就是不像他在现代见到的小孩子那样脸鼓鼓的,家里物质条件不太好,小孩子也养不了太胖实。

可惜这个时代女子不能科举。在现代闻玉每个月也会定期资助学生,如果玉娘能读书的话,他在这肯定也愿意资助。古代应该没有这种模式吧?

可能是人自己富裕的时候,就会更愿意帮助别人。几个人改变不了这个世道,一般人也做不到达则兼济天下;但能改变一两个人的生活,就已经是功德无量了。

闻玉想着打钱估计也没什么用,这家还有个吸金兽呢,对于这种情况还是实物好,给点米啊面啊布啊,或者直接裁了成衣送来。

闻玉正想着,明晏山又在编,编到最后编了个蟋蟀,闻玉问为什么是蟋蟀?明晏山说剩下的草不够编小鸟了。

那好吧,蟋蟀也行。上头还伸出一个很长的草,给人提着的,闻玉就提在手里,“想起来我小时候抓蚂蚱了,就是抓到绑起来,拿根绳子遛。”

“抓......”玉娘手伸出来,对着他手里提着的草蟋蟀抓了抓。

“干嘛?”闻玉就蹲在她面前,“你看看可以哦,这个不能给你。这是我夫君给我做的。”

明晏山就笑,“这也争?”

闻玉哼一声,“真给出去你又不高兴了。”他已经摸透明晏山的脾气了,闷骚是这样的,看着端庄得一比,关起门来可会找事了。也不是明晏山真小心眼,就是他闹闻玉的时候单纯爱借题发挥找茬而已。又怎么了我的大少爷?

兰章写完方子,然后又跟张顺成多说了几句,说自己回去会给他抓好了,叫他上工的时候自己过来拿。

就坐在人家家里人家也不舒服,总不能真留下吃饭吧,留了人家更局促,闻玉看他们完事儿了,又受了好几句感谢才提着蟋蟀走了。小玉娘被爷爷牵着,站在屋里头,对他们挥挥手。

闻玉一步三回头,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你说这小姑娘谁研究的呢这么好玩。

外头还在下雨,但闻玉也长记性了,这次没穿白的鞋来,至少踩脏了也没那么难洗。

走出一段,明晏山问,“你很喜欢小孩?”

“嗯?”闻玉想了下,“不算吧。其实不怎么喜欢。只是因为这孩子懂事,而且又不是我自己家的,不用每天伺候着。听话的小朋友,偶尔见一见,很难不喜欢。”

明晏山点了点头。闻玉也不知道他突然问这个什么意思,那喜欢还能咋的,我也没这个功能啊,“怎么,你喜欢小孩子啊?”

“一般。只是想知道你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