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是炮灰病美人 第26章

作者:岛里天下 标签: 种田文 日常 穿越重生

“当真是惊险,东家和钱老三本就不和睦,要是给捉着了,不知要教钱老三捏着吃多少亏。”

佃户道:“这情境下,没想到东家竟也肯为着大伙儿冒险进来。”

吕庄头想着先前段阎忙前忙后的模样,心里也跟着微微发热。

别说是佃户意外,就连他都觉得有些认不出来段阎了。但不管人怎么变,是往好的方向走,那又还有甚么好说好怪的。

“谁说不是呢。东家说了药未必有效果,先好生等等看。”

“嗳。”

吕庄头从内院儿出去,到外头场地上,一个个脑袋便围了上来:“东家呢?”

“去歇了?”

“没甚么事罢?”

段阎冒险来庄子上,又还屈尊一个个的去看染了病的佃户,大伙儿都瞧在了眼里。

雪中时得炭,方才晓得有时候人说得天花乱坠都不顶用,真要出了事情时,才知谁人是真的关切着他们的。

虽有些佃户常年埋在土地上做事,不如何机灵,也不大懂得那些弯弯绕绕的东西,但却也不是傻子,谁在他们最难的时候真的站了出来,办了实事,谁又光说着好话见不着人,还是看得见的。

一经比较,高下立见。

对段阎原本的那些成见,此时也便都已消散了大半,反倒是对陈虎大有了意见。

“东家稍歇会儿,都各把各的嘴给管好咯,这期间还似从前一般在外撞见个人就瞎嚷嚷,到时染了病,惹了事,自吃罪去。”

“嗳,嗳.........”

佃户因段阎的到来,浮萍似的心,总算得了些稳固的寄托。

吕庄头油灯似的熬了一炷香的时辰,中间往庄子上病人住的屋去看了三四回,也没见有甚么效,心头难免焦急,怕是期待扑了个空。

不单是他,同有染病者的家属心里也更油煎似的,直至是等了个把时辰,屋里躺着的一个年轻汉子突然不受控制的吐了起来。

吕庄头看着人胸腔扩大,腹部紧缩,宛若肠子都要跟着吐出来的模样,吃了一吓。

“庄头,是不是药不对!躺着烧着受罪,也比这吃死了人强呐!”

吕庄头呵斥人:“胡说些甚么!先前本也是要吐的!”

“先前吐归吐,却也没吐得这般凶啊!这一直吐下去,谁受得住!”

这头话才说罢,还未寻着止吐的法子,另一个汉子竟也“呕”的一声忽然吐了出来,蒙着口鼻在屋里进出的人,这厢鼻腔里都蹿进了一股酸气,屋子里疏而手忙脚乱起来。

吕庄头看架势实在不好,便说要去寻了段阎来看,人快着步子出去屋,却还没走几步远,就又听得屋里喊:“庄头,莫忙!旱天好似退烧了!”

听得这话,吕庄头赶忙又折身跑了回去。

“没吐了.......没吐了!瞧着眼睛都开始有了些光了,东家带的药果真有效!”

吕庄头在屋里人的喜悦呼声里,匆忙也去摸了摸旱天的身子,原本烧的跟火似的滚烫身躯,果真变得温温热了。

他克制不住的惊喜,连手都微微颤抖了起来。

得救了,得救了.........

段阎在重重心事里浅睡了会儿过去,待着身子得了些休整后,他复才睁了眼。

本以为没睡好一会儿,不想起身来见着记录时间的漏刻,才知自己睡了三个多小时。大抵也是中毒的身体在修复的原因,导致了确实不如从前灵敏。

他连忙起身出去,哗得一声拉开门,刚想出去,就一头撞见立在外头,两眼充斥着欢喜的吕庄头。

人显然是在门外已经站了许久了。

“如何?”

“退烧了,用了药的前前后后都已经退烧了。”

吕庄头事无巨细的同段阎回禀道:“年老体弱些的退烧见慢点儿,像是旱天小牛那般身体强健的汉子,烧退下,都能下地走动了!”

段阎舒了口气,见都受用这药也就更放了些心。

“好,有效就好。

只也别仗着见了些好就不顾身子,还是得好生养一养,药不多,那么多人,看着就够再吃一回来做稳固的,我会想办法尽快再弄药来。”

吕庄头眼微红:“劳东家费心了。我定好生叮嘱着,不教他们胡乱糟践身子。”

段阎道:“我早该多为庄子费些心的,好是这两年庄子上还有你看着。后头还要依赖着你尽心才是,我如今因从前年轻气盛,不慎走了些弯路,致使现在事多如牛毛,为此不定事事都能周道庄子这边。”

“但有甚么困难,吕庄头拿不定主意的,尽管上宅子来寻我。忙中不得见时,寻了狗三儿亦一样。”

段阎意有所指的看着吕庄头:“他与我一条心。”

吕庄头闻言,连忙拾起衣角沾了沾眼。

他是个聪明人,怎会听不出段阎话里的意思,他心里反为段阎的话涌起了一股澎湃。

“东家如今特意交代,我心头便明白了,也更为踏实。我这心思,一如往前,唯听东家的吩咐做事。”

段阎嘴角微扬,点了点头。

与吕庄头交代了几句,他亲自又去看了一趟染病的佃户,见着确实有所好转了,这才同吕庄头要了些盐粮。

此后便不预备再久留,他要再去宋家一趟,接着得去寻监镇官办事。

吕庄头赶忙去备好了东西,在段阎临走前,他塞了一本册子在段阎的怀里:“东家有了决心,若是清理门户,这东西定有用处。”

第23章

段阎使了庄子上的一个背篓,这才将东西装到了宋家。

“怎拿了这样多!”

宋二叔正在院子里头剁柴,远就看着了上门来的段阎,赶忙过去帮他搭手。

“庄子上有就随意取了些。”

段阎放下背篓:“宋老先生好些了麽?”

“好多了,早间醒了会儿,喝了点粥水又睡下了。”

宋二叔喊着段阎去屋里头坐,时值午后,太阳愈见毒辣,人在外头晒得不成。

这热辣的天气,便是没得时疫,也容易中暑得很。

段阎还有事忙,本便不欲多留。

但见在外头说了这会儿话,却也没见着宋风随,不由问了一句:“宋.......宋伯父没在家麽?”

“昨儿遇着野猪袭人,快进秋了,到时候村子里庄稼成熟,怕是会有更多的野物下山来。

趁着这段时间发时疫,没曾受安排出去做农事,大哥便说到后山上去捡些木柴回来,我好围个篱笆,好歹能防着一二野物。”

先前一家子每日都要受安排前去开荒囤地,总之都有干不完的活计,没得空闲时间来收拾住处不说。

在这里脚下踩着的地,后头的山,哪处都是有主儿的,他们连去后山公山上捡把柴,被瞧见了都能教村户呵斥,觉他们是罪人不应当占了旁的村民的便宜。

这厢村户非必要不许出门闲逛,如此才好去捡些木柴。

段阎闻言望了一眼空荡荡的坝子,确实需要个围栏。

要不得他时下还有紧要事忙,自也就帮着弄了。

“这老仓房本就不牢实,圈个院坝出来是要更安生些。这么着,我让庄里过来两个人帮着修缮,篱笆得围,仓房也得修,要不得这时月里遇着大风大雨怎过得。”

宋雪木连忙摆手:“你好心我们心领了。只是现在时疫,村里看管得严,不许村子上的人互窜门子,要教里正和巡防发现了,可不得了!”

段阎默了默,却是未想到这层上来。

他抬头看了眼天,想是这两日间当没得雨,便想着待自己忙过了,自来帮忙就是了。

看着宋雪木劈开用的都是把石斧,靠在墙角边的锄头虽为铁器,却也是绣缺了的。

他与宋二叔许诺,等他下回来村子上,会为他们带几样好使的农具。

说罢,他便预备出村了,只忍不得目光还是往屋子那头去了两眼。

听段阎要走,宋雪木道:“这大的太阳,你不坐会儿?我去把岁哥儿喊起来!”

段阎总算是听着了宋风随的消息,连道:“叔父不用叫他。

他睡眠本就不好,好不易睡下,能多睡儿便让他多睡会儿吧,我也没有什麽要紧事需要和他说的。”

“啊?”

宋二叔听着段阎的话,不由疑看了他一眼。

段阎原本说的是实话,听见宋雪木啊的一声,后知后觉自己不应当说这话。

看着宋雪木一脸“你又没跟他睡一起,怎么晓得他睡眠不好”的神色,赶忙解释道:

“宅子里照顾他的人跟我说他不太睡得好,想是因为在外头,心里忧虑挂记着家里,这会儿回了家,在父母长辈身边,心中安稳才好睡了。”

宋雪木尴尬一笑,他观察了回来的岁哥儿好生生的,跟从前没甚么两样,要不是他大哥疑神疑鬼,忧心忡忡的把他都给传染了,他也不得多想。

“岁哥儿年纪还小,打小又是家里宠惯了的,离家睡不着也是寻常,你莫见怪。”

段阎轻触了下他收在怀间的那本账簿,原本是想给宋风随也看一眼的,他要晓得了田庄上还有可靠的人,定然也高兴一场。

此番也只作罢了。

“我就不打扰了,家里若有甚么事,宋叔父尽管给我带话。”

说罢,段阎便告了辞。

宋雪木将人送了几步,复才回去。

晚些时辰,宋风随昏昏沉沉的从睡处起来。

家里头连张床都没有,他睡的尚且还是地铺,这时月上天气炎热,倒是不怕冷。

但贴着地面睡,便是铺了些干草,地气还是重,又还硬,他那身子骨儿睡了浑身都僵疼,脑袋也晕乎乎的。

他动了动脚,好是上了药以后,又休整睡了半晌,崴了的脚不怎么痛了。

径直便去了一趟他母亲的房间,看着人还睡着,摸了摸额头,着急上火发的热降了下去,他心里长松了口气。

早间段阎才走没多久,他母亲醒过来,母子俩就已经见了面,宋母得的是心病,心药来了,自就得了松缓。

看罢了母亲,宋风随又去看了祖父,一应两人都见好,他心里的大石头也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