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是炮灰病美人 第30章

作者:岛里天下 标签: 种田文 日常 穿越重生

“.........大哥?”

他不解,心中想莫不是人并不信他的话,还是坚信陈虎?于是连忙摸出身上收着的东西,双手承出去:“这毒物便是那日他强给我的!”

宋风随上前去取了王荃手里的小药包,他轻轻拆开,使了根身上别着的针来验了验,随即冷嗤了一声:

“这可不就是他惯用的毒物,但这包药粉里的毒性远高过了寻常的量,看来他是等不及了,想要快速得结果。”

段阎望着毒粉,胸口深深的起伏了一下。

王荃怔怔的望着两人,有些听不大明白两人的话,但却似乎又明白了些什麽。

“陈虎那混虫的阴毒心思,你大哥早就知道了。”

宋风随看着王荃徐徐道:“也算你还有一二良心,肯现在老实交待,若是等到了清算他的时候,可就没有好果子与你吃了。”

“大哥早就知道了?!”

王荃一时有些难以消化这个消息,但是仔细一想,确实又有些蛛丝马迹可寻。

近来段阎对陈虎的态度确实和从前有了出入,只是谁又往这上头去想过,还都以为是因为宋风随。

他恍又抓着了话了的关键:“宋公子说这毒药是陈虎惯用的,莫不是他早就给大哥下了药?!”

段阎这时候才开口道:“他这毒药并不会一击毙命,但日积月累的用,身体便会亏空,到了再不能承受的时候,便会神不知鬼不觉的中毒而死。”

“我初始自是不知,若早晓得,他也不会还能在人眼皮子底下逍遥到现在。”

王荃心头大骇,随即看了看宋风随,又什麽都明白了。

宋公子医术了得,他去了段阎身边,这毒又怎么可能躲得过他的眼睛。

霎时间,他觉着还好自己什麽都说了,要不得到时候闹起来,说不准自己就要替陈虎背下这锅!

“王荃,这两年里你我走了许多弯绕路,彼时确实有我的过错,生了因,致使你受陈虎伙同做了些不忠之事,有了果。

但今日既然两厢都另做了些不一样的选择,过去的事情久困着人心也无意义,不如一笔勾销,往后你我诚心相待。”

王荃扬眼看着段阎,眼中倏然发热:“大哥还肯给我机会,我心里不知如何感激才好。只现下说再多也无用,且看我往后如何做的,方才不辜负大哥的一片苦心。”

说罢,又给段阎磕了两个响头。

这回,倒是阴差阳错的,又得了个人证和物证。

宋风随小心把那药给收了起来,到时候清算陈虎时,自少不得它的用场。

随后,段阎和宋风随又问了王荃一些陈虎的事,到底是跟陈虎勾结伙同在了一起不小的一段时间,他确实晓得不少陈虎的勾当,这厢已是对两人知无不尽了。

好比是陈虎的那毒药,三人便推断出就是给王荃老娘看病那个姓胡的庸医弄出来的,这样阴毒的东西,不是爱搞旁门左道的庸医,寻常的大夫还真捣腾不出来。

定是要逮住这姓胡的,教他写下供词才好。

一番盘计,段阎嘱咐王荃暂且不要暴露两人来给他老娘看过病的事,还是似先前什麽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一来好教王荃留意陈虎的动向,二来省得打草惊蛇让陈虎狗急跳墙。

只待着拿了姓胡的庸医的供词,便足够陈虎下牢狱不得翻身了。

王荃仔细着都答应了下来。

眼看着二更天快近三更了,段阎见时辰不早,差不多也得送宋风随回去了,不能让人家里人久等着急。

他便止住了和王荃继续深谈下去:“天色不早了,今日就这么着吧。”

“大哥和宋公子要不得今晚就在我这处将歇了吧,天黑路也不好走。再不然去田庄上休息也是好的。”

王荃见外头黑黢黢的天,想是两人忙活了好些时辰,还要赶夜路,有些不放心。

段阎道:“这怎么成,小宋是个哥儿,哪里能在外头随便住。”

“是是是,瞧我糊涂了。”

王荃便道:“大哥和宋公子既是要走的,我便不久留了,早些回去反倒更安心。”

他起身送两人出去,至了院子外,本是打算送人出村的,但宋风随想着王老娘正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就教他不必远送。

如此宋风随便大着步子往村道上走,走了两步却发现段阎没走。

他不由停下步子探头去看人,心中微有疑惑,莫不是有什麽话还需要单独跟王荃说,不方便他听?

只他还没开口,就听着段阎似乎忍无忍的同王荃道:“你是不是忘了什麽?”

王荃受段阎一问,同样也有些发懵:“啊?”

段阎一本正经道:“请大夫出诊你不给钱的啊?”

宋风随:“..........”

王荃:“..........”

“对对对!出诊费,出诊费!瞧我这一日都在糊涂干些什麽事!”

王荃显然没有想到段阎会说这个,但胜在脑子清醒了灵光,反应多快道:“敢问宋公子此行费用,我这光着急我老娘了,竟是把这事都给忘了。还望宋公子别见怪!”

宋风随斜眼儿瞅了段阎一下,小声道:“你自家兄弟也收钱?”

段阎干咳了一声:“亲兄弟还明算账呢。”

王荃深表很懂他大哥的情致,也甘愿成为这其中的一环。

“大哥说的不错,请大夫本就是该给钱的,我已经承了大哥的人情,才得请了宋公子这样了得的大夫,总不能还要教大哥给我出看诊的费用。”

宋风随扯了扯嘴角:“.........晚间出诊费五十个钱。药材钱你自问你大哥要多少罢........”

第26章

夜色深深,隐约间能听着几声响在远处的闷雷,段阎背着宋风随,驻步眺望了一眼。

累了大半晌,身子支不起甚么力气的宋风随,索性便软塌塌的趴在段阎的后背上。

他道:“这雷声小,雨当在很远的地方下。”

段阎嗯了一声:“夏月雨急,要是这一带上下雨,你家现在住着的老仓房少不得遭殃。等时疫清除以后,我这门户也清理干净了,就来把你家修缮修缮。”

“住处不修,就算扛过了夏月的急雨,过了秋以后天冷下来,冬日也难捱。岩镇的冬天,一半的日子是阴雨绵绵,另一半则是雪天,比起夏月,冬天才更难。

许多老人家最为难熬过的就是冬时。”

“不过也别担心,趁着秋里天时好,多储存些柴火,烧存些炭出来,再塞两床厚棉被褥,到时候有的取暖,就没那么冷了。冬日也有冬日的好处,农闲松散,有闲功夫能围着炉子煮茶烤肉,烧汤炖菜.........”

宋风随安静的听着段阎的盘算,没有插话,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感受.........这种普通老百姓简单务实的忧愁,平淡而又厚实的温暖,竟是让他别样的心安。

自流放起,来到岩镇上,日日让他悬心不安的日子,好似在慢慢的消减,他自心底里,好像没有那么怕这里未知的一切了。

追溯起缘由,似乎都是因为眼前这个人........并非是每个男子都会在他所处弱势时心怀不轨,也并不是每个人都是纯粹的坏人........

“睡着了吗?”

段阎半晌没有听到宋风随吭声,不由停下来问了问人。

“没有。”

“夜里外头风大,睡着了容易着凉,你再撑一撑,很快就到家了。”

宋风随轻轻应了一声,他顺应着段阎先前的话说了下去:

“等一切都安定下来了,我就挂牌做个大夫,趁着不必务农事的时候给人看诊治病,到时候便可以赚取些诊费来买柴买炭,买下能过冬的厚衣棉被了。”

“嗯。但是别轻易的出外诊,就是实在紧急,也得让宋伯父,或者宋二叔陪你去。”

宋风随点了点头:“对。”

“可是爹和二叔都是文人,他们不擅武力事,二叔去田庄上找我的时候,还挨了庄子上的人打。他只会说理,不知道乡野地方上,有时候道理是说不通的,还得是拳头硬才是正理.........”

“奈何我这一代上,就我一个独苗,也没有什麽可依仗的兄弟。”

段阎道:“那我给你找个拳头硬的好手,就像铁大铁二一样,让他跟着你出诊,保管没有人敢对你无礼。”

“让旁的好手跟我出诊.........那你呢?”

段阎怔了一下:“我?”

“........要是你实在不放心,想我陪你,也可以。”

宋风随嘴唇微抿,一双凤眸宛若天间悬挂的星子。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低声说着话,快是从山里钻出去时,远便瞧见榴村那头灯火通明。

段阎骤感不对,几步快着过去,至高处望向村子,只见那头几乎家家户户都亮着灯,村里还有好多人举着火把来回走动。

都这时辰上了,竟然还闹哄哄的,隔得远虽看不清是些什麽人物,但也足瞧得出村里出了事。

宋风随心里生慌,段阎连安抚人道:“别急,我们这就小心去看看怎么回事。”

两人加快了步伐往村子去,躲避开守卫,钻进了破地窖里。

然而一直人来人去的躁动,两人迟迟不得机会从地窖里出去。

“里正,里正,俺老爹身子老,经受不得病痛久磨,您行行好,便教俺爹排在前头罢。”

“泓顺,你表舅打小待你就好,你不能让你表舅在人后头吃罪啊!”

段阎隐在破地窖边,贴墙听着了些外头的喧嚷声。

“谁前谁后都有定数,你们甭来跟着胡闹!耽搁了大事,谁都别想讨着好!”

“监镇大人说了,一批批的来,不会短了你们不管,都急什麽急!阿风、水足,把来闹的都给拉回去,来围我的路,像什麽话!”

接着又听着有人私来找里正行贿赂事,方才还对旁的村民说都有定数,多是铁面无私的里正,这厢又给人开了门。

陆陆续续听得些话,段阎将宋风随带至安全些的地方同他道:“我估摸着监镇官那头应当是有了治疗时疫的方子了,但感染时疫的人数多,不能一并都吃上药,这才需要分批排着等药。”

宋风随眉头发紧:“有了药方?先前我给你的方子.........”

“你给我的方子我还没来得及交给监镇官,当是旁人研制出了药方。”

宋风随喃喃道了一句:“有新的药方,感染时疫的病人都有救了的话,倒是不忌谁人提供的方子.........”

段阎也是这般想,虽这厢迟了一步,少得了个功劳,但最终目的也是清除时疫,只要时疫的事情能解决,往后总总都好说。

此番,只能说是阴差阳错了。

宋风随心里却不大安:“此前也没听得一丝风声说时疫的方子有所进展,这厢怎忽得这么快.........不知可曾多人试用过药方没。”

也不怪段阎拖沓失了提供方子的机会,先前两人就私下谈过,这般大面积的人感染时疫,治疗的药方需得慎之又慎,不能有些成效就急与所有人用。

两人分别时曾暗中定下,段阎回去镇上休整一晚,等明日白日间,这头用了药的人都没有见旁的并发症,确保药方的妥善后,传了消息给他,这才前去找监镇官献药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