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獠牙竹子
如果他一直住在这里呢?
沈亦川把那个性格和陈竞研一样的男朋友当代餐,和他在一起那么久,久到陈竞修都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猜测有误,其实沈亦川对那个人是真的喜欢。
他也想要沈亦川的喜欢。
不是因为他喜欢沈亦川,他不可能喜欢沈亦川,也没别的原因,就是想要。
沈亦川的男朋友和他之间有矛盾,这是好事。
他只要继续和沈亦川住在一起,再不动声色地操作一番,沈亦川和他男朋友的矛盾就会越来越大。
大到全线崩溃,大到分手,自己不就能后来居上了吗?
越想越靠谱,陈竞修像个没骨头的熊,从后面黏黏糊糊地抱住沈亦川,亦步亦趋地跟在沈亦川身后。
直到沈亦川给他介绍完房间,确定沈亦川今天没有特别安排后,抱着沈亦川的腰,微微用力,把人提起来,带去卧室。
沈亦川被他放到床上,他取走沈亦川的眼镜,又把他的额发捋上去,在他额角亲了下。
沈亦川望着他。
陈竞修给沈亦川的手机解锁,又放到沈亦川的手里。
沈亦川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陈竞修露出一个神秘笑容。
他坐起来,坐到沈亦川身侧,解开沈亦川的纽扣。
随后是牛仔裤拉链拉开的声音。
“你不是和你男朋友因为我吵架了吗。”陈竞修看着沈亦川渐渐变红的脸,唇角微勾,“给他打电话,我解释一下。”
第114章 小哑巴(11)
很巧, 沈亦川见过类似的剧情。
来源是一款猎奇向的模拟游戏,身为黄毛的玩家对隔壁的美貌人妻一见钟情,为了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黄毛必须苦练技术,让人妻上瘾、沉迷。
看上去要标好18+的黄油, 实际没有任何色情要素,黄毛和人妻最过分的接触只有接吻。
游戏的关键玩法是挑衅苦主, 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大胆偷情。
一旦被发现, 要么进局子,要么被分尸,相当血腥,十分刺激。
现在陈竞修的状态, 仔细想想, 和那个黄毛, 好像没什么区别。
他的行为甚至更过分一些。
用他的手机, 在他们发生关系的时候, 给他的男朋友打电话,向他男朋友解释, 他没有偷情。
非常嚣张。
沈亦川当然不能同意。
他抽出手机扔到一边, 拉开陈竞修的手, 把稍微有点抬头倾向的它放回去, 拉上锁链, 系上扣子。
陈竞修似笑非笑地望着沈亦川,飞快地舔了下刚碰过沈亦川的指尖。
沈亦川:……
沈亦川拉陈竞修去洗手。
有点太那个了。
-
陈竞修于是在沈亦川家里住了下来。
沈亦川的演出在一周之后,陈竞修趁他出去排练,大张旗鼓地把家里重新收拾了一遍。
所有成双成对的日常用品,都被他丢掉换新, 所有富有纪念意义的物品都被装箱封存,房门的指纹密码删到只剩他和沈亦川,最后把自己的东西一股脑地往家里塞。
用了六个小时,完全清空去除房间里沈亦川男朋友的痕迹,自己取而代之。
理直气壮得好像沈亦川已经和他男朋友分手,他才是名正言顺的那个。
陈竞修靠着沙发,随手丢球逗狗,心满意足地等沈亦川回家。
他很好奇沈亦川的反应。
结果过了八点,也不见沈亦川影子。
-还不回家?
想到某种可能,陈竞修那股兴奋热血的劲头,突然被冷水浇熄。
他面无表情地给沈亦川发消息。
-你别说你跟你男朋友在一起。
另一头。
四十五平,一眼就能看到头的小户型,一室一厅的格局,家具摆得紧凑又井井有条,很是温馨。
房间里的灯十分昏暗,沈亦川靠在陈竞研怀里,和陈竞研一起看电视。
一向很规矩的陈竞研,到了自己家就变得随心所欲。
煎好的牛排也不好好在餐桌上吃,带着沈亦川去沙发坐下,将空调温度降低两度,又把毯子盖在自己和沈亦川身上,在微冷的空气中彼此依偎。
牛排软硬适中,已经切成了小块,陈竞研托着餐盘,叉起一块,喂给沈亦川。
沈亦川懒洋洋地咀嚼。
他不饿。
他跟着乐队一起吃过饭,临回家的时候收到陈竞研的消息。
陈竞研给他发了一些食材的图片,问沈亦川要不要来。
还说他过几天就要出差,一走就是一个月,之后恐怕没时间做饭给他吃。
陈竞研是那种就算真的做错事,也不会主动认错的那种人。
话说到这个程度,释放的求和信息已经很明显了。
毕竟是谈恋爱,沈亦川没有拒绝。
“我以为你不会来见我。”陈竞研把盘子放到旁边,把毯子往上拉了拉,裹住二人,又握住沈亦川的手,轻声问道:“还疼吗?”
沈亦川摇摇头,把陈竞研握着他的手指撑开,摆平,在他手心飞快写字。
-我要和陈竞修偷情
沈亦川还要写,陈竞研没什么表情地把沈亦川的手团住了。
握得很紧。
沈亦川的手指伸展不开,他的身子稍微直起来一些,抬眸看陈竞研,陈竞研面无表情地和他对视,冷淡道:“哥,别说这种话惹我生气。”
沈亦川唇角很不明显地翘了下,用头锤陈竞研的肩膀,锤了两下又回到那个舒服的姿势窝着。
陈竞研松手,不轻不重地捏沈亦川的手指。
“陈竞修昨天跟我说,他要去你那里养病,我查了他的病历,他的身体没坏到一定要你照顾的程度。”
从大拇指指根经过虎口,陈竞研的手顺着虎口往掌心摸,摸沈亦川那条清晰的感情线,语气依然不温不火。
“就算病得起不来床,也有保姆、护士、医生,也能回自己家,为什么一定要折腾你?”
陈竞研话里有话,沈亦川假装自己被电视画面吸引,不回答。
陈竞研顿了下,语气更加和缓,“没有怀疑你的意思,是陈竞修有问题,我很难放心。”
陈竞研捏完沈亦川的无名指指尖,掌握了规律的沈亦川,乖乖配合,翘着小指让他捏。
陈竞研无声地笑了下,继续道:“陈竞修欺负你,你要和我说,你不方便做的事,我替你做。”
这句话只是关心,应该没什么陷阱,沈亦川点头,在他手里比了个ok。
小指也捏完了,陈竞研比沈亦川大了一号的手,推着沈亦川的手指,让沈亦川微蜷的指节伸展开来。
五指相对地叠在一起,又错开,蛇一样,缓慢地交缠,与沈亦川十指紧扣。
语气依然是平静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老婆,你知不知道陈竞修喜欢你?”
空气静止。
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沈亦川的后脊梁骨往上窜,他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零帧起手。
但是在意料之中。
陈竞研真想问的应该不是这个。
沈亦川安静地等下一个问题。
这个角度不太容易观察沈亦川的表情,而陈竞研也没有看他的意思,只微微侧头,用侧脸磨蹭着沈亦川柔软的发丝。
发丝蹭过他的唇瓣,有点痒。
陈竞研的声音更轻了。
“老婆,你会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
沈亦川立即点头。
陈竞研:……
陈竞研和陈竞修都是傅斯衡,对沈亦川来说当然不算劈腿或出轨,但是按照梦境的设定规则,从陈竞研的角度来看,他早就对不起陈竞研了。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提前渗透这种概念,等到捉奸在床那天,说不定能好一点。
吧。
沈亦川飞快补充。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