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獠牙竹子
-陈竞修
-偷情
-很多次
陈竞研额角青筋一蹦,他握住沈亦川总是写不出好话的手,勉强微笑。
“看电视吧。”
.
陈竞研确实要出差。
公司有个项目要去当地实地考察,陈竞研的培养方向和陈竞修不一样,一年四季都很忙。
和沈亦川见面的时间,也没比他回国前多多长时间。
两人是不能被家里发现的地下情,陈竞研表面上还要跟沈亦川保持距离,每次见面都讲究天时地利人和,十分不易。
所以陈竞研很会把握和沈亦川在一起的时间。
他喜欢搞一些乱七八糟,奇奇怪怪的花样,大部分花样都藏在陈家书房的地下室,还有一小部分在这间小公寓。
电影看完,吃完饭,沈亦川有点困,强撑精神准备迎接接下来的回合。
结果陈竞研什么都没做。
只是把他抱上床,翻过来,给他的伤处上药。
药膏涂了厚厚一层,被凉丝丝的手反复摩挲,逐渐化开、吸收,变得温热。
动作很轻,沈亦川不知不觉地睡着。
第二天醒来,陈竞研已经走了。
沈亦川摸到手机,点开看时间。
早上七点半。
沈亦川打了个哈欠,又打开微聊。
他一整晚没回家,陈竞修应该会给他发消息。
没有小红点。
估计是陈竞研趁他睡觉查他手机。
习惯了。
昨天忘记删聊天记录,但他和陈竞修也没聊什么不能说的。
就算陈竞修因为他夜不归宿大发雷霆发表雷霆之语,陈竞研应该也能理解。
陈竞修对他一直这样。
沈亦川点进陈竞修的对话框。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他侧着头,正在睡觉的照片。
颈侧的吻痕十分明显。
一张只要看了就会浮想联翩的照片。
沈亦川的脑子顿时清醒,睡意全无,头脑开始高速运转。
陈竞修只发了两条消息,这两条消息并未透露任何与偷情有关的确凿信息。
陈竞研的身份还是安全的。
有意思的是,陈竞研披着“男朋友”的身份,看到那样的消息后,用他的手机,拍下男友视角的照片,发给陈竞修。
以陈竞修的性格,他不可能无动于衷。
只要陈竞修和陈竞研两人对话,沈亦川勉强维持的那层窗户纸,就会立即破裂。
至少陈竞研这边能够坐实陈竞修的小三身份。
但聊天框和通话记录里没有任何照片发出去后,两人交流的痕迹。
删掉了?
如果删掉了,为什么不做得彻底一点,把这张照片也删掉。
那就是陈竞修没看到。
或是只留一张照片,直白的告诉他自己做了什么,然后观察他的反应。
房间内外到处都是摄像头,陈竞研带沈亦川来这里的时候,就明确交代过。
表面上说的是怕这里被有心人发现,他们的地下情非常隐秘,需要时刻保持警惕。
具体什么原因,沈亦川没问过,只将此归类到竹马的特别xp。
沈亦川对此适应良好,收拾好后,还对着门口的摄像头挥挥手,示意自己准备出门。
而后开车回家。
沈亦川做好了一开门,满屋狼藉的准备。
就算陈竞修没看到那张照片,他夜不归宿的行为也容易激怒这位龙卷风。
陪他留学的那段时间,陈竞修就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拆了许多次家。
但出乎意料的是,沈亦川推开门,大厅十分整洁,没有任何被破坏的痕迹。
沈亦川的目光移到大厅正中沙发的位置。
房间里发出咔啦咔啦的、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有些诡异。
沈亦川慢慢靠近。
沙发前堆了一地的碎片,摔飞的手机就在不远处,陈竞修面无表情地握住手臂长的、脑袋被磕碎掉的泥陶摆件,另一只手抓着摆件被敲碎的边缘,用力。
哗啦,摆件受力,直接裂开。
他张开手,碎片伴着血落下。
不知道他搁这掰了多久,又被什么划伤,手上的血顺着小臂往下淌,地上那堆破烂的碎片,也有血的痕迹。
沈亦川制止陈竞修的自残行为,没管那些乱七八糟的碎片,拉过陈竞修的手看他的受伤情况,又拿医药箱帮他暂时包扎止血。
陈竞修一言不发地盯着沈亦川,直到沈亦川完成紧急处理,准备拉他去医院缝合,他才阴恻恻地开口。
“别假惺惺的心疼我,昨晚不是睡得挺香吗?”
第115章 小哑巴(12)
小三名不正言不顺, 明知道沈亦川有男朋友还跟他保持身体关系的时候,陈竞修就想过之后可能发生的事情。
但当时他们在国外,沈亦川的男朋友远在天边, 只要夺过他的手机就能切断两人的联系,对于当三这件事, 陈竞修其实没有太大的实感。
直到最近,直到沈亦川又一次在他和男朋友之间选择男朋友, 直到他收到对方挑衅似的、刻意彰显自己和沈亦川亲密关系的照片。
陈竞修憋在心里的隐秘情绪瞬间爆发, 大脑一片空白,等回过神来时,手机已经被他摔烂了。
他一件件地破坏那些准备留给沈亦川处理的纪念品。
他知道这么做毫无意义,纪念品没了还可以再买, 美好的回忆永远存在, 沈亦川和他男朋友的关系不会因此改变分毫。
可他必须这么做, 必须给自己找点事干, 必须等沈亦川回来, 必须克制弄死沈亦川男朋友的冲动,以免自己不顾和沈亦川的约定, 让事情发展到不可挽回的程度。
沈亦川不让他找他男朋友。
沈亦川的手指轻轻搭在他的手腕上, 被他凶过, 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竞修目光触及之处, 一定包括沈亦川脖子上的鲜艳吻痕, 他只匆匆扫了眼,就迅速收回视线。
空气陷入诡异的平静,沈亦川搭在他手腕的手收回去了,那点温热的感觉离开,陈竞修的心渐渐下沉, 沉进一片冰海中。
沈亦川又握住时才渐渐回温。
沈亦川没有回答他那句尖锐的质问,也没有任何解释的意思,陈竞修十分失望,他看着沈亦川的手,低声道:“哥,我腻了,真没意思。”
说完,陈竞修抱着一种莫名的期待,去看沈亦川的脸。
沈亦川的所有表情都很细微,就算听到他这么说也看不出多少动摇,好看的眉眼是恬淡的,低垂的眼睫敛住眸底的光,让人猜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
是一种近似冷酷的无动于衷。
陈竞修唇角扯了扯。
真想打死自己。
人怎么就那么贱呢?到底在期待什么呢?结果不是早就摆在眼前了吗?
陈竞修觉得讽刺。
说他是小三都算抬举了。
仔细想想,他和沈亦川好像从来没约定过什么,只是顺其自然地拉手、接吻、做爱,类似情侣,但实际情况和情侣相去甚远。
经常欺负沈亦川的他,不可能被沈亦川喜欢。
他也不喜欢沈亦川。
他们之间没有感情。
那为什么这么难受呢。
门铃响了,沈亦川去开门。
临时摇来的家庭医生站在门外,对沈亦川笑了下,沈亦川侧身让他进来。
陈竞修不去医院,伤成这样已经不是沈亦川能解决的了,只能摇个人来帮忙。
陈竞修一开始不配合,沉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沈亦川当着医生的面亲他的脸,亲了三四下,他才老实一点。
医生给陈竞修包扎缝合的时候,沈亦川坐在陈竞修另一边,握住他完好的那只手。
没打麻药,大概很痛,陈竞修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但被沈亦川握住的那只手,却仍然松松垮垮地牵着沈亦川。
并不是很需要安慰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