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娶了死对头做夫郎 第85章

作者:水边树 标签: 布衣生活 种田文 成长 古代幻想 日常 穿越重生

他突地想起来,刚刚忘了进去同丁大夫说,叫安哥儿给人抓药的时候,还是站一站小凳子。

第80章 丁大夫,你偏心

殷鸿雪重新走进回春堂时,顾暮安果然又扒着柜子去抓药了。

小哥儿高高举着手,时而转身扒着药梯去柜子里拿药材,豆丁一样,忙活得团团转。

这几日忙下来,不得瘦去一层下巴肉?

殷鸿雪连忙过去丁大夫那里,同他说起想让顾暮安抓药时踩着小凳子。

丁大夫忙中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很温和,拒绝的同样很干脆。

“这不行,今日医馆人多,忙起来谁没注意到那小凳子,只怕又叫人摔个跟头。”

“只在药柜那里,”殷鸿雪指了一下在药柜处抓药只漏出一个头顶的顾暮安,“安哥儿还太小了,抓药费劲是小事,就怕动作慢了耽误了病人时间。”

可怜他们小安哥儿,在药柜处忙得团团转,连他进来了一会儿了还没发现。

这次丁大夫沉默了一瞬。

抓药动作慢了确实耽误事。

他转头看向药柜处,正好见到顾暮安费劲抓着药材放在小称上,一次没够着,还另够了一次。

动作确实慢了些。眼前这哥儿说的倒也是。

丁大夫这次点了点头,只是他身侧站着的王成荫却不太开心:“若是我们去那边抓药,被绊倒了怎么办?上次顾暮安那破凳子就绊倒了我!”

王成荫眼珠转了转,接着道:“除非顾暮安就一直在那里抓药,就不会绊到我们了。”

抓药这差事,王成荫早就不乐意做了,现下正好送出去。

丁大夫这次点头倒是干脆,“可以,后院有小凳子,自叫顾暮安去取吧。”

说完后,丁大夫也不管殷鸿雪是什么反应,自顾自看诊了。

殷鸿雪心中不大痛快,但是一想到原本只怕是这抓药的活便多是顾暮安干,不过是再多些时间,能让顾暮安方便一些也好。

见殷鸿雪离开,王成荫嘿嘿笑了下。

按理来说,他家做药材生意,他去抓药多见见药材对他来说比较好。

只是奈何这几天风寒的都是那几张方子,没什么新鲜的,还因病人多要忙个不停不能歇息,王成荫不乐意干。

殷鸿雪熟门熟路往药柜处走,小声跟顾暮安将刚刚丁大夫答应的事说了。

却不料,抓药光是看着便不怎么顺手的顾暮安却摇了摇头。

他小声却肯定:“雪阿哥,我不用小凳子。”

殷鸿雪一愣,就听顾暮安接着道:“雪阿哥我没事,你先去岑画师那里吧。”

殷鸿雪原本还想再劝,但见顾暮安眼神坚定,他便不好再说,点了点又出了回春堂。

他觉得,定是上一次小凳子绊了人,给顾暮安留下了害怕的印象。

所以这次才拒绝,说到底应该还是害怕。

王婆子见他回来,上前关心了顾暮安两句,殷鸿雪只说无事便与王婆子离开。

顾暮安见着殷鸿雪离开,垫起的脚落下一瞬,下意识用脚尖踢了踢地面,这才接过新的药方,一边看着一边爬上梯子抓药。

他不想踩小凳子,不想绊倒人……不想爹爹阿爹过来给丁大夫和王成荫道歉。

看着眼前的药方,顾暮安想起顾柳的话。

“安哥儿,你认识这般多的药草,你真厉害!”

顾暮安抓出一把芍药。

安哥儿不想厉害了。

……

“郎君,前面就是渡口镇了!”

听得车夫的话,顾朝宁、顾荣和沈正浩皆是有些激动地拉开了车门帘子。

这几日在路上走的,见着个村镇都惊喜,更别说是渡口镇了。

沈正浩如释重负般:“终于可是到了!”

这话确实,实在是他们也没想到,回程的路上来时的那近路听说出了盗匪,不得已只能临时绕了其他路。

如此,绕路就多耽搁了一日时间。

单单耽搁一日的话,还好说一些,行至半路,也不知那拉行李的马吃了什么东西,竟坏了肚子。

没办法又只能就近找了个村镇,给马儿看了看病,走走停停,又耽搁去了一日。

此番看到渡口镇,顾朝宁只觉得憋在心口的一口,终于畅快地吐了出来。

正值日头西下,整个渡口镇都沐浴在金橙色的日光中,看着不止亲切,还很漂亮。

两名车夫也觉得松了口气,拉紧缰绳,又将速度拉快了些。

几人也就与身后快要追上的一行人再次拉开了距离。

渡口镇衙门。

今日殷鸿雪惦记着顾暮安,特意同师父告假早早来了衙门。

虽时间没到,但他这些日子也算是跟衙门中的人混熟了,早些画画而已,还是可以的。

这边刚一画完,他便立刻收拾了毛笔,去往回春堂。

殷鸿雪事情做的紧,到回春堂时顾文还没过来。

医馆忙了一天下来,这个时间总算少了很多病人。

殷鸿雪过来先看向药柜处寻找顾暮安的身影。

却没想到,这次却没看着顾暮安,反而是一个穿着藕荷色衣裙的姐儿。

这姐儿殷鸿雪也记得,叫赵芸心,跟安哥儿关系好像还挺好的。

殷鸿雪又下意识看向丁大夫坐诊的那处,竟见那处同样是空着的,只一那个稍大一些的名叫郑承平的男儿站在那里正在整理问诊书。

不知为何,殷鸿雪心中突然惴惴的,他连忙走向药柜问赵芸心:“芸姐儿,安哥儿呢?你可知他去哪了?”

赵芸心被殷鸿雪的声音吓了一跳,她脸上有些为难,一手挠了挠脸蛋。

想了想还是小声开口:“安哥儿在后院被罚站了。”

殷鸿雪心口一跳,立刻转身去了后院。

后院晾晒药材的架子边上,顾暮安顶着一本厚厚的医书,面朝着架子罚站。

他的身侧王成荫眼角带笑,嘴上却斯哈斯哈不断痛呼。

他的身后,丁大夫拿着一根竹枝沉声问道:“顾暮安,你认错不认?”

顾暮安两手紧紧握在一起,脸上泪痕泪珠交错。

“我没有推他!是他推了我!”

丁大夫眉眼一厉,高高举起手中的青色竹枝,“还敢狡辩!”

破空声响起——

“丁大夫!”

殷鸿雪几乎喊破了喉咙,眼见着竹枝在半空停下,这才喘了口气。

他立刻跑了过去,半蹲下将顾暮安抱在了怀里。

抱住了顾暮安的下一瞬,殷鸿雪便感觉到自己领口一湿,是顾暮安的泪水落在了殷鸿雪的领口。

殷鸿雪心神俱惊,手上更抱紧了的同时,连忙抬头看向丁大夫。

“丁大夫,不知小弟干了何事,惹得丁大夫这般大动肝火,你且说出来,我自叫阿爹爹爹使劲教训他。”

这是不许他动手了?

丁大夫将竹枝扔在地上,冷笑两声。

“你这阿弟可实在狠毒,因着曾经小凳子绊倒王成荫被我送回家去,竟还记恨上了王……”

顾暮安的声音哽咽而又愤怒:“我没有!”

他几乎是嘶吼出声,小身板在殷鸿雪的怀里颤抖着。

殷鸿雪拼命冷静下来。

顾暮安的性格他知道,小哥儿成日里笑呵呵,绝不是那等记仇之人,况且小凳子绊倒了人,他心里也是难受的,不然今日不会坚决不踩小凳子抓药。

他问:“不知今日这事,可有证人?”

“你这话意思是不信我说的了?”

“实在不敢怀疑丁大夫,”殷鸿雪先放低态度,“实在是两个孩童之间,光是身形便差上许多来,安哥儿又并非那等逞凶斗狠阴暗记仇的小哥儿,所以我想着,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殷鸿雪是在提醒丁大夫,顾暮安比王成荫矮上一个头还要多去,身形上,顾暮安虽然圆润些,但那王成荫身形上也宽阔过于顾暮安。

顾暮安又只是一个小哥儿,家中又没带他学过武,如何敢去主动推一个大他那般多的小汉子?

况且顾暮安本就不是那等记仇的小哥儿。

丁大夫被殷鸿雪的话气的连连冷笑出声。

好一个并非那等逞凶斗狠阴暗记仇的小哥儿,好一个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好一个能言善辩的哥儿。

这岂不是再说他偏颇,说他不了解清楚情况就惩罚顾暮安,说他小人?

“你家这等家教,我可教不了了,现在立刻领着你弟弟离开回春堂,大的小的都是,小小年纪,做错了事情不想着认错,倒先狡辩,现在立刻离开,我没你这等徒弟!”

说着丁大夫竟然直接一甩袖子转身走了。

“丁大夫!”

殷鸿雪下意识想要起身跟上去,事情还没有说明白,甚至他连情况都是一知半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