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世华裳
全员生还,朗旭亲述此行见闻!
众人一看“朗旭”的名字,便知这报纸不愁卖了。
他们又看了看其他几个相对比较大的字。
——月一宗师兄弟阋墙,竟是为他?
——百海城秦大少秘境归来,沉迷为人洗脚,全府上下竟无一双脚逃过!
——肖家天骄深夜买醉,对月嚎叫,疑似为情所困。
……
众人合上报纸,神色都严肃了。
他们一边往外走,一边决定回去就规劝弟子谨言慎行。
以前丢脸也就在宗门或附近丢丢,可这报纸一出,将来一个不慎便会丢得全天下皆知。
万辰的小院终于恢复了安静。
梁长老收完大乘楼的消息,喜气洋洋地进门对段惟道:“各地的报纸都卖光了,他们正在加印。”
段惟低头画图,闻言“嗯”了声。络听微楼刚接触报纸,没有经验,所以这次的标题和内容全由他把控,说好了会给他分成。下期的头版头条也已定了,就是渡劫场开业。
梁长老还想再说,就见他打了个哈欠,想到他最近睡得很少,慈爱地摸摸他的头:“早些睡吧,渡劫场的名气已打响了,剩下的事明天再说。”
段惟又“嗯”了声,继续画图。
梁长老没有打扰他,又劝了两句,这才离开。
朗旭进来时,段惟已趴在桌上睡着了。
他垂眼看了看对方,用灵力轻轻将人托起,放在了床上。
段惟一觉睡到天亮,顿时满血复活,洗漱后去饭堂和斐墨他们吃饭。
接下来的几日,他需要帮着渡劫场把几个区域划分好,然后将所用的材料和法阵分类汇总,交给络听微楼。后者则照葫芦画瓢,抓紧修建各地的渡劫场,而他只需在对方遇到技术问题时过去帮一把,其余时候都不用管。
双方的收益分成早已谈好,也签了相关的书契,因此等这些事忙完,他们三个便能专心修炼,不用总停在炼气了。
斐墨听他说完进展,擦了擦嘴角,感慨道:“你这脑子……”
当初段惟在大乘楼了解了大会的规则,就想完了后续的全部环节。
大会限制丹药,他们便进去卖药引起各方关注,同时收集铜铁留悬念,出来与络听微楼谈生意,成立渡劫场拿到稳定的收入来源,再因闹出的乱子引起朗旭的留意,争取寻求庇佑。
而这一切的决定仅在那短短的几息之间。
不愧是快穿局的优秀员工。
段惟收下这份赞誉,吃完饭便去了渡劫场,想要抓紧完工。
斐墨和傅星宇跟着他一起去了,想尽量帮个忙。
几人一直忙到晌午,梁长老便大手一挥,带他们去百香楼吃饭。
结果刚走到饭点门口,段惟就被人拦住了。
对方是个筑基的阵修,得知段惟在大会上虐了一众筑基,便扬言要挑战他。
段惟“啊”了声。
那人问:“怎么,你不敢?”
段惟道:“不,我就是在想人怕出名猪怕壮,我现在出了名,就有人想骑着我扬名了。”
那人被戳穿目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你到底敢不敢?”
段惟道:“我敢呀,来!”
那人特意挑了人多的地方,提前想好了各种说辞,便是想逼迫段惟同意,结果没想到对方竟如此痛快地就应了。
他当即迟疑:“你……答应了?”
第30章
段惟很清楚这种人的心理。
他在梵海秘境里碾压过十几个筑基,这筑基打不过他,在旁人眼中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对方输了,只需当众抱拳说一句甘拜下风,并不算丢人。
可若是赢了,那就能博出位了,如今图余城内都是各方势力的人,说不定能趁机捞个好前程。
这种人敢来找他,无非是代价够小。
段惟扬起一个好看的笑:“嗯,我答应了。怎么,你想反悔?”
那人被众人盯着,坚毅道:“自然不会。”
他已打听过,段惟在秘境能那般厉害是因为借了灵脉的灵气,他只需留意不让段惟再借到力,以他筑基的修为,胜算会很大。
便是倒霉输了,他也算当众展示了才华,稳赚不赔,于是伸手道:“道友,城外请。”
段惟道:“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那人闻言以为段惟有顾虑,终于有种不出所料的感觉了。
他想自己许是没猜错,段惟八成是先发制人才赢的,单独对上阵修怕是占不到什么便宜。他眼底带了些即将扬名的激动,决定拒绝对方的要求,就要堂堂正正地打,说道:“道友请说。”
段惟道:“咱们签生死契,这场切磋生死自负。”
那人脸色一变:“什么?”
段惟重复:“我说,我要签生死契。”
他上前一步,看着这阵修瞬间绷紧的神色,笑道:“我可能是在秘境里太和气了,让你们误以为我脾气好。当时我是要做生意,所以留了情,现在你若要切磋,那咱们就放开了打。”
那人没料到竟要赌命,表情有些难看:“在下听闻道友阵法出色,心生仰慕才来讨教,可道友何以张口便要人性命?”
围观的一众心想是啊,纷纷看向段惟,眼底都带了几分不赞同。
段惟笑得像个反派,当众戳穿他想以小博大的赌徒心理,然后把自己最近的工作全说了一遍。
一群平时只会修炼的修士听着这密密麻麻的事项,只觉头昏脑涨,完全不知他是怎么在这几天内做完的。
段惟冷笑:“我刚十八,还在长身体,忙到现在好不容易出来吃口饭,你跑来想踩着我扬名,还想让我给你个好脸色,跟你玩点到即止那一套?做梦去吧!”
众人顿时整齐划一地转向阵修,都觉得这事没毛病,换谁干那么多活不暴躁啊?你也是,人家孩子才十八,饭都没吃上一口就被你拦了,你可真是厚颜无耻又无理取闹!
那人:“……”
段惟放狠话:“我告诉你,今日不可能善了,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得罪我的后果,免得之后那些想投机取巧的苍蝇没完没了地来烦我!来,大家签了生死契,我送你上路!”
那人面对着这个超出预料的场面,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他是不可能赌命的,苍白道:“在下不为名利,只为讨教,签生死契未免太伤和气。”
段惟道:“我都不认识你,跟你有什么和气可伤的?你到底签不签?”
那人被问得僵住,这时只听不远处响起一道清润的声音:“段道友为天下修士立避雷针,如此大义之举,这位道友实不该将心机用在他身上。”
众人一起望去,只见人群里走出一位玉树临风的公子。
他走到段惟的身旁站定,看着阵修,语气平和:“道友的心思昭然若揭,我等皆已看破,还请自去吧。”
阵修感受着众人的指指点点,脸色再次涨红,半声都没敢吭,灰头土脸地跑了。
那公子便转向段惟,优雅地行礼:“段道友。”
段惟客套地回了一礼,没问他的姓名。
那公子毫不介意,温柔地笑道:“快去用饭吧,愿他没扰了你的食兴。。
段惟在心里“噫”了声,斐墨的眼底带了些深意,傅星宇沉默地看看这个生人,收回视线。
那阵修原本都要被噎走了,这公子突然跑出来摘桃子,显得像是他帮段惟解了围似的。
此刻还用一副很贴心的语气说话,装装的。
段惟没理他,转身进了百香楼。
梁长老围观到现在,始终笑呵呵的。他暗中朝影卫的方向看了一眼,这才进门。
一顿饭吃完,梁长老拿到了那位公子的底细。
不过他没给段惟,而是晚上回去给了朗旭。
“世家出身,第三学堂的学子,元婴区的修士。”梁长老道,“我对他有些印象,他在大会上的表现还行,前六的门派进不去,前十还是能够得上的。”
他说着坐下倒了杯茶:“他家祖上曾辉煌过,后面一代不如一代,到他这里才算看到点希望。他是家族这代最有天赋的子弟,肩上背着振兴家族的担子,这怕是看出避雷针能赚钱且影响深远,也知道段惟的阵法天赋高,便瞧上他了,想要拉拢。”
朗旭“嗯”了声,他早已猜到会有各种人盯上段惟,这不可避免。
梁长老问:“怎样,要给段惟提个醒吗?”
朗旭道:“不用,他上不了当。”
梁长老不太放心:“他再妖孽古怪,到底是个才十八的小孩,你就不怕他真的被人哄走了?”
朗旭笑道:“不会的。”
梁长老看着他:“这次是世家的人,后面不怀好意的会更多,你怎么想的?总不能一直在旁边盯着段惟他们。”
朗旭道:“盯不了,骨莲墟快开了。”
梁长老一怔:“消息可靠吗?”
朗旭颔首:“大概。”
梁长老道:“那段惟他们?”
朗旭没答,若有所觉地看向院门。
很快段惟便从外面迈了进来。
梁长老笑呵呵地道:“用完饭了?”
段惟应声,在石凳上坐好,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三人随意聊了几句,梁长老嘱咐段惟早些歇息,便起身走了。
这院落是图余的主办方建的,旨在给各宗门和学堂的人临时落脚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