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狱系邪神 第245章

作者:唇亡齿寒0 标签: 情有独钟 系统 升级流 西幻 群像 穿越重生

“是!”

克雷朗指挥其他审判官将那几名学生提溜起来,拖进几近满员的牢房。

莱曼无聊地起身,朝审讯室外走去。走廊上时不时传来凄厉的惨叫声。他来到另一间审讯室中,宣教长本人正在那里同一名骑士队长讲话。

“路茨部长。”见莱曼进来,队长按着腰间的长剑,勉强遵照礼仪向他行礼。

“您可来了!”宣教长满脸怒容,“部长,城里的刁民都要造反了!您知不知道昨天有一伙人打扮成无名者的样子,在街上四处游荡?这根本是寻衅滋事,扰乱秩序!”

“我也听说了。”莱曼说,“其中有真正的无名者吗?”

“当然没有了!真正的无名者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被抓?但我还是把那群刁民关进铁穹堡了,不能让他们接着闹事!”

莱曼用一副受不了的眼神看着宣教长:“铁穹堡已经达到收容上限了。”

“把囚犯‘清理’掉一些不就好了?反正是一群刁民,死不足惜!”

这家伙疯了吗?他真不是邪教徒?莱曼开始怀疑路茨名单的准确性了。

“这恐怕会引起民愤。我们是来统治摩尔塔利亚的,不是来统治无人荒地的。”

宣教长的五官扭曲了一下,被莱曼反驳得哑口无言。

“总之,必须给那群刁民一个教训。”他咬牙切齿,“我要抓一个典型,把他当众吊死,叫他们知道反抗圣国的下场!”

“杀鸡儆猴!”骑士队长握拳。

“加冕典礼将近,举行公开绞刑恐怕不太吉利吧。”莱曼说。

“我正是为了摄政公爵才这么做的。有刁民闹事,他的王位也坐不安稳吧?”

“那倒是。”莱曼已经懒得和宣教长舌战了,随口附和了两句,前往下一间审讯室。这该死的监狱审讯室怎么这么多?当审判官也是很不容易……

他刚刚在第三间审讯室中坐定,等待狱卒把犯人带上来的时候,耳畔忽然传来斯黛拉的祈祷声。

“小奇,影子先生委托科内利斯打探的那个黑日教团有消息了。”

莱曼瞬间站了起来,好像触电了一样。狱卒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他没好气地瞪回去:“什么破椅子,我屁股都坐痛了,给我拿个垫子来!”

接着,他一边数落铁穹堡的种种落后设施,一边一心二用,以小奇的形态降临在斯黛拉身边。

斯黛拉仍旧待在他们上次见面的那座小酒馆中。这次科内利斯坐在她房间里的一把椅子上。

“这么快就有消息了?”莱曼惊奇地问。

斯黛拉点点头:“但是情报的真伪我也不敢确定。”

盗贼公会的首领茫然地看着虚空:“你在跟谁说话?”

“你看不见它?”斯黛拉看看白色小动物,又看看科内利斯,“哦,好像是这样的。没关系,你只要说就好了。”

科内利斯望向斯黛拉身侧,实际上完全看错了方向,小奇在她的另外一边。

“我们盗贼公会在城外有个据点,是一家小旅店。附近的农民会给旅店提供农产品。上回影子先生让我去打探黑日教团的事,我就问了问那些农户。当然,我没直说要打听黑日教团,而是问他们有没有见过信奉异神的可疑人士。结果您猜怎么着,竟然真有人见过!”

“是什么人?”莱曼问,“你说的那个农户,还有他见过的可疑人士。”

斯黛拉把他的话转告给科内利斯。

“那农户是一对老夫妻,他们从前住在南方的国家,后来因为战乱才搬到摩尔塔利亚。他们在老家时有一户邻居,曾有自称黑日教团的人去邻居家拜访。”

“邻居?”莱曼问,“怎么又冒出了个邻居?”

科内利斯耸耸肩:“他们是这么说的,我还把邻居的名字记下来了。”

他掏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潦草的字迹。

“邻居姓弗莱彻,是一对夫妻。他们还有一个养女,叫作莉薇娅。”

第182章 莉薇娅的过去

这天清早,路茨部长将审判官克雷朗·贝拉克斯叫到跟前。

“今天我要单独出城一趟。”他说,“我得到一桩密报,是有关邪教教团的。对方很警惕,声称只有见到我本人才肯开口。我今天晚上或是明天早晨回来,在那之前,审判庭的事务由你代理。”

年轻的克雷朗突然被赋予一桩重任,既激动又紧张。“请放心,部长,有我在不会出任何乱子的。您就安心地去吧!”

路茨部长嘴角抽搐了一下,带着他那个银发的炉渣仆人骑上马。

部长宁可带一个炉渣也不肯带上他,克雷朗有点儿委屈。

“不是说您单独去吗?还要带仆人?”他问。

“炉渣又不算人。”路茨部长说。

克雷朗:“……”

谢谢部长不带之恩。

他把部长送到城门口,目送他的身影在大道上渐行渐远。说起来,总觉得部长最近脸色越来越差,越来越像个死人……

但是他以前也不太像活人的说。嗯,路茨部长身上发生什么都是正常的。不要胡思乱想!

然而,年轻的克雷朗并未发现还有两个人也紧跟着路茨部长出了城。他们打扮成平民模样,骑的却是上好的骏马。只要用心观察就能发现这些不协调之处,进而判断他们是乔装打扮的探子。在这方面,克雷朗要学习的还有很多。

当然,莱曼早已注意到了。

“应该是宣教长的人吧?”他心说,“我说出城去见线人,他会派人来跟踪我。”

莱曼并不担心真的被宣教长发现行踪,因为过不了多久,那两个跟踪者的马就会被路边草丛里蹿出的蛇“惊吓”到,慌乱之中跑到树林里,再遇上狼群或是野狗的袭击。他们所经历的惊险刺激的故事足能拍一集荒野求生节目。等他们狼狈地回去和宣教长复命时,莱曼已经平安无事地返回大使馆了。

莱曼拐上一条乡间小道,穿过秋日逐渐变成黄色的原野。科内利斯说的那对老夫妻住在星临城外的一处农庄里。若是骑马慢行,单程大约要三四个小时。

莱曼本想让科内利斯把那对老夫妻带来星临城,但他说那两人腿脚不好,老头儿卧床不起,若是强行“请”过来怕出人命,所以还是由莱曼亲自去一趟比较妥当。

亲自去倒是没问题,可莱曼的“灵体支配”是有距离限制的,他附身之后只能在本体或使徒周围方圆五千米范围内活动。

如果他派出人偶,就会超出“灵体支配”的生效范围。因此必须让斯黛拉或者他的本体走一趟才行。至少要让“灵体支配”的生效范围覆盖到农庄。

既然那对老夫妻认识莉薇娅,那么不如让莱曼的本体出面。哥哥向人打听失散多年的妹妹的事,一点儿也不奇怪吧?

在外人眼里,莱曼的本体是智障炉渣,执行不了太复杂的任务,每天就像个小尾巴似的跟着路茨部长,让他单独出城或许会引起怀疑。因此莱曼索性带上了路茨部长。

莱曼骑过一片树林,秋日的暖阳洒在身上,一时间竟让人忘却了战争的纷扰。

按照科内利斯给的地址,他在中午之前就找到了那座农庄。它奇迹般地未受战火摧残。一位穿着围裙的老妇人正在喂鸡。听见由远及近的马蹄声,她先是直起身体随意望了一眼,当看清莱曼面容后,她倒抽一口冷气,急急忙忙地跑回屋里。

莱曼在农庄前下马,让路茨看守马匹,他自己敲响屋门。几秒钟后,老妇人的脸出现在微微打开的门缝里。

“弗莱彻太太?”莱曼问。

“你有什么事?”老妇人警惕地问。

“您好,我叫莱曼·维夏德,我有个妹妹叫作莉薇娅。”莱曼开门见山地说,“我们从小失散,这些年我一直在寻找她。听说您认识她,能不能跟我说说她的事?”

“我不认识什么莉薇娅!”老妇人想关上门,但莱曼眼疾手快地用脚堵住了门缝。

“这跟我听说的可不一样!求您告诉我吧,我一定会重重酬谢您的。我在这世上只剩下莉薇娅一个亲人了……”

莱曼试图用感情牌打动弗莱彻太太。然而老妇人完全不吃这一套。

“你找错人了!我们夫妇可都是老实的庄稼人,请不要来打扰我们!”

门缝里伸出一根扫帚,胡乱戳向莱曼。

“快滚!不然我要喊人了!”

莱曼只好缩回脚,弗莱彻太太抓住时机一把关上门。

莱曼叹了口气。既然软的不吃,那就只好来硬的了。

他让路茨部长走上前,把审判庭的太阳圣徽从衬衣中掏出来,挂在胸前,然后莱曼一脚踹开房门。

“别动!审判庭!”路茨怒吼道。

手持扫帚的老妇人一屁股坐在地上,惊恐万状地看着他们俩。农舍内的一间卧室里传出沙哑的喊叫:“老太婆!出什么事了?”

路茨冷冷地扫了她一眼,走向卧室,粗鲁地打开门。小小的卧室布置得很简朴,但弥漫着一股老人味。床上躺着个鸡皮鹤发的老头,他试图撑起身体,但四肢却不大听从使唤。

“我是拂晓教会宗教审判庭的路茨部长。”路茨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我接到举报,你们和邪教徒勾结。请你们跟我走一趟,到铁穹堡喝杯茶。”

老头脸上的每一根皱纹里都塞满了恐惧。审判庭名声在外,路茨甚至不需要威吓,只要站在那儿,用阴鸷的目光一扫,就足以带来强大的压迫感。

弗莱彻太太发出一声啜泣:“求求您了大人,我们真的什么也不知道,饶了我们吧……”

现在白脸已经唱够了,需要有人适时出现唱红脸了。

莱曼恰到好处地跳出来,扯了扯路茨的衣袖。

“部长,我看这位老先生身体不好,把他带去铁穹堡,恐怕……”

弗莱彻太太朝莱曼投去感激的眼神,与刚才的冷漠和抵触截然相反。

莱曼把老妇人搀扶起来,让她坐在卧室内的一张小凳子上。

“弗莱彻太太,我真的是莉薇娅的哥哥,看长相也能看出来吧?”他贴心地帮老妇人拍去身上的灰尘,“我一直在寻找妹妹的下落。请您告诉我关于她的事吧。只要您肯说出来,我一定劝我们部长网开一面。”

路茨冷笑:“年轻人,你要学的还多着呢。这种刁民我见得多了,他们只有见到刑具才会开口说实话。我看我们就免了客套,直奔主题吧。”

弗莱彻太太看看和蔼的莱曼,再看看阴冷得好像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路茨,很快就明白自己该倒向哪一边了。

“我说,我全说,别抓走我们……”她哽咽了一下,掏出一条花手绢擦鼻涕。

“我就知道,唉!先是有人打听那什么教团的事,我就觉得肯定还会发生些什么。果然有人找来了!”

“说重点!”路茨吼道。

弗莱彻太太颤抖了一下:“我、我们的确认识莉薇娅。从前我们住在伊奥兰的时候,莫罗斯夫妇——哦,就是莉薇娅的养父母——是我们的家的邻居。”

根据莱曼从自己的血液中提取的记忆,他们一家原本住在一个名叫伊奥兰的小国。它位于圣国之北、摩尔塔利亚之南,是圣国这些年来南征北战的战利品之一。

二十年前圣国吞并了伊奥兰。数月之后继续挥师西进,又征服了伊奥兰的邻国舒尔亚。说来很巧,大团长安多内拉正是在那一场战争中失去了她的手臂,被黑日教团接上了“神之手”。

在那次战争之后,圣国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再兴刀兵,直到摩尔塔利亚博物馆事变……

莱曼和莉薇娅的父母正是在二十年前的战争中死去的。之后,兄妹俩分别被两个远房亲戚收养。莱曼跟着身为学者的养父去了圣国。莉薇娅则被她的养父母带去了伊奥兰的另外一座城市。

“这个莫罗斯家是什么来头?做什么营生的?”莱曼问。

“做小生意的,卖一些文化人喜欢的摆件啊、古董啊之类的。生意很一般吧。”

“他们夫妻俩还有别的孩子吗?”

“没有。”弗莱彻太太回答,“他们结婚很多年都没生育,所以当我看到他们领回家一个小女孩的时候,我还想着他们终于愿意领养一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