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月竹
他虽然被原文熏陶了无数遍,对男人间的情爱有了一定了解,但将他和“勾引”联系在一起,他一时还是……
难以消化。
沉默两秒,萧兰槯开口了,“不是你说的,要我亲你一口。”
陆獒呼吸粗重,“先存着,今天不行了。”
他咬紧牙,狠狠说:“你现在敢亲我,我……”他说不下去了,深深呼吸,又在萧兰槯脖上皮肤用力嗅了好几下,终于放开萧兰槯推他出了卫生间。
萧兰槯刚站定,就听到了从内的锁门声。
他长睫动了两下,并没走,直到噼里啪啦的水声响了,他才回过神,想了一会儿,很浅翘了一下唇角,没有回床,披上毛毯去了阳台。
刚到阳台。
楼上砸门动静在深夜里特别清晰。
萧兰槯裹着毛毯安静听着,好一会儿,终于消停了。屋内空无一人,萧景礼找无可找。
萧兰槯回房了。
他先看了一眼卫生间,水声还在持续,他就先回床,本来想等陆獒出来再睡觉,可头刚沾到枕头,他就睡着了。
一夜无梦,次日醒来,萧兰槯精神很不错,早餐,午饭都吃得不少。
吃过午饭,他们就要出发去港口了。
港口在隔壁津港市,开车过去要两小时。
还是孙骁开车,萧兰槯和陆獒在后座,出停车场时,萧兰槯降下车窗通了会儿风。
余光瞥见跟上的车,他才升上窗户。
车上了高架,跟车的男人给萧景礼拨了电话,“萧董,我跟上了,看方向,他们是要去津港。”
萧景礼回:“跟稳了,我马上跟来,再跟丢,你知道后果。”
“明白。”
孙骁非常尽职,开着车也沿路介绍着津港的风土民情,不过显然萧兰槯没兴趣。
那位……
他至今不清楚名字,很凶的,疑似萧兰槯弟弟的青年更是冷脸挂黑眼圈,没睡好或是没睡。
孙骁就关上嘴了,踩着油门,一路无声到了港口。
停了车,萧兰槯突然说:“你们先登船,我后来。”又和孙骁说,“你戴好口罩吧,船上人杂。”
“好!”孙骁麻溜掏出口罩戴上。
萧兰槯病还没好,他要站好最后一天班,不把任何病毒带给这位大方老板。
下车后,孙骁真心关心了一嘴,“萧先生,船上肯定不少海鲜酒水,您千万少吃,对您病情不好。”
萧兰槯颔首,“谢谢。”
孙骁就有点开心,不过陆獒一个眼神看来,他赶紧抿唇,陆獒很不爽,欲求不满的不爽。
这一次,冲一夜冷水都降不下去。
他看着萧兰槯,非常哀怨,“哥哥,我走了。”
萧兰槯看着他,突然开车下车,在陆獒没反应过来时,踮脚在他脸颊很轻亲了一下。
“待会儿见。”
第86章
【086】
萧兰槯回到车上,没一会儿,萧景礼的人终于追来了。
萧兰槯掏出眼镜盒,戴上眼镜下车了。
刚下车,突然有声音喊他,“萧兰槯!”
萧兰槯没搭理,往港口走去,迅速的脚步声追上来了,傅琛跑得急,开口都有点喘,“好久不见!”
傅琛笑着,又有点郁闷,“给你发信息怎么都不回?懒得打字,回个标点符号也行啊。”
萧兰槯还没回,一道嗤笑跟上,陆司野也追来了,眼里淬着冰,盯着萧兰槯说:“人忙着谈恋爱,哪有空搭理你。”
傅琛笑意冻住,他望着萧兰槯,小心翼翼打听,“你交女朋友了?”
又是陆司野在回:“呵,你还不知道,清高的萧少爷是同性恋,喜欢男人。”
傅琛只望着萧兰槯,又问一遍,“你真谈恋爱了?”
萧兰槯淡声,“我不谈私事,没其他事就让路。”
“算什么私事。”陆司野走到萧兰槯面前,他单手插着兜,垂眼盯着萧兰槯,戴眼镜了,他笑,“我提醒你,陆獒他妈真有精神病,陆獒遗传……”
啪!
巴掌声在停车场回荡,陆司野脸被扇向一侧,他唇角有淡淡的铁锈味,他舌尖顶了一下,是血。
陆司野突然笑了,他转过脸,紧盯着萧兰槯问:“你打我?”
傅琛都愣了,事情完全脱轨了。
比如萧兰槯在和陆獒……陆司野的弟弟谈恋爱,比如,萧兰槯打了陆司野。
他,霍沈安和陆司野玩再好,平时打打闹闹也好,也绝不会碰陆司野的脸。
傅琛心沉下去了,都顾不上惆怅萧兰槯谈恋爱了,他迅速卡身护在萧兰槯面前,和陆司野打着哈哈,“哈哈,他是手滑……’’
萧兰槯推开了傅琛,他淡然对上陆司野的怒视,“你说我男朋友,一巴掌都是轻的。”
傅琛震惊回头,看萧兰槯的目光十分复杂。
也有点嫉妒。
原来萧兰槯也会护着一个人。
陆司野火气更盛了,他第一次被打脸,是被他喜欢的人,为的还是陆獒。
陆司野眼神都能杀人了,“你别以为我不舍得动你。”
萧兰槯蹙眉,他发现了陆司野话里的不对劲,“不舍得”,这是——
他沉眸,有些反胃,一言不发绕过陆司野走了。
陆司野要追,傅琛拦住他了,一向的嬉皮笑脸没了,很是凝重,“阿野,你喜欢他。”
陆司野看着萧兰槯走远,烦躁地摸出烟盒,点燃烟抽了一口说:“嗯。”
萧兰槯已经出停车场看不见了,他还是看着那个方向,“我这次认真的。”
“……”傅琛嘴巴张了张,咽下几口苦涩才笑,“你不是和萧岸风——”
“我中邪了吧。”陆司野猛抽几口烟,“萧兰槯乖巧听话做我跟班时我嫌烦。他进一趟医院出来不理我了,还骂我,打我……”他手指摁了一下刚被萧兰槯打的地方,“我他妈觉得真带劲。”
傅琛,“……”他闷得难受,扯开衣领,第一次不想和陆司野聊下去。
他扔下一句“你就是贱” ,心情很差先走了。
陆司野抽着烟没说话,也快步往港口走。
他们离开没多久,萧景礼的车进了停车场,他听着电话,对面报告说:“是的萧董,您说对了,萧总半小时前登船了。”
萧景礼冷声,“萧总?”
对面赶紧改口,“萧励勤,他半小时上了船,我没邀请函跟不了,他上船后的行踪就不清楚了。”
萧景礼挂了电话,确认了萧励勤和萧岸风都上了船,他的闷气和妒意几乎要撑破胸口。
这些所谓的海上晚宴,能玩的花样太多了,比陆地上还丰富,两个小情人上船共渡一夜,要做什么不言而喻了。
萧景礼脸色漆黑,他给跟着萧兰槯的人打了电话,“他们登船了?”
“是,有一阵子了。”
萧兰槯同时收到了停车场视频,萧景礼下车摔车门震天响,很快也登船了。
确认萧景礼上船了,萧兰槯回了萧励勤电话。
萧励勤已经打了无数通电话,萧兰槯没接。萧励勤声音低沉,“人呢?”
“别急。”萧兰槯淡淡说,“你去608房等着。11点左右我带他过去。在此之前你别出来,要露面吓跑人了,就没第二次机会了。”
萧励勤沉默几秒,说:“记住,带不来人,我饶不了你。”
电话挂了。
萧兰槯收着手机,甲板风大,但登船需要邀请函,萧景礼临时弄不了太多,他的人都没能跟船,萧兰槯思忖一下,现在萧景礼孤军战斗,要眼神不佳没找到他,他还要另费一番功夫。
他暂时还是没去宴会厅,找了个显眼地段等着萧景礼发现他。
现在萧景礼也不会直接找他,一来孙骁现在不在他身边,萧景礼不会轻易打草惊蛇,二来今夜邮轮基本是萧景礼熟人,萧景礼做的是腌臜龌蹉事,他不会在公共场合找事。
萧兰槯等了会儿,萧景礼确实来了,在远处盯着他,另一个意外的人也来了。
祁瀛看到萧兰槯,很是惊喜,他和旁边的朋友说了几句,快步跑向萧兰槯,“萧同学,你果然来了!”
等来了萧景礼,萧兰槯本来要去三楼宴会厅与陆獒他们汇合,现在他又停下脚步,淡淡卡着祁瀛,“你知道我会来?”
“不确定,就是来碰碰运气。”祁瀛笑很高兴,仿佛发给萧兰槯那些石沉大海的短信不存在一样,他说,“今晚有一副萧子仙的画要拍卖。货真价实的真迹。”
萧兰槯眉心一动,祁瀛继续说:“我哄了我爷爷很久,他才舍得捐了。”
萧兰槯有了一点兴趣,“什么画?”
“一副农忙图。”祁瀛自然走到萧兰槯身侧,“是从海外流回来的,我爷爷很是花了一番力气才到手,他刚还和我念叨,实在不行我自己拍下来得了。”
祁瀛说笑着,眼神不离萧兰槯。
他觉得萧兰槯太神秘了,比深海还神秘,他声音柔和无比,“你想要这幅画么?我拍下来送你。”
萧兰槯从农忙图就猜到了。
今天的拍品,还真可能是他真迹。
他只画过一副农忙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