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月竹
被困边城解围后,他和陆獒回京,途径一处小镇,有一个县官是——用现在的词语表述,是他的粉丝,尤其喜爱他的画。
县官是很得民心,萧兰槯第一次见他,是他刚从地里回来,黄土背朝天,即便是装的,能装到这份上,萧兰槯也送了他一副图。
画了那名县官和百姓农忙的场景。
萧兰槯同时回了祁瀛,“我男朋友会拍。”
*
萧兰槯独自进了宴会厅。
刚进厅,陆獒来接他了。
萧兰槯自然接过陆獒帮他拿的水。
餐台上全是红酒香槟,也不知陆獒哪搞来的水。
吹了会儿海风,萧兰槯连喝几口热水,暖了胃,他问:“送孙骁回房间了?”
陆獒凑近他耳垂咬耳朵,“见面第一句问别的男人,哥哥你不怕我吃醋?”
萧兰槯侧目看他,余光不远处,祁瀛进来了,还四处张望,最后注意到他方向,以及他旁边的陆獒,往另一区域去了。
开口,“你吃醋会怎么样?”
“杀了。”陆獒说着又牵住萧兰槯的手,笑容爽朗,“当然不会啦,我是守法公民。我就……”他低头,咬着声音委屈,“吃过就算了。”
又回了萧兰槯的问题,“送去了。我还自作主张在外面上了锁。”
萧兰槯没说什么,还水杯到他手里,往桌子去了,“走了。”
陆獒一怔,觉得萧兰槯有些不高兴。因为他锁了孙骁?
等到桌子,萧兰槯更不高兴了。
座位固定,一张桌,全是熟人。
傅琛和陆司野都没说话,霍沈安瞥一眼他俩,先开口了,“哟,车神也来了!”
这一桌只安排了他们五个,还剩两张椅子,萧兰槯在傅琛旁边的坐下了。
他刚落座,陆獒紧跟着也坐他旁边了。
陆獒对霍沈安有印象,萧兰槯的大学同学之一。他眼神冷了。
霍沈安见陆獒跟着萧兰槯,太阳穴突了两下,随即先笑着打招呼了,“好久不见啊小獒,还记得我么?”
陆獒没理他,握着水杯只和萧兰槯咬耳朵,“哥哥,萧景礼来了,左侧第三张桌子。”
萧兰槯“嗯”了声,从他手里拿过水杯又喝了两口。
一只装有香槟的高脚杯重重搁桌上,杯杆断开,杯身掉下来歪着,里面的香槟瞬间往外流。
陆司野脸色难看,喊着,“服务生!”
服务生赶快过来收拾,傅琛默默夹了不知道什么肉,塞嘴里机械嚼着。
霍沈安也沉默了。
萧兰槯的允许说明了一切。
他……和陆獒在一起了。
霍沈安喉咙有点干,突然开口,“有冰可乐没?”
服务生收拾着桌子,一愣,“我不清楚,我马上……去厨房看看。”
这时台上有了声音。
拍卖开始了。
萧兰槯想着那副农忙图,往中央的拍卖台看了一眼,陆獒瞬间发现,他剥着白灼虾,直接喂进萧兰槯嘴里,问:“哥哥,你想要什么?”
萧兰槯嚼着清甜的虾肉,想了想,摇头。
“没什么。”
第87章
【087】
很快,陆獒就知道了。
萧兰槯在等那幅边境农忙图。
大历四年,流落在外的萧兰槯的书画,只剩这幅边境农忙图。
他派了人去寻回,结果那名县令早年病逝,无家无后代,那幅画早已不知所踪。
没想到竟出现在此处。
陆獒一眼确认,这确是萧兰槯真迹。
拍卖师展示着画卷,之前非常安静的宴会厅,忽然有了骚动。
无他,这幅画实在太惹眼了。
长约20米,宽2米,详细绘制了古代的农忙时节,重点是落款处有时间,来自大历年间的画,还盖有一枚印章,萧子仙。
“这幅画的作者是萧子仙哦。”拍卖师的话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每一处角落,“没错,就是最近史学届最近争论不休,最火热的那位萧子仙!”
萧兰槯缓慢喝着汤,看着拍卖台。
拍卖师异常兴奋,“这个名字相信大部分来宾还比较陌生,但他的来历可非常不一般。关于他的来历,目前史学届有两种主流猜测。一种是他是历英宗的帝师,因触怒历英宗被灭十族。”
陆獒脸黑了。
紧接着拍卖师下一句,他又心情不错了。
“另一种观点,则认为萧子仙是历英宗的情人。”
陆獒余光瞄着萧兰槯,果不其然,他的阿兰眉心微皱,放下了汤勺。
陆獒凑到萧兰槯耳边,“怎么了哥哥?”
萧兰槯看陆獒一眼,很快收回了目光,“汤太咸。”
宴会厅热闹了,此起彼伏的哄笑声,拍卖师热了场子,更卖力了,“这可不是胡编乱造,不少资料显示,暴君历英宗是同性恋,至少嘛,也是双性恋。”
陆獒注意着萧兰槯的每一个表情,那碗汤似乎真是很咸,萧兰槯脸色不太好。
更有可能,是厌恶。
同一时间,拍卖开始,无论真假,这幅画在拍卖师口中已然具备了神秘的故事感,有了炒作的噱头,起拍价便是一百万。
第一道喊价的声音非常年轻,“110万。”
陆獒黑眸一沉,这个声音,是祁瀛。
祁瀛竟然也来了。
同时他感到萧兰槯在看他,他第一时间恢复如常,笑着扭过脸,迅速找了个借口,“哥哥你想要这幅画?”
萧兰槯沉默着,等叫价到200万,他突然微笑,语调缓慢,“对。”
陆獒叫价了,“300。”
瞬间加价100万,不免引来了瞩目,陆獒缓慢转着号牌。
下一秒,他对面举牌了。
陆司野开口。
“500万。”
全场哗然,这竞价跳跃,拍卖师都没接上。
唯独他们这一桌都平静,傅琛继续吃着菜,霍沈安继续喝冰可乐。
陆司野盯着萧兰槯,萧兰槯却没在意,只淡淡看着拍卖台。
陆獒举牌,另一道声音先抢了,“800万。”
这次目光又都涌向祁瀛了,傅琛也看了,突然冒出一句,“这人好像在学校见过?”
霍沈安接道:“祁瀛,历史系研究生。”
傅琛嘴里没东西了,他还是咀嚼的动作,迅速望着萧兰槯问:“萧同学,你不会也认识祁瀛吧?”
萧兰槯沉默回应。
傅琛,“……”他差点爆粗口,到嘴边忍住了,夹了一大块拌蔬菜堵嘴里用力嚼着。
陆司野又举牌了,“2000万。”
宴会厅彻底热闹了,祁瀛没再竞价了,拍卖师也有些激动了,“还有要喊价的么?2000万一次……”
陆司野去看陆獒了。“继续加啊。”他嗤笑,“老子奉陪到底!”
陆獒手动了,没举牌,他放下号牌,无视陆司野的挑衅,侧脸和萧兰槯狡黠做了个wink。
萧兰槯就没想要这幅画,他太清楚萧兰槯的性格,不过让他抬价,坑陆司野一把。
萧兰槯不仅在内阁任职,更是实际上的户部尚书,每厘钱都要花到刀刃上。
更别提这样的画,萧兰槯随手便能复刻无数幅。
当然陆獒不再拍,还有另一个重要原因,他不可能让萧兰槯的画流落在外,陆司野拍了,那便是他的了,他早晚会收回。
陆獒不拍了,陆司野冷笑一声,端酒猛灌了一大口。
彼时,萧景礼也被灌不少酒。
他那桌都是老朋友,生意上的伙伴,避无可避的应酬,又一杯酒下肚,萧景礼时刻关注着萧兰槯,突然萧兰槯起身离席了。
萧景礼心脏猛跳,放下酒杯紧跟着站起身,“你们继续,我接个电话。”
萧兰槯往楼上去了。
他搭着电梯到5楼,进了5011号房。
没一会儿,敲门声来了,萧兰槯开口,“谁。”
回答他的是礼貌的男声,“您好,客房服务,给您送水果和饮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