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万万不可! 第74章

作者:卷卷猫 标签: 宫廷侯爵 系统 治愈 沙雕 日常 穿越重生

“哦。被典夏发现我的防汗臭秘方了啊?”沈恋对小男宠的关注点很无语,伸手用力推他胸膛,却被他半路截住手腕。

谢渊不满意地问小太医:“我不是告诉你不要突然快速碰我么?尤其是我走神的时候,这很危险,你看起来一碰就会散架。”

沈恋:“……”

这个不守男德的小男宠,也不看看他自己在对熙王以外的男人做什么,还嫌弃他身子骨不结实起来了!

沈恋想要争辩,却发现嗓子发干,说不出话,一时气急败坏,抬腿想把他挤开,可膝盖刚抬起来,对方就侧身闪开了。

小男宠看看他的表情,困惑地直起身,低头审视他:“你在对我撒气吗?我这是实话实说,沈恋,你身上的确有香味。”

沈恋:“……”

好吧,欺负无辜的人成了他青天大御医了。

“没有,我成天泡在草药堆里,有药香味很正常。”沈恋翻身背对小男宠:“我困了,典夏,你别闹我了,让我睡会儿吧。”

小男宠在他身后问:“你要睡多久?”

沈恋:“我还没合眼呢你就催上了?热身药我回去会帮你想办法的,现在又不可能当场给你手搓出来!”

小男宠沉默了片刻,告诉他:“你可能要一两个月见不到我了。”

沈恋猛地转身看他:“为什么?”

小男宠似乎在思考如何解释,慢悠悠地说:“你在朝中没听说吗?漠北大同镇的骑兵被调去两广。因为漕运的官船被劫,端王丢了面子,说是海寇挑衅大魏威严,非要调用我……们大魏的三镇精锐,漠北可能要出乱子了。”

沈恋一惊,撑起疲惫的身体仰头看向小男宠:“漠北?为什么是漠北出乱子?我听同僚说过这件事,他们私下嘲笑端王打海战,却强行征用骑兵,就算打输了,那不也是两广的战事吗?”

见小太医对此如此关切,祁王侧身坐到床边,直视小太医双眼,慢条斯理地解释:“海寇不足为患,也不敢正面迎战,倒是漠北如今刚过完旱年,贺兰部左翼万户草场上到处是饿死的牲畜。端王竟称北狄疲敝,不敢南下,然史书早有先例,越是灾年,越是群狼环伺,鞑子们饿红了眼,如今三镇防守缺了一角,一旦爆发突袭,转瞬就能突破大同,直抵燕山脚下,我随时……得跟随熙王去巡边,鼓舞军心。”

沈恋睁大眼睛严肃地与小男宠对视。

但脑子里其实一片空白。

前阵子一心忙着赚钱,太医院里的那些皇子们的党争八卦,沈恋是一个都没打听过。

对于边疆战事,他更不了解。

可是小男宠难得这么认真的对他倾诉烦恼,沈恋努力假装出了解的样子,皱眉关切道:“燕山离我们很近吗?我们是不是应该把三镇和两广将士紧急调来京城御敌?”

小男宠突然失去表情:“……”

祁王只是提到边疆可能会遭受侵袭,小太医直接就把边军全都撤回京城了。

这是断定祁王打不过鞑子,一步到位直接要亡国了吗?

跟小太医一比,大哥的战略战术也不那么人神共愤了。

这太医搞不好是鞑子派来的奸细,要不怎么身上一股异香?

沈恋无措又紧张的摸了摸发烫的脸颊,小声问:“典夏,你为何这样看着我?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谢渊有些沮丧。

也没想到自己会突然跟小太医倾诉这些烦心事。

这些天,他确实很烦躁。

因为他记忆里的端王并没有蠢到这个地步,但若是想削弱祁王的军权,也不可能故意制造边防空虚,引鞑子出动,这要是出了事,责任八成都得算在端王自己身上。

况且谢渊目前也不认为自己会成为端王的靶子。

连皇后的拉拢,谢渊都拒绝了。

端王应该继续忙着跟荣王暗自较劲、相互削弱才对。

时机未到,绝不能显露半点护食的迹象。

否则引来端王荣王联手对他,谢渊尚无胜算。

不得已,谢渊只能继续蛰伏,并未阻挠大皇子调兵,可万一这时候漠北出乱子,他好不容易建立的根基肯定会受牵连。

回过神,发现小太医红着脸沮丧地低头对手指,谢渊立即轻声回答:“没有,沈大人说得很在理。睡吧,如果醒来后我不在这里,你就让王公公准备车马送你回家。”

沈恋这才松了口气,躺下安心休息了。

他这一觉果然睡得天昏地暗。

睁眼都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小男宠不在暖阁里,也不在梅香苑的正殿。

这么一大早,他去哪里了?

沈恋也没多想,喜滋滋地抱着六十一两白银找王公公,坐上王府的马车回家。

一路上抱着沉甸甸的银子感觉很开心,却又有隐隐的不踏实感。

脑中忽然回忆起昨天傍晚小男宠跟他说的边疆战事。

心脏像是被人捏了一下,漏跳一拍。

“怎么回事……”沈恋嘟囔着蹙眉凝思。

许久后,瞳孔骤缩。

想起来了。

大同……骑兵?

端王调用?

这个……这不就是原著里那个什么什么大劫的副本吗?

啊!

是原著龙傲天祁王黑化前的劫数。

具体情节记不清晰。

大概说的是大皇子故意制造防御漏洞,为了除掉战神四弟,竟然通敌与贺兰部的将领联手,暴露了龙傲天祁王的伏击点,导致那什么什么关失守。

这是《问鼎山河》里那个战神龙傲天唯一一次败仗,几乎是击溃了男主的信心与荣耀。

也正是因为这次失势,导致他甚至没办法护住自己的几员得力大将,军权被大皇子一步步瓦解。

虽然最后激发龙傲天彻底黑化,揭穿了大皇子通敌的罪行,但这次劫难还是给龙傲天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阴影。

原著里龙傲天好像是认为自己在有能力阻止劫难的时候,低估了大皇子的畜生程度。

怎么也没想到大魏的“准储君”敢通敌卖国,不惜祭天自家最精锐的边防部队。

龙傲天认为是自己一时的稚嫩心智,纵容了灾难发生,这也是原著最大的虐点时期。

沈恋心都揪起来了,怀里白花花的六十两“孩子”看起来都不可爱了。

虽然他并没有真正见过龙傲天祁王,可对书中角色的理想投射,伴随他一整个高中时代。

即便记不得情节,也还记得当初追更期间,眼睁睁看着那个如同朝阳般热烈张扬的少年战神,跌入泥潭,变得阴沉自卑……

沈恋其实也躲在被窝里红了好多次眼眶。

如今他既然跟祁王谢渊呼吸着同一个世界的空气,如果能设法避免劫难,也算是了解自己少年时代的一份遗憾。

但这个时期是大皇子最活跃的阶段,且不说祁王会不会觉得他这个陌生人妄议大皇子是死罪,光是接近祁王出谋划策,坏了大皇子的好事,就有可能惹祸上身,最好是能隐藏身份,设法把消息传给祁王。

第64章

端王府正门是质朴的原木色, 白墙灰瓦的院子,看起来像是寻常百姓的院落,要不是占地面积与其他王府相当,路过时都不会发现这是皇子的王府。

门前两尊石狮也不是寻常王府的卷鬃, 是獬豸, 独角怒目辨忠奸, 看着冷肃得有点过头。

总之一眼看去就是个勤政爱民朴素的好王爷,把家当成值房整了。

进了门也是砖雕本色的影壁,无彩无金,绕过去打眼连花草都平平无奇, 又因为王府的广阔而显得分外空寂。

这跟一看就是富豪的熙王府简直是两个极端,但用意殊途同归。

都是为了给外人看。

熙王本性并不奢靡, 但他故意沉迷酒色, 隔三岔五带着男宠四处巡游, 是为了让父皇和兄弟们看看,他只想靠着母族做个富贵王爷, 没有半点野心, 也绝不会为自己的庞大母族兼并土地。

而端王在皇后没有嫡子的情况下,是最有机会成为储君的长子。

大魏的传统是立嫡为首、立贤为次, 长子身份是他的独有优势,却仍需要政治口碑去拼那个“贤”字。

哪怕从政敌角度判断,端王也绝对称得上贤王。

虽然过分的朴素有一点作秀的成分, 但他理政上,并非只靠勤奋博口碑。

政绩是好看的。

大魏立国之初,有很严格的海禁祖制。

到了文宗一代, 情况就已经逐渐失控,因为出海贸易来钱快, 皇帝和大臣都非常默契地忘记了祖制。

到了隆骁年间,东南沿海的走私船队规模,已经超了朝廷水师十倍。

每年经两广港口流出的生丝、瓷器、茶叶,价值超过四百万两白银。

朝廷一两税银都拿不到。

原本大魏仗着地理位置的优势富得流油,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是藏富于民了。

但近几十年邻国大楚的商贸竞争力突飞猛涨,民间为了价格压下去,不断劣币驱逐良币,把大魏出口商品的口碑搞得臭不可闻。

以至于商品必须偷偷运去楚国市舶司,假借楚货之名,才能高价出手。

端王这些年就是在拼命挽救出海市场。

从二十四岁那年,他就以“肃清海疆”为名,请旨领两广军政,当时二皇子荣王也跟着他一起去斗走私商。

本来民间商人都吓破了胆,以为朝廷的刀子终于要落下来了,没想到端王虽然抓获一堆走私商人,却并没有杀鸡儆猴,而是将他们全部收编“正规军”。

只是要他们出资统一规范器具,以皇家工艺七成的标准监督成品质量。

最初几年,甚至免除抽税,等回本后才开始作为官商,值百抽五。

端王亲自监督,绝对不会出现层层盘剥的乱象。

那真是带着老百姓一起发财的好王爷,在两广口碑直接起飞。

去年广州市舶司收税折银九十七万两,这还是在楚国激烈竞争下还能维持的收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