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万万不可! 第75章

作者:卷卷猫 标签: 宫廷侯爵 系统 治愈 沙雕 日常 穿越重生

百姓满意,皇帝也满意,明面上站端王的文官,自然是多数。

问题在于大皇子端王廉政,只给职权,不盘剥分利,在他手底下被查得很紧,不敢捞油水。

这就便宜了跟着大皇子一起干事业的二皇子荣王。

荣王那是个雁过拔毛的主,跟着他的人也有肉汤喝,因此私底下的追随者也不少。

总体而言,大皇子在口碑和能力上都是一骑绝尘的优势,二皇子在潜规则上更符合大魏官场的常态。

原本其他皇子基本上是查无此人的影响力,甚至因为母族势力强大的熙王都得装成烂泥扶不上墙,来避免挡道。

直到两年前冲出祁王一匹黑马。

大魏自开国以来一直边患不断,祖上也有气性大些的皇帝穷兵黩武,亏本亏大发了。

大魏军队,一石粮食运到前线,路上就要吃掉六斗,十万人出征,要三十万民夫推着独轮车在后面跟。

这些民夫不能种地,朝廷还得免他们的赋税。

打仗不光拼战略战术,还得拼祖上积攒的国库能撑多久。

而游牧部落的军队一人配三匹马,一匹骑,一匹驮铠甲,一匹换乘,基本没什么后勤困扰,打输了就往草原跑。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况且农耕和游牧打仗的成本不一样。

游牧部落损失放羊的时间,南下抢一次,就攒够一年的补给。

他们开战纯赚钱,大魏开战纯消耗。

介于这一系列成本计算,大魏也只能年年加固边防,增加军费,忍受骚扰,从世宗皇帝开始就很少主动开战了。

但近十年出了大乱子。

贺兰部把漠北三十七个部落,凝聚成了军事联盟。

已经不满足于打劫边民。

直到两年前,那场集结举国兵力的对战,就是因为贺兰部谟干可汗率十四万骑兵,破了燕山关。

那是京畿以北最后一道重镇关隘。

破了燕山关,敌军到京城就只剩不到六百里。

那群可怕的游牧骑兵七天就能速通的距离。

京营十二团营紧急集结,召回的边镇军队和勤王部队里,还有三成是吃空饷的。

猝不及防,捉襟见肘,哪里都是能钻的空子。

灭国级别的威胁。

皇帝为了鼓舞士气差点要亲自督战,被朝臣拦下,派了自己的儿子替父出征。

熙王谢珩原本只是个用于鼓舞士气的皇家挂件,意料外的转折起于他请求带上自己年仅十七岁的四弟一起出征。

如此危险的阻截战,一下子祭天两个儿子,显然不合适。

但当时年少有为的大皇子也要求跟随三皇子一起替父出征,兄弟携手,齐力破敌。

大皇子派的朝臣们吓得极力阻挠,最终选择了折中的办法。

就是让熙王和祁王兄弟携手,一起祭天。

只有尚且青涩的熙王祁王兄弟俩还热血沸腾,以为是自己建功立业的好机会。

真正掌兵的钦命总督各路援军总兵官,是老将袁居。

他出京时已经做好了为国捐躯的准备,死守关口,寸步不让,一定要撑到边镇军和勤王部队抵达京畿。

然而,作为“随军出征的挂件”的祁王殿下不务正业,到了驻地,这小子初生牛犊不怕虎,居然便装溜出城,打探敌情。

他发现虽然贺兰部下的三十多个部落兵马很多,却各自为营,不少部落忙着抢掠周围的城镇。

回营后,祁王向领兵的袁居提出建议——找各个部落的首领分别私谈议和条件。

祁王认为,多数部落首领并没有真正入主中原的野心,只顾眼前利益。

如果让他们知道与大魏殊死一战的后果,再尝试利诱,很容易能离间这个实际上一盘散沙的新联盟军。

到时候只要等待时机,全力突袭其中一支,肯定能吓跑半数本就已经抢饱了的联盟军。

当时年近五旬、身经百战的总戎袁居嘴唇抿得都看不见了,侧眸睥睨这个乳臭未干的小皇子祁王。

一个十七岁的少年,因抽条显得过分瘦削,戎装下的腕骨都无法充盈铁甲护腕,如此格格不入地站在一群虎背熊腰的将领之间,居然敢张口参与军事决策。

只是顾及对方的皇子身份,袁居才闷声给了句回应。

不要异想天开。

他认为小皇子对游牧骑兵的战斗力完全没有见识。

但也不想打击小皇子的护国之心,仍旧耐心告诉谢渊,哪怕真有半数游牧部落离开,剩下被激怒的部落也能七日破城。

但祁王仍旧一脸认真地告诉他,未必要守城。

祁王认为当务之急是赶紧疏散百姓,只要贺兰部的精锐骑兵被驱散到六万以下,就能放他们进城,在巴齐岭伏击。

因为敌军如果不选这条山道,就会等来大魏援军。

如果走这条山道,只要伏击到位,山地战就是游牧部队的死穴,祁王认为自己有能力将其全歼于巴齐岭。

祁王说完战略布局,周围将领们笑声差点掀翻帐篷。

十七岁的祁王初次参与军政会议,就这么在嘲笑的耻辱中灰溜溜地低头离开了营帐。

所以,最初的对阵,都是循规蹈矩的硬战。

直到袁居伏击军队半路遭遇贺兰部的骑兵队。

老将袁居满心懊悔,纵横沙场数十年,临了,他竟然带着一万大魏精锐,覆没在鞑子铁蹄下。

他下令边打边撤,自己身先士卒留下指挥断后,只想拼了一条老命为大魏留下半数战力。

却不料,退至峡谷一线天之后,那个被他嘲笑过的少年皇子,带着护粮部队和守城弓箭手埋伏在山坡之上。

耐心等待敌军大半部队进入一线天,祁王一声令下,火箭瞬间点燃了临时铺好的干草。

袁居立即会意,里应外合,在一头阻断敌军的出路,祁王冲散尾部军队。

在毫无预先准备的情况下,打出了留名青史的第一战。

从那战后,袁居对那少年皇子唯命是从,才有了之后的巴齐岭山地伏击战、岳西沟大捷。

到后来的主动奇袭,瀚海大捷。

直到草原三十七个部落,二十一个部落主动赔款议和。

从此不再遭受劫掠的边民,或许不知道大魏皇帝的名字,却无人不知他们的腾格里天刃。

仅仅两年时间,祁王从无人知晓的楚国和亲公主之子,变成了家喻户晓的大魏战神。

而端王只不过是两广商人眼里的好主子。

如今就连父皇私下的安排都越来越让他感到不安。

书房门窗紧闭,端王瘫坐在正北酸枝木大案之后,闭着眼睛深吸一口气,犹豫不决:“哪里就到这一步了?”

谋士杜亭再上前一步,抱拳道:“殿下,事情并非才走到这一步,而是我等一开始就被陛下蒙骗了!他故意冷落祁王,其实一开始,就是想给楚国拉拢祁王的机会啊。”

端王一睁眼,终于直起身:“此话怎讲?”

第65章

小金库里一下子多了六十一两白银。

本就没心没肺的沈恋应该做梦都合不拢嘴才对, 可这两日,在太医院当值,经常神游天外。

回到家也魂不守舍。

吃晚饭的时候,沈傲纳闷地观察弟弟。

这小子像个小猪崽子一样自言自语哼哼唧唧, 时而扒拉两口饭菜, 停下来发会儿呆, 有时候会突然抿嘴笑,眼睛发光,甚至狂喜,哼笑声从鼻腔溢出。

有时候又想起什么似的, 露出不满的神色,“哼”的一声, 像在对面前的空气闹脾气。

或是撒娇?

从春祭结束后, 弟弟就出现了这样的异常状况。

沈傲放下碗筷, 关切地询问:“嘿!小呆子?干什么呢这是?中邪了?”

“嗯?”沈恋立即强迫自己恢复正常,夹菜吃了口饭, 挑眉故作镇定:“你说什么?”

“你这两天怎么总傻笑?”沈傲笑道:“什么事这么开心?是你枕头下那六十两白银给你熏迷糊了?”

沈恋一愣, 睁大眼睛看看哥哥,又看看老爹:“你们知道我赌钱了?!”

沈傲苦笑着摇摇头:“六十一两白银啊, 你说呢?全族老少都盯着咱一家子眼红呢,你那天溜得快,还有你射箭赛马掼跤三样头筹, 一共给了五两银子的彩头,族长让咱爹收着了,一会儿让老头拿给你, 让他捂久了就舍不得拿出来了。”

沈恋转头看向老爹。

沈在宥抿嘴深吸一口气,叹息一声:“你小子心太野了, 从你三叔一家子手里就拿走二十五两,你想活活气死他们吗?都是亲戚抬头不见低头见,这要是闹得老死不相往来,我三弟心狠起来,都不知道他能使什么绊子,让我们连本带利赔回去,他才解气呢。”

沈傲不悦地啧嘴,斜眼让老爹闭嘴:“愿赌服输,这赌约又不是我们家发起的,他儿子拉着恋儿非要赌,那不是他活该吗?了不得就是当一辈子序班罢了,只要我们不犯错,他还能拿我们怎么办?”

沈在宥反驳:“你以为你表叔这次拿房契为难咱们,就跟这次赌约没关系?若不是恋儿掏空了那群小崽子的钱袋子,他怎么也不敢这么狮子大开口。”

不等沈傲回应,沈恋就追问:“什么房契?他拿咱家房契为难老爹了吗?”

沈傲原本不让老爹跟弟弟提这事,可现在沈恋主动问了,老爹便坦白:“咱家宅子当初抵押给你表叔,他只拿了三十五两现银,原本说好了,十年以内赎回房契,收我五十两。这些年咱爷俩攒够了钱,前日跟他谈起房契赎回,他张口就要七十两,说是去我们隔壁几家打听了,这里的宅院至少要七十两才肯出手,摆明了是想让恋儿把赢走的银子全都吐出来。”

沈恋:“抵押的时候,咱家没有白纸黑字按手印吗?”

沈老爹抱怨:“那时候他仗义啊,说这宅子让咱一家继续住着,过了难关把银子还给他就成,那十两的利息他还跟咱客气推脱呢,宅子让咱白住十年,我还能信不过他吗?地契就让他收着了。如今他说那时候是我们把宅子卖给他了,现在想买回去,也得照市价交易。”

沈恋:“咱这巷子里的宅院真要七十两吗?”

沈傲:“你好好的跑去让住户腾出去卖给你,当然不好讲价,若是找个闲置的空宅院,最多不超过五十两。”

沈恋:“那我们买座附近的空宅重新修整一下不就好了嘛?”

沈傲无奈:“你问老头啊,得他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