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万万不可! 第85章

作者:卷卷猫 标签: 宫廷侯爵 系统 治愈 沙雕 日常 穿越重生

这小东西造型,有点像床弩的形态啊?

大魏的军事发展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吗?

侯府里都有这么精密的武器模型?

但是牛筋弓弦松脱了,整个结构散架成半成品,看起来应该是跟沈恋的水磨坊一样,在初次运作时“爆炸”了。

同为机械结构迷,沈恋一不留神就忘记了社交礼仪,张口就问:“这是机械绞盘?腰杆内侧两个齿轮似乎大小一致,张力这么大,既不省力,又容易崩齿,你不打算做偏心轮吗?”

原本满脸沮丧的韩望川瞬间一激灵,低头看了看自己改良了第十一次的失败之作,又难以置信的看向沈恋。

这人不是太医院的八品御医吗?

为什么会一眼看出他的机关问题所在?

难不成药理与格物也能原理相通?

这绝对不可能是随口乱蒙的。

一听就是行内人中的行内人。

甚至比他见识更广。

“什……什么是偏心轮?有样板图吗?”

原本阴郁的气氛一瞬间烟消云散。

同好见同好,两眼泪汪汪。

等侍从拿来纸笔磨墨,沈恋亲手画出了椭圆形的轮廓,认真解释原理:“把弓弦滑轮的转轴打偏一点。力臂长,好拉,等拉到最紧张力最大的时候,这个偏心轮刚好转到短力臂,您看,这样子……力量就卸掉了。”

再抬头时,韩望川神色麻木眼神空洞的盯着他。

沈恋赶忙丢下笔站起身,抱拳致歉:“在下班门弄斧献丑了!望小侯爷……”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韩望川抱拳:“阁下竟然能想出如此惊人的机巧,韩某惭愧,阁下才称得上偃师再世。”

“小侯爷过奖了。”沈恋受宠若惊。

在太医院每次展示学术都要被穿小鞋,他都不习惯因此接受这般钦佩的目光了。

等等。

再世偃师?

韩某。

韩……

啊?

这个韩望川,不会就是原著未来那个祁王的金手指之一“韩偃师”吧?

改良床弩的那个SSR机械大师?

怪不得说一遍就懂。

沈恋很想反过来向他请教自己的水磨坊问题出在哪里。

困扰了一个多月的难题被沈恋迎刃而解,韩望川一下子就把被冒名的恩怨抛诸脑后,请“恩师”落座,一起探讨自己新研制的机关。

沈恋毕竟不是养尊处优侯府公子爷,明早还得去宫里当牛马。

来时已是傍晚,聊完已入深夜,沈恋主动起身,表示自己得走了。

韩望川百般不舍,想约他休沐日去京城的机枢圈子,一起展示新成果。

沈恋推脱家中有事,旬假才有空闲。

小男宠随时都要出征了,休沐日哪能留给别人?

被侯府马车送回小巷,沈恋在车上已经开始打瞌睡,下了车摸索半天才打开院门。

院子里一片安静,老爹和老哥应该都睡了,但还特意给他亮着两盏灯笼。

沈恋揉着眼睛迷迷糊糊推开西厢屋门,跨过门槛熟门熟路地走向洗漱台。

也懒得点油灯,胡乱扯开腰带,脱下外衫。

摸索着挤干净棉巾,懒洋洋的开始擦脸和脖子。

“妻子若是每日这个点才回寝宫,八勺盐打算什么时候安排?”

沈恋差点吓飞起来。

虽然已经听出小男宠邪恶的嗓音,还是心脏跳得发狂,下意识看向周围,又因为没点灯和受惊过度,完全一片漆黑。

“我在这里,听不见么?院外有马车经过的声音。你去哪儿了,沈恋,小毛驴怎么没带上?”

“你要死啊!典夏!你吓死我啦!”沈恋暴跳如雷,但是他并没有用耳朵辨别准确方向的经验,气得伸手挥蚊子一样到处摸索:“你干嘛一声不吭待在我卧房里?你是不是故意捉弄我!你给我出来!你出来!”

在他挥舞的胳膊击中脸盆架子的前一刻,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被朝左后方一拉,肩膀一下子撞进那个熟悉的怀抱。

沈恋的战斗力一下子熄灭,瞬间进入状态,一声不吭,享受贴贴。

“夫君忙完公务,三个妻子同时一脸期待迎上来照顾?怎么照顾的?我刚才听见了什么?是‘你要死啊’,还是我写休书时遒劲有力的运笔声?”

第74章

一片漆黑之中, 挨在小男宠怀里,那种四肢发麻,既亢奋又脱力的感觉再次出现了。

一切感官被放大,反应力却变慢, 脑子里重复了几遍他的话, 沈恋忽然一惊。

转身仰头, 眼里带着焦虑和恐惧,抬手在黑暗中摸索小男宠的脸。

从颧骨,到鼻梁,终于捂住了他的嘴。

他的鼻息拂过沈恋的手背, 温热的气息带着点潮湿。

沈恋终于看见那双琥珀色眼瞳微弱的反光,知道小男宠低头看着他, 但看不清表情。

不知道小男宠在这片黑暗中待了多久, 或许早已适应了黑暗。

小男宠可以看见沈恋脸上的急迫与忧伤, 沈恋却无法判断小男宠在想什么。

为什么就这样安静顺从地任由他捂着嘴呢?小男宠不好奇他在做什么吗?

沈恋小声说:“你只是陪熙王去鼓舞士气,露个脸就可以回京了。”

一阵安静。

等不到小男宠回答, 沈恋反应过来, 松开捂着他嘴的手,滑到他胸膛。

小男宠沉稳的心跳隔着衣料震颤他微微汗湿的掌心。

他又想到什么, 恳切地提醒小男宠:“只有祁王需要留在关口,如果熙王不想太早回京,你也可以独自回京。”

等了一会儿。

略微适应黑暗, 沈恋的眼睛终于看清,小男宠微微歪着脑袋,困惑地在观察他。

沈恋催促:“你说话呀典夏, 是这样吧?告诉我是这样的。”

小男宠眼神似乎不满,然后说:“我以为你要按照我写给你的提示那样, 扮作痴情的妻子,求我带你一起出征。沈恋,你为什么突然说这些?”

沈恋哪有心思陪小男宠玩夫妻扮演游戏。

他刚才受惊时脱口而出一句“你要死啊”,反应过来简直心慌。

他并不是迷信的人,但是在小男宠出征前说这种话实在很糟糕。

焦虑又懊悔,垂眸舔了下发干的双唇,又急切地仰头看小男宠的眼睛,乞求般等待他承诺不会上战场。

终于察觉小太医的紧张焦虑不是装出来的。

祁王此刻并没有处在被未来妻子照顾的幻想中。

他有一点沮丧,但很快态度认真的回应:“我不能给你这样的承诺,沈大人,如果我不在京中时遇上麻烦,你就去熙王府找赵公公给你安排个暗卫。或者我明天给你安排。”

沈恋心口一颤,失落地耷拉脑袋。

“对不起。”沈恋说:“我不是想让你怯战,只是术业有专攻,我觉得对付敌人,有祁王殿下就足够了。”

“哼。”小男宠嘴角扬起个得意的弧度,像被夸奖一样,“很高兴你有这个觉悟。”

沈恋抬眼看他:“这么晚了,你怎么会来我家里?”

小男宠的左手握住他腰侧,把他推向床头的方向:“先去把灯点上。”

沈恋这才转身去打开床头柜,翻找火折子:“你为什么自己不点灯?就这么在乌漆抹黑的屋里干站着?被人伺候惯了的熙王妃没办法独自生活了吗?”

小男宠笑:“上回换衣裳时看你抽屉一眼,就被你凶了,万一我随手翻出什么沈大人作案的惊天罪证,八勺盐会不会变成八勺砒霜?”

沈恋心跳快了几拍,迅速抓出火折子,关上装满避孕套和小男宠信笺的床头柜,起身去点亮屋里各处的灯火。

没想到小男宠在这种事上还挺注重旁人隐私的。

后知后觉地松了口气。

避孕套小男宠认不出来还好,万一被发现小男宠每次送来的信笺都被收集起来,会显得沈恋有点变态。

他只是觉得小男宠说话特别好玩,才留着这些回信。

灯火亮起来,身姿颀长的小男宠一身玄青劲装,身旁一张只到他髋部高度的小圆桌,凌厉的目光侦察敌情一样,巡视沈恋破旧逼仄的小卧房。

窘迫感陡然放大,沈恋有一种再把灯给吹灭了的冲动。

紧张地观察小男宠的眼神,担心被开玩笑,更担心被怜悯。

“你桌子旁边怎么连板凳都没有?”小男宠迈步走到他面前,只隔着半步,后靠在他的衣橱上,垂着手低头注视他:“怕客人留下吃饭?独特的待客之道。”

“我们家吃饭在灶房里,宴客在院子里。”沈恋伸手从脸盆旁的架子上拿回自己脱掉的外套,重新穿上:“桌子是我用来堆放临时杂物用的。”

谢渊点点头,更加专注地观察小太医的反应,低声说:“我本打算等你休沐再接你去另一处庄园玩,那里圈养的猎物不会逃跑,适合你的体力。”

沈恋抬头皱眉:“我不想听你说‘但是’。”

谢渊笑出小虎牙尖,但眯起的眼睛里有一点遗憾,“是。但是我要出京了,明天就得去见几位将领。”

当得知即将阔别一两个月时,爱慕祁王的人将会被击溃防备,以道别的姿态借机拥抱。

宋瑾这样告诉祁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