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万万不可! 第95章

作者:卷卷猫 标签: 宫廷侯爵 系统 治愈 沙雕 日常 穿越重生

谢渊咬牙切齿。

“温柔体贴?”沈恋纳闷地重复这四个字,自己怎么会跟这四个字搭边呢?

“我是太医呀。”沈恋辩解:“你是我肝胆相照的好兄弟,我当然会担心你受伤。”

“就因为我是你的好兄弟?”谢渊歪头眯眼注视他,上前一步,又侧眸巡视周围。

逼仄破旧的小卧房,在夕阳褪去后昏暗的混沌里。

单纯又柔弱的小太医孤身站在他视野内,满眼信任又依赖地注视他。

“天黑了,沈恋。”谢渊试探地看着他:“你不适应黑暗,我抱你去床头点灯,好么?”

小太医果然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把自己送到他怀里。

沈恋时不时抬头催促地看小男宠一眼,不回答也不拒绝。

他能看清周围,但是送上门的贴贴不要白不要。

小男宠十分专注的盯着他的脸,伸手按住他后背,顺着背脊滑到腰窝:“我可以对你这么做?其他兄弟呢?陆怀知也可以么?”

沈恋一愣,仰头看他,嗓子好干痒,几乎发不出声音,像是要压下什么可怕的真相,对他,或是对自己:“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天生神力?我其他朋友抱不动我的。”

“他们试过么?”小男宠咄咄逼人俯头盯着他:“是抱不动,还是,不可以。”

沈恋紧张得伸手抵住他胸膛,掌心出汗,“有什么区别?都一样的。”

“不一样。”小男宠低声说:“如果是不可以,别人敢这么做,就死定了。我要你现在告诉我,可不可以?”

第83章

好过分的追问。

沈恋呼吸开始急促, 不敢再抬头看小男宠咄咄逼人的目光。

他私下一个人的时候,总会不经意问自己这个问题。

为什么和其他人在一起的时候,完全不渴望贴贴呢?

这个问题像一个深渊,沈恋只敢在边缘试探, 往下看一眼就会万劫不复。

为了性命安全, 他答应不强迫自己追根究底。

可此刻小男宠突然伸手把他往悬崖边推, 逼着他跳下去,要他被深渊永恒地吞噬。

再也不能回头,不能模棱两可地随时保持逃脱的自由。

怎么有人可以这么蛮横霸道?

为什么空气忽然稀薄?

吸不进氧气,身体不受控被引力拉向深渊, 托着沈恋后腰的手摁得更紧。

可这一次,小男宠没有退让, 明目张胆地让他紧紧贴着。

小男宠展现自己受沈恋蛊惑的证据, 不允许任何一个人继续懵懂地天真无邪。

“如果你一定要知道, 典夏,”沈恋投降一样, 额头缓缓抵在他胸膛, 筋疲力尽地回答:“我不希望你跟韩望川或陆怀知有什么不同,我一点都不希望你是特别的一个。”

“嗯。”小男宠依旧不依不饶地对着他头顶低沉发问, 逼他下坠:“那么实际上呢?我如你所愿了么?”

沈恋吃惊。

小男宠对待敌军的时候也是这样赶尽杀绝不留余地吗?

这些原本让沈恋莫名倾慕的骁勇的特质,在这一刻显得如此残忍。

沈恋感到揪心,几乎有落泪的冲动。

“你必须是和他们一样的。”沈恋哑声呢喃:“我的一生总是处在茫然无措中, 年幼时爹娘都不管我,我得学着独自应对整个陌生又古怪的世界,担心任何人觉得我不会说话, 不会做人。然后我遇见了你。”

沈恋闭上眼睛,睫毛上的湿润晕染在小男宠的胸膛, “不论我表现得多么糟糕,在你眼里都是有趣的,我喜欢你被我逗得乐不可支的样子,也喜欢你即使受到冒犯,哭笑不得的时候,也选择纵容。从来没有人这样对我,典夏,连我爹和我哥都在不断纠正我,可是你喜欢看见这样的我,原本的我。”

“哈……”谢渊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小太医:“原来你知道我的感觉?你从来都是故意折腾我,是么?”

“是的,真对不起。”沈恋闭着眼睛享受般贴紧他胸膛,嘴角翘起:“但是我会继续这么做的,可以这样折腾你,对我来说很重要。”

谢渊:“你认为你可以不付出任何代价,继续为非作歹吗?”

“我本身是愿意付出代价的……”沈恋缓缓睁开眼睛,看向已经完全昏暗的卧房,气若游丝:“你在我眼里总是无所不能的,和你在一起的时候,这个让我困惑的世界变得安全又可爱,这一切都是因为典夏是我肝胆相照的好兄弟。但是如果我们……不止如此呢?短时间内,我或许能够更加无法无天的对待你,但那种爆发,和好兄弟间的细水长流是不一样的。”

谢渊警觉地后退一些,右手托起小太医的下巴,逼他与自己对视:“你什么意思?”

黑暗中,他看不见沈恋红着的眼眶,只听见沈恋带着委屈地低哑嗓音:“意思就是,你不可以和韩望川陆怀知不同,因为那样我会忍不住对你有不一样的要求,直到你忍无可忍。”

谢渊困惑地眯起眼:“你究竟是想出了什么鬼点子,能让我到忍无可忍的地步?你知道我对你有多纵容。”

沈恋抿了抿唇,苦笑:“在有些观念上,你我之间隔着鸿沟,你的一些底线,我甚至没敢尝试触碰过。但是典夏,我们只是好兄弟,虽然少占有一些东西,却可以拥有很久很久。”

“只是好兄弟?”即使在黑暗里也能感觉到小男宠极度不满地皱眉。

“这样不是很好吗?”沈恋看着黑暗里那双泛光的琥珀色眼瞳:“只要不越过界限,我就永远不需要对你吹毛求疵,你很自由,典夏,实际上你比我更需要这种自由,所以不要再逼我了。”

小男宠垂眸思索片刻,忽然弯身把他横抱起来,放回床上,转身拉开床头柜,摸黑翻出火折子,点亮了屋里的几盏灯。

他显然没有完全理解沈恋的意思,所以他需要光线,需要观察猎物的表情,以辅助判断。

灯火照亮了架子床。

沈恋盘腿坐在床上,双手抓着自己细白的脚踝,仰脸眼神无辜地看着他。

漆亮如墨的桃花眼,艳丽饱满的双唇,如此柔弱无害。

“沈大人似乎想要继续毫无代价的让我给你当牛做马?”小男宠一手抓着床柱,满眼写着抗议:“我比陆怀知和韩望川更有能耐,但我不能成为特殊的那一个?是吗?沈恋,换一个处境,一些不那么君子的人,已经造反了,你应该为我考虑多一些。”

“我就是为你考虑的太多了,才做了这个决定。”沈恋拉住被子一角,仰头问他:“典夏,你今晚也留下歇息吗?”

小男宠难以置信地盯着他。

绕着床边来回踱了几步。

“我没你想的那么好打发。”谢渊气急败坏:“既然没什么不同,难不成陆怀知和韩望川也能留在这里过夜?沈大人,毫无区别的我要回府了,现在。”

沈恋有些失落地低下头,想了想,还是说:“那好吧,路上小心。”

第一次看着小男宠如此愤怒地离开。

门被关上。

像是失去支持自己的最后一口气,沈恋瘫倒在被子上。

闭着眼睛,呼吸都没有声音。

本来可以一辈子快乐地在悬崖边与深渊玩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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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要寻求安慰,却带了一肚子气回去。

一路上,谢渊碰到个石子都得踢得老远。

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如此坦坦荡荡地表示,只想利用他。

小太医那些仰慕又痴迷的眼神,只不过是因为谢渊比其他两个蠢货用着更顺手,更有安全感。

但谢渊并不能因此要求不一样的对待。

他废这么大劲证明实力,赢得这场较量,终于成了鱼塘里最主动又最滑稽的蠢鱼。

一时间愤怒蒙蔽了警惕,走出二里路才察觉身后那两个人是在跟踪他。

沈在山和儿子也是倒了大霉了。

要是没撞上这个时机,祁王多半会先搞清楚他们的身份。

但此刻没有那种耐心。

跟踪跟得好好的,父子俩跟丢了人影,回过神,就一人被踹了一脚,扑飞在地。

沈在山一把老骨头脑壳撞了一下直接昏了过去,一旁的儿子吓得魂飞魄散,捂着屁股转身求饶:“别动手!望川公子!自己人!自己人!”

听见对方叫自己望川公子,谢渊更是火冒三丈,他也不至于跟其他两条鱼“一样”到这个地步吧?很难分辨吗?

他走上前歪着脑袋逼问:“我哪里长得像韩望川?”

沈双丞吓得快要厥过去了,撑着地面往后蠕动:“没有!没有!是公子在春祭上自个儿说的……”

春祭两个字总算唤回了谢渊的理智。

实际上就是在那场春祭去给沈恋当牛做马过后,沈恋才开始对他投怀送抱。

谢渊因此思考过无数种可能。

说不定是他箭术太好了,实在太强了,以至于小太医情不自禁对他一个王府男宠倾慕不已。

终于有人不在乎他的身份地位,如此的爱他,无论如何,祁王都该尽量不辜负这个单纯的小太医。

琢磨了整整两个月,结果是他想多了。

当头棒喝。

“你们跟踪我作甚?”谢渊冷冰冰地问。

本就没什么脑子的沈双丞被吓得魂飞魄散,第一时间把锅甩给老爹:“我爹说韩望川另有其人,想让我打探打探您究竟是何方贵人,既……既然是沈恋的朋友,便是我们的朋友,往后送些礼品也得知道去处……”

谢渊冷哼一声:“我谁也不是,连腾骧卫打杂的都不如,不劳你们费心了,滚吧,别来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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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恋衣服都没脱,靠在被子上昏睡不醒。

老爹半夜轻轻走进门,替他关上了窗户,又给他脱了鞋,挪上床,盖好了被子。

第二天天亮,被院子里的公鸡打鸣声叫醒。

浑身莫名感到虚脱,可还是得去太医院干活。

今天又得给太后送降压药,上一次兑换的那瓶分装已经吃完了。

昏昏沉沉地打开系统界面,眼前一闪,第一次看见有烟花特效欢迎他来逛商城。

系统弹窗:【男主黑化值超速涨至112,请宿主再接再厉!】

从前沈恋还很关心龙傲天祁王的状态,可现如今他自顾不暇,已经完全没心思在意年少时的爱豆是死是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