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格桑兔
系统罕见没有说话,因为它觉得自己再多发出一个音节,黎殊都会原地爆炸破防。
“嘴巴干不干,喝点水。”
胸前的震动消失了好一会儿,裴颂安把人松开以后也没有再提那个失控的吻和绝对算得上仓促的告白,他把背包侧面的水杯拿出来,拧开瓶盖递到黎殊眼前。
黎殊本来不想用裴颂安的水杯喝水,但一想到自己刚才不知道吞下多少这人的口水,心里的小人又一次水灵灵的碎了,破罐子破摔乖乖拿过来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大口。
他被亲的没力气,两条好腿都直哆嗦,只能靠在木屋的墙上,默默较劲。
行行,算你厉害,裴颂安!
而已经在心里被唾弃八百遍的裴颂安正垂眸盯着黎殊脸颊上微微红的指印,他的手比黎殊的要大,指节修长凌厉,在上面留下的印子没有立刻消掉,带着凌虐后心跳加速的美。
即便天空还在下着小雨,但眼前早已不是无法消弭的泳池水和朦胧不清的数落声。
“黎殊。”
黎殊把保温杯挡在嘴唇前,眼神十分正义的望过去。
“我说喜欢你不是为了和你接吻。”
黎殊:“............”
不是,你怎么还说!
“我必须要说明我没有为了亲你而去找借口,是真的想要一个负责的机会。”裴颂安把黎殊扶正,语气格外认真,“如果你觉得冒昧我向你道歉。”
黎殊依旧把嘴贴在保温杯上给自己降温,“真想道歉你以后就不要亲了!”
“你不喜欢?”
“我喜欢就能随便亲吗?”
说完黎殊把保温杯塞回裴颂安的怀里气鼓鼓的往外走,中途为了表达气愤的心情还恶狠狠的踢了一脚狗尾巴草,身影走到一半觉得不对又转头回来对裴颂安呲牙:
“别以为我这么说就是很喜欢的意思!”
“你真是有点能耐在身上,搞得我都乱七八糟的了。”
-
祝斯淳万万没想到搞来搞去他竟然是这个队伍里第一个爬上山顶的男人。
他十二分疑惑的看着后爬上来脑袋好像都在冒气的黎殊,口吻真挚又带着求知欲:
“黎小殊,你是在山顶等的太无聊,又跑下去重新爬了一圈吗?”
???
这什么意思?
“你不要把我说的跟狗一样精力旺盛。”黎殊好意提醒,并且积极补充:“就算是招财,这样溜两圈也是会累的。”
祝斯淳被他逗的哈哈笑:“那你怎么从我后面出来的,裴颂安电话也打不通,你俩还双双失踪,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把你给绑了呢。”
黎殊听完先是胆战心惊了一会儿,后来心头那股不服输的劲儿窜上来,问:
“怎么就不能是我绑裴颂安?”
裴颂安拎着黎殊吃了一半的烤肠刚到山顶:“说什么呢?”
祝斯淳:“哦,黎小殊说要跟你玩捆#play。”
?
黎殊对上裴颂安稍带探究的神情,后脑勺都跟着冒汗。
好好好祝斯淳,你真是有一张好嘴!
爬到终点并不轻松,一旦停下来休息就容易犯懒不愿意走,而且姿势不对膝盖也会不舒服,不过好在没过多久其他人陆陆续续也抵达山顶。
黎殊拿着手机录视频,准备回去和程祯还有招财分享。
他还拉着裴颂安和山顶的一棵寓意长寿的大树合影。
裴颂安看着黎殊被风吹起的发丝,扬起的笑脸在男人的眼中耀眼到会发光。
原本稀稀拉拉的小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下来,可能是原本的危险不复存在,就连暴雨的天气都在给这位气运之子让路。
黎殊坐在裴颂安给他擦好的凳子上,双腿空悬在边缘,背脊挺直望着远处翻腾的云海和绵延的山川,期待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语气雀跃:
“我们好幸运啊,要是下雨起雾就看不到日出了。”
黎殊嘴里嚼着剩下的半根烤肠,刚才让他手抖掉地上了,用水把表面的沙子冲干净也能吃,他不矫情觉得没什么。
“你应该跟很多人看过日出吧?”
裴颂安语气可以说得上温柔,但问出这种问题的心思绝对说不上单纯。
黎殊显然没想那么多:“哪里来的很多人?没成年之前偷偷爬山家里人会扒了我的皮!”
裴颂安淤堵的心绪被黎殊坦荡的语气冲散,意识到以后连他自己都有些无法置信。
“所以我是第一个?”
“当然,你是第一个。”
意识到话题又开始变得敏感起来,黎殊担心裴颂安要零帧起手搞一些有的没的,急忙抬手指向远处即将冲破云层的微光。
“快快,太阳要出来了!”
裴颂安没有戳破黎殊转移话题僵硬的手法,看着白色的云层蓦然变成炙热的橘子海。
他擅自作主,决定给黎殊一些时间。
但这也并不耽误他抢先在黎殊的心里占据一席之地。
在众人的视线被远处跃起的太阳吸引时,裴颂安靠近黎殊的耳边,语气直白而坦然。
“想和你接吻。”
第49章 颂安,不接电话不是个好习惯
由于声音的传播速度非常快,当黎殊意识到听见什么以后,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不可置信的反复回味三遍。
!!!
什
么
?
黎殊被吓得往旁边挪了一大截,差点坐空又凭借极其良好的身体素质和平衡能力没有狼狈的摔倒,但也不可避免的抓住了裴颂安主动伸过来的胳膊。
也顾不上脸热,勉强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这还有人呢,求求你唠点大人嗑吧,少爷!”
“我们偷偷的。”
“偷偷的也不行!”
裴颂安语气和表情都稍有遗憾,把黎殊身子拉正以后,视线重新投向远处的云层和刺眼的阳光,勾动嘴角:
“是吗?那好吧。”
早晨的低温伴随着山顶疾驰的风,吹进领口时黎殊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人好像在耍他。
“什么意思?你逗我玩呢?”
裴颂安:“你希望我在逗你?”
“我......”黎殊下意识想回答,立马反应过来又变得很凶:“不对,怎么又变成你问我了?”
黎殊气的把烤肠签子一扔,结果签子弹到脚边的石头上,刚好崩到祝斯淳的运动鞋网,直溜溜的扎在上面。
祝斯淳:“?”
黎殊40%微死,急忙给人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
这时机真的不好。
让他黎小殊在裴颂安面前显得很窝囊。
山顶特意提供了滑索,喜欢刺激的年轻人可以选择这种挑战心率的方式,裴颂安询问了小组人的意见,由于一晚没睡又高强度运动,大部分人还是选择了原路返回。
黎殊见大部分人都是这个态度,也不好自己特立独行,决定先下山,等下次有机会自己过来玩。
裴颂安看出黎殊的小心思,算上他和祝斯淳,买了三张滑索票,担心黎殊不好意思,还特意补充:
“这的滑索很出名,我和祝斯淳早就想坐一次了。”
“要跟我们一起吗?”
祝斯淳:“?”
他到底什么时候这么想了,怎么他自己不知道?
黎殊差点被哄成翘嘴,根本不会掩藏情绪的眼睛变得灼热:“真的吗,太好啦!其实我也很想玩,但我不好意思说。裴颂安,我发现每次碰到你我都超级无敌爆炸幸运!”
听到黎殊这么讲,本来还想拆台的祝斯淳也闭上了嘴。
回程的时候,祝斯淳没开车,把车钥匙给了同组的朋友,双腿哆哆嗦嗦的爬上裴颂安的后座,声称这一切都是裴颂安造成的,他必须负责。
黎殊玩的有点累,但坐在副驾驶,他觉得自己肩负着不让司机犯困的重要使命,所以眼睛瞪的像铜铃。
裴颂安目光沉沉的扫过黎殊,对方的脸上没有对上山时那个吻表露出无言的尴尬,哪怕被人冒犯也能分清主次,不会小心眼不理人,有话直说。
当然,这其中也不排除黎殊玩疯了,把那个吻一同忘在脑后。
“你可以睡。”
“我不!”
黎殊态度坚决。
但车开起来不到10分钟,信誓旦旦要陪伴到最后的人,已经歪着脑袋睡的不知道天地为何物。
车子在高速上稳步行驶,车载音乐被裴颂安的手机来电打断几次,黎殊睡的跟头小猪似的,毫无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