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未知
这里有许多我叫不出名字的花草虫豸,尤其令我欢喜。
看来法国与此地的环境大不相同,连自然生长的植物和昆虫也形态各异。
待会儿得好好观察一番。
跟随祖父走进餐厅,菜单上尽是些从未见过的菜肴。
「炸猪排?」
据说这是用牛里脊肉制作的炸物。
即便再美味,单人份就要15,000韩元(约合人民币80元),确实价格不菲。
「爷爷也是头一遭,说是未来姨妈夸好吃才带我来尝尝。」
张未来总能告诉你许多新奇有趣的事,值得你信赖并尝试一番。
「我要点餐。」
爷爷招手叫来了店员。
一位年约三十出头的年轻男子,满面春风地朝这边走来。
「好的。」
我和爷爷轮流照看彼此。
「请给我两份炸猪排。勋啊,要不要尝尝水果汽水?」
普通汽水已经够好喝了,这居然还是水果味的汽水,简直让人无法抗拒。
「好的。」
「有蜜瓜味、桃子味和苹果味的。」
「请给我苹果味的。」
「请给我两瓶苹果汽水。」
「好的,非常感谢您。如果您有任何需要或不方便的地方,请务必告诉我。」
男人朝厨房走去。
「您真是亲切呢。」
「可不是嘛。」
等候上菜的间隙,我向爷爷倾诉了心中的烦恼。
「从明天开始,我能请几天假不去学校吗?」
「是啊,现在只剩两周了,该慢慢集中精力了。不过等作品准备完,一定要和爷爷一起好好学习。」
「好的。」
时光虽非万能解药,但若无岁月沉淀,万事皆难成真。
即便是天赋异禀之人亦是如此。
「您的饮料先上了。」
这次端来饮料的是位年轻女子。杯中气泡咕嘟作响,一看就知定是美味。
用吸管一饮而尽,那沁凉的爽快感仿佛瞬间冲刷掉了胸中的烦闷。
清甜的苹果香气沁入鼻腔,从鼻尖一直蔓延到喉咙深处。唇齿间萦绕的甘甜更是妙不可言。
这绝对是转换心情的绝佳饮品。
「真好吃。」
「好甜。」
看来不合爷爷的口味。他微微皱眉,随即又展露笑颜。
「我帮您把画放好。」
店员端来饮品后,这次又拿来一个小石炉,用长柄火具瞬间点燃了火焰。
"这是什么?"
「餐点上桌后,您可以根据个人口味选择继续加热食用。当然直接享用也是可以的。」
看起来像是五花肉的样子。
不一会儿,菜肴便陆续上桌了。
裹着金黄面衣的牛肉泛着鲜红的色泽,红艳得让人怀疑是否可以直接入口。
还是再烤一会儿为好。
和爷爷一起把几块炸猪排放上了烤架。
"这样就能趁热吃了。"
「可不是嘛。」
我和爷爷吃饭向来细嚼慢咽,这般闲适的用餐时光最是惬意。
小火炉持续加热着,不仅能让上面的肉烤得恰到好处,还不用担心食物会变凉。
香气扑鼻。
刚咬下一口,饱含脂肪的肉汁便从肉块中溢了出来。
虽然烫嘴,却怎么也舍不得吐出来。
这般柔嫩的肉质究竟要如何烹制才能得来。
莫非是反复捶打过牛肉的缘故?
赶忙又夹了一筷送入口中。
'怎么样?合口味吗?'
「真好吃。」
他一边往烤盘上添肉,一边观察着最佳食用时机。
突然灵光一现。
如果能保持温度恒定,完全可以在上面用油彩作画。
这样既能维持液态,又能避免因时间差异导致的凝固不均。
只要掌握好时间节点,剥离起来就会容易得多。
「爷爷,能帮我弄个大点的这种器具吗?」
「还想吃吗?不过得再加点肉了。」
「不是肉,是烤炉。要能调节温度的那种。」
「真要找的话也不是不行...不过你要用来做什么?」
"油画棒在干透前必须刮掉,但不同部位干燥速度不一,实在棘手。若能边融化边作画,最后一次性固化就理想了。"
老人眨了眨眼睛。
"只要不彻底凝固就没危险,控制好程度就行。"
"这样处理之后呢?"
"重叠上色。用刮刀剔除多余部分。"
"嗯?"
老人疑惑地偏过头。
上次见他似已找到解决方法,但显然与我的方案大相径庭。
"好吧,我试试看。"
* * *
高水烈对孙子天马行空的请求感到为难。
他说想把画作重叠呈现,便需要寻找表面平整的板材,最终找来了一块铁板烧用的金属烤盘。
「就这些了,够用吗?」
「足够了。」
在高洙烈的注视之下。
高勋将按照画布尺寸裁好的画框安放上去。
温度过高会导致融化的油彩蜡笔沸腾溢出,而若热量只集中于一侧,那费心准备的铁板也就失去了意义。
所幸找到了一位手艺精湛的师傅,在铁板下密密麻麻地铺设了加热线,总算实现了温度调控。
待温度适宜,高勋舀出预先融化的油彩蜡笔,开始调色。
高勋开始在铁板上涂抹颜料。
这是我第一次使用这种不易凝固的颜料,不得不格外谨慎。脑海中构思过千百遍的自画像形象,此刻正被我小心翼翼地投射到铁板之上。
即便是曾绘制过数千幅油画的他,这次也感到力不从心。
因为他必须在脑海中将图像翻转后再下笔。
更棘手的是,他必须颠覆传统画法 - 不是先铺底色再逐步刻画细节,而是要以完全相反的顺序进行创作:先勾勒细节,再处理基底。
然而很快,一个高勋始料未及的问题突然出现了。
融化的油彩蜡笔稍一抖动就会失去原有的形态。
虽然我设想过种种困难,也深信自己十余年与颜料打交道的经验,但这条路终究不易。
高勋当机立断切断了电源。
虽未奢望初次尝试便能成功,但这番雕琢却比想象中更为精妙。
高秀烈缓步走近。
「真是不容易啊。」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