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世假少爷被Daddy娇养后 第65章

作者:松照临 标签: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系统 真假少爷 穿越重生

那还不如由他来讲。

程启琮坐进沙发里,向后靠着,长叹一口气。

他只能接受了要给暗恋对象讲述情敌过往的事实。

吧台边的吴经理及时使眼色,让店员们退得更远些,近处只留下两位店员保护池漪的安全。

涉及薄老板的私事,他们不太好光明正大听墙角。

天色黯淡,遥有夏季闷雷隆隆作响。

程启琮轻声抛出一记闷雷。

“薄引鹤是十五岁的时候离家出走。”

接下来,在潺潺雨声中,程启琮将薄引鹤的过往缓缓道来。

……

十五岁离开纽约时,薄引鹤的卡被冻结了。

那时他护照上的名字不叫薄引鹤,而是Cassian Valerius。

这事还要从程家上一代说起。

程氏集团的上一代掌舵者名为程渡远。他的妻子则是一位大学教授,薄念文。

薄引鹤的母亲,正是二人的长女,程氏集团的千金,程江永。

三十多年前,程江永在国外读书,认识了Valerius家的继承人。

她与那个风流倜傥的男人一见钟情,坠入爱河。

程渡远坚决反对这门婚事。

“招个门当户对的女婿多好。Valerius背景太复杂,齐大非偶,日后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容易吃亏。咱不吃那个上嫁的苦。”

但程江永被甜言蜜语哄昏头了。

她欣赏男方渊博的学识、果决的手腕和通达的商业头脑,爱他在晚宴上的游刃有余和远超同龄人的成熟体贴,相信男方那厚厚一叠博士学位证书,便连带着信任男方的人品和承诺。

即便这二者并无任何相干。

自然,程江永也有自己的打算。

她本就打算生个孩子,而这个男人无疑是提供基因的最佳人选。

程江永一意孤行,不顾家人反对,举办了一场仅邀请朋友的小型婚礼。

很快,她怀了一个男孩。

在这段时间里,程江永与丈夫如胶似漆,像坠入一场幸福的美梦——

……直到孩子出生半年后。

程江永被陌生人找上了门。

对方极其无礼地带人砸门,刻薄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程江永,评价道:

“你就是他的新情人?也不怎么样嘛。”

直到这时,程江永才知道,男方在外面有数不清的情人,这些情人甚至互相知道彼此的存在。

光是孩子都不知道生了多少个。

只有程江永被蒙在鼓里,从头被骗到尾。

这噩耗简直是晴天霹雳,劈碎了程江永对爱情的幻想。

程江永当然受不了这种气,没多久便带着孩子回家,对家人哭诉:

“Cassian才这么小,脸上差点就被闹事的人划了一道。我只能带他回国。以后怎么办?以后怎么办?”

程渡远和薄念文还能说什么?

他们只能叹气,安抚受伤的女儿,陪伴她走出这段情绪。

夫妻俩陪女儿散心。

时值冬日,覆雪的滩涂上,有只年轻的鹤离了群。

鹤踱步靠近,安静地停在婴儿车边上,用长喙低头碰了碰扶手。

薄念文正准备通知野生动物救护中心。

可还没拨通电话,便听见几声高亢的鸣叫划破长空。

一家人抬头看去。

越冬的丹顶鹤排成“人”字,在晚霞的映照下,缓缓向南飞去。

婴儿车旁的孤鹤振翅飞起,回归族群。

鹤鸣声远,程江永在这声音里流泪。

薄念文微微俯身,摸摸Cassian的头。

“他还没有中文名呢。以后就叫引鹤吧,程引鹤。”

安静的时光过不了太久。

程引鹤继承了父母聪明的头脑,甚至青出于蓝,幼年便就展现了过高的天赋。

这时,那个男人同父异母的妹妹突然找到程江永。

她对程江永说:“你就不想报复他,让他付出代价吗?”

程江永确实想要报复。

程家人不知道二人具体的谈话内容,只知道那个女人承诺要帮程江永解决掉孩子的生父,让Cassian成为Valerius下一任的继承人。

程渡远坚决不同意女儿离开。

反观旁支的那些大伯小叔,一个个连具体情况都不清楚,却全都煽风点火,劝程江永出国,让她“为孩子考虑”。

背地里藏着的心思,无非是趁长女程江永出国,次女程维泱年幼,他们便能在公司里安插人手。

程家为此闹得风雨飘摇。

程渡远和程江永大吵了一架。

起初是为了女儿的婚姻吵,为了女儿的孩子吵。

后来话赶话,矛盾和怒气升级,父女双方演变为观念上的矛盾、人格上的攻击,几乎是吵到了无法收场的地步。

最后,程渡远怒吼:

“你到底是为了报复,还是因为舍不得那个男的才回去?!没骨气的东西!你今天出了家门,以后就当没我这个爹,再也别回来!程家的事从此与你无关!”

横亘在父女二人间的猜疑在瓶中发酵,“砰”地一声炸开。

在和家里大吵一架后后,程江永带着程引鹤走了。

或许是为了证明自己有骨气,她自此和程家断了联系。

那时程引鹤三岁,不知道他将告别故土十二年,再没联系过程家的亲人。

再次回国时,程引鹤十五岁。

他是离家出走。

原因无人知晓。

但无论如何,程引鹤毕竟是程江永的儿子。

若是按照程江永那份来算,程引鹤少不得要将家产分走一杯羹。

可这个时候,程家的二女儿程维泱已经就任公司高层。

她有两个孩子,程家旁支也有不少亲人进入了公司。

程氏集团局势已定,没有程引鹤的位置。

是以风声鹤唳,人人对程引鹤避之不及。

在这种冷淡的气氛中,谁也没想到,程引鹤什么也没要。

他只收下了外婆薄念文给他的一笔几十万的教育经费——这笔钱在他手里周转了一段时间,一年后,又连本带利还给了程家。

他将名字改为薄引鹤。

道过谢,就没再去过程家。

此后十几年里,薄引鹤与程家维持着僵冷的关系,即便如今程家人有意亲近也无济于事。

三年前,薄引鹤再度远走海外。

等再一次回国,薄引鹤已经完成了对Aeternitas Holdings的实质性控制,掌控了Valerius家族的局面。

……

故事讲完,程启琮说:“我知道的就这些。”

座位对面的池漪脸色苍白,眼神恍惚地落在身前一点。

池漪已经听不清程启琮的话了。

他想,怪不得薄引鹤十八岁时没空谈恋爱,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

池漪一言不发,像丢了魂一样站起身,走到吧台前,探身去拿酒——

吴经理轻轻截住池漪的手,低声劝道:

“您刚吃完药没多久,现在喝酒会出问题,薄先生要担心的。”

池漪眼神动了动。

僵持片刻,池漪松开手,任由手中酒瓶被吴经理抽走。

程启琮觉察池漪的状况不太对,心里有点发慌,低声问:

“你还好吗?”

池漪梦游般回到卡座里坐下。

他的眼神有些不聚焦,弥散在空气中,仿若看不清眼前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