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攻工作指南 第7章

作者:酒也好贵 标签: 强强 甜文 快穿 穿越重生

但是今天见到的人似乎跟这样一种形象相去甚远。

“哪里不一样?”宁星洲脑子里掠过一些貌美的书童随侍的形象,贵族圈子里风流一些的人也确实会养一些长相美丽的男子,只不过这些男宠的地位比侍妾都不如,女人是有可能会诞下子嗣的,只要给了名分哪怕是个侍妾也会养在府上一辈子,男人的话,也就十几岁的时候身段纤细柔软图个新鲜,等长大之后玩腻了也就丢掉了。

所以那些男宠似乎在争夺主家的宠爱这件事上往往更加的不择手段,宁星洲最看不上这种人,搞得府上乌烟瘴气的,不得安生。

虽然所有人都在拿他跟当年的宿寒川做比较,但宁星洲心中最崇拜的人还是宿寒川,建功立业踏关灭国,大丈夫当如是。

眼下宿寒川虽然被美色迷惑行为有所不智,但肯定是别人勾引的,生个小病还要缠着人不放,这种人到底是矫情。

启正明回想着晋国皇子那张原本柔和的脸因为自己一句话就变得冰冷的模样,把手里那片叶子翻来覆去的把玩着,随口道:“总之不像是他勾搭的宿寒川,倒像是宿寒川对人家用强。”

“不可能。”宁星洲抬起眼,下意识地否定道。

以宿寒川的容貌、家世、功绩、地位,这世上就不存在需要宿寒川用强的人。

启正明也不与他争辩,毕竟太子殿下也知道自己这位朋友最看不上男宠之流,反正他们还要在这里留一阵子,等宁星洲自己见到那个皇子的时候应该就明白自己什么意思了。

然后这位太子殿下捏着那片树叶的手指突然顿了一下,指尖把枯叶戳出了一片裂痕,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去了这一趟,连人家的名字都还没问到,就得罪了人被赶出来了。

启正明嗤笑了一声,把手里已经碎裂的叶子扔掉,他是启国皇帝和皇后的嫡长子,启国的太子,从小到大,还从来没人对他这种态度过。

宿寒川忙了一天,回到卧房的时候,就看到谢章今天早早躺下了。

他也没多想,觉得谢章应该是出去了一趟累着了,把自己收拾了一通就往被窝里钻,结果人刚拉开了被子还没完全进来呢,就被一只手抵住了胸口。

“怎么了?”宿寒川疑惑地看了谢章一眼,也没把他这点小力气放在心上,就这么又进了被窝给人抱住了,连带着谢章想推开他胸口的那只手也被他抱在怀里,“又闹什么脾气?”

他一抱上来,谢章就感觉自己被涌动的暖意包裹了,原本想跟他闹一下都有点提不起劲来,但本着严格的敬业精神,谢章还是绷紧了脸上的表情,又用手使劲地推了推宿寒川,说道:“我病已经好了,宿将军还是自己睡吧。”

宿寒川一听他连自己名字都不叫了,又改称“宿将军”了,就知道这是真的闹脾气了,但是自己上午走的时候明明还好好的,给摸给抱,还会主动伸手揽自己脖子,这又是怎么了?

而且更不妙的是谢章这把子小力气在这里推自己跟调情似的,宿寒川年轻气盛的年纪,被他推了这几下,感觉马上就要硬起来了。

谢章本来就在闹脾气,自己要是这时候搞出这种情况,估计能把人气出个好歹,宿寒川慢腾腾地挪动了一下自己的身子,安抚似的拍了拍谢章的手,哄道:“好了好了,别生气,我出去一下。”

他给谢章重新盖好被子,披了件外衫就走出去,把07喊了过来:“今天发生什么了?”

07就老老实实地把白天启正明来过的事情告诉了宿寒川。

宿寒川听完,也是一阵无奈。

启正明说这种话,谢章肯定是生气了,只是宿寒川自己不可能专门再去找到自己这个大外甥,说自己跟谢章不是他想的那种关系。

其实也怪不得别人这么想,宿寒川本来自己心思就不干净,只是谢章身体太差性子又太傲,宿寒川舍不得把他怎么样,又编了谎话骗他,两个人拉拉扯扯才会是现在这副模样。

宿寒川要真是晋国的将军,晋国还没亡国的话,他把晋国皇子留在自己院子里同吃同住倒是还说得过去,关键他一个启国的将军把晋国给灭了,然后跟晋国皇子同吃同住,这还有什么说法。

默默地惆怅了一会儿,宿寒川还是又钻回了谢章的被窝里。

一进来他就把人给抱住了按在怀里哄道:“好了好了,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明天我就教训他不能乱说话,不生气了。”

谢章本来就困了,被他抱着一通揉捏,也就闭着眼睛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王副将就被宿寒川叫去书房训了一顿,叫他管好周边人的嘴,不准再议论谢章。

王副将看着自家将军这一幅被迷了心智的模样,十分敢怒不敢言,最后只能憋屈的应下了。

谢章从07那里知道宿寒川去找别人麻烦了之后,也是笑了笑,用过了早饭,便让07帮自己穿戴好,推着自己出门逛逛。

身体好了一点,自然要多出门看看,毕竟宿寒川这里好像来了不少人,还挺热闹的。

07明白他的想法,把谢章一路推着去了假山池塘那边。

马上入冬了,院子里没什么好看的,也就这些奇石和假山还能欣赏一下,顺便还能喂喂鱼。

谢章玩的倒是开心,只是一阵风吹过来他就是一个哆嗦。

深秋对于他来说还是太冷了,谢章把脸埋在狐裘的绒毛里,小声地咳嗽了两下:“07,你再去帮我拿个手炉吧。”

“好。”

07把自己手里用草叶编的蚂蚱放到他手里,把他的轮椅推到了假山旁的小亭子里,便离开了。

07的手艺倒是很好,谢章还没玩过这种用草编的蚂蚱,他颇有兴味地摆弄着这个小东西,就感觉眼前又黑下来了。

视觉被切断的话,就是又来人了。

这一次又是谁?

谢章仔细地听着脚步声辨认了方向,对着来人的那边抬起了脸。

宁星洲刚从王副将那里听他倒完苦水,说宿将军如何如何被那个晋国皇子迷昏了头,如何如何做派,他虽然看不上这种人,但也不至于自找麻烦,不会去主动找那个晋国皇子的事情。

但偏偏就是这么巧,他只是想来这边喂喂鱼,就看到了亭子里坐着的白色的人影。

看到那张苍白虚弱的脸的第一眼,宁星洲就想,这个皇子之前大约是真的病得很厉害,这样的天气已经穿上了狐裘,看起来却还是冷得没有血色。

谢章等了几秒钟,这次的这个人还是没有主动先出声,他也就按照顺序来问了:“宿寒川?”

宁星洲一愣,他左右看了看,没看到宿将军的身影,这才意识到这个皇子是看不见的,只是以为来的人是宿将军罢了。

谢章没有听见回答,便又换了个名字,唤道:“启正明?”

还是没有回答,倒是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谢章的眼帘半垂,睫毛微微地颤动着,脸上显出一点茫然的表情,心中却越发有兴味了。

一个新人啊。

宁星洲看他坐在轮椅上茫然无措的模样,心中甚至有了点自己在欺负残疾人的负罪感,他清了清嗓子,说道:“我是宁星洲。”

“宁星洲?”谢章轻声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对。”宁星洲看他直呼宿将军和太子的名字,估摸着启正明也没有把真实身份告知对方,也就随口补充道,“启正明是我朋友,我算是在宿将军手下做事。”

他说的倒也都是实话。

“这样啊。”谢章点了点头,他靠在椅背上拢了拢身上的狐皮大氅,似乎是被冷风吹着了,抖着身子有些艰难地咳嗽了几声。

宁星洲看他咳嗽的样子简直感觉眼前的人似乎随时都要咳出血来,吓得他站了起来,但又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最后默默地移动了两步,站在谢章的轮椅旁边用自己的后背给他挡了挡风。

谢章平复了咳嗽,也没说话,只是垂着头,手指慢慢地在狐裘里摸索着,似乎在找什么。

宁星洲注意到了那个落在他脚边的草编蚂蚱,他把这东西捡了起来,放到谢章的手边,问道:“你在找这个吗?”

谢章的手指感受到了草叶的触觉,他慢慢地摸过去,从宁星洲的手里拿过了这个草编蚂蚱,脸上的神情柔和了一些,他的声音很轻:“谢谢你了,宁星洲。”

宁星洲却还垂着眼睛看着自己刚被他指尖摩挲划过的掌心,心想这人的手怎么会这么凉。

第10章 亡国皇子×战神将军 相处不来

“伺候你的人呢?怎么就你自己在这里?”宁星洲忍不住问道。

“凌柒去给我拿手炉了,应该很快就回来了。”谢章的手指拨弄着草编蚂蚱的腿脚,声音平缓地答道。

“你身体这么差,出来最起码也得两个人伺候才行。”宁星洲皱起眉,他是反对宿寒川被男宠迷惑的,但这个皇子这副样子身边只有一个人伺候也不行啊,宿家的正经主子房里都有八男八女共计十六人等着伺候,就算男宠上不得台面,两个人伺候总要有吧。

还是说宿寒川其实并没有对这个男宠多上心,只是把他当成对外搪塞的借口?

“用不着,凌柒就很好。”谢章摇了摇头,他看起来是真的喜欢那个草编蚂蚱,一直在手里摆弄着。

宁星洲其实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此刻只想尽快离开,但把这个病歪歪的皇子一个人丢在这里,他又放心不下。

“你叫什么?”宁星洲只能开始没话找话,这时候他才想起来自己似乎连这个皇子的名字都不知道。

“谢章。”谢章伸出手指,用指尖在石桌上慢吞吞地写下了“谢章”两个字。

“谢章,你喜欢这种草编的小玩意吗?”宁星洲的目光随着他苍白的指尖移动,又问道。

“喜欢啊,还挺有意思的。”谢章捏了捏自己手里的小蚂蚱。

他看不见,所以并不知道这只小蚂蚱已经快要被他玩散架了。

“我也会编,给你编个小乌龟吧。”宁星洲随时扯了点草叶,给自己找了个事做。

“好啊,谢谢你了。”谢章点了点头。

宁星洲拿着草叶编东西,余光就看到谢章靠在轮椅上,微微地歪着头,也不说话,只是看起来似乎在很用心的听着自己这边的动静。

这让原本只是应付一下的宁星洲有了一种莫名其妙的责任感。

宁星洲的手很快,编完一只小乌龟就递给了谢章,他给谢章递东西的时候是先触碰到谢章的手,然后展开自己的掌心让谢章自己把东西摸索着拿走。

只是这样的话,谢章冰凉的指尖就会慢吞吞地在他的手指和掌心划过好几次,这种感觉让人很不适应,宁星洲感觉自己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但又没有办法,谢章眼睛看不见。宁星洲攥了攥拳,在心中如此安慰自己。

谢章并没有玩那只小乌龟多久,07就带着手炉回来了,他把手炉塞进了谢章的手里,顺便把谢章揉捏散架的那只草蚂蚱扔了,倒是宁星洲给他编的那只小乌龟,被收到了挂在轮椅边上的一个小袋子里。

宁星洲不知为何就觉得自己的心情好了一点:“我走了,谢章。”

“嗯,谢谢你了,宁星洲。”谢章捧着手炉,眼帘半垂,但嘴角微微露出了一点笑意。

宁星洲就大步离开了。

他想谢章到底还是跟那些男宠不一样的,传言是会迷惑人的,谢章那样的身体,前几天一定是病得太厉害才离不开人,而且看起来谢章也完全不是矫情的性子,不需要一堆人伺候,自己一个人玩个草编的小玩意都能那么有意思,完全不作妖。

性子很安静很温和,微微笑起来的时候也很好看。

就是手真的太凉了。

宁星洲用力地攥了攥自己的拳头,掌心被指尖划过的触感挥之不去。

“不是说去喂鱼吗,这么快就回来了?”启正明看宁星洲刚出去没多久就回来了,坐在院子里随口问道。

“没喂。”宁星洲摆了摆手,“在那边遇见了那个晋国皇子,我跟这种人相处不来,就回来了。”

“这样啊,”启正明就笑起来,“那个人脾气很大,对吧?”

“有吗?”宁星洲歪了歪头,似乎在思考,“谢章性格还挺好的吧?”

“他叫谢章?”启正明脸上的笑容一僵,看着还在弯腰收拾他那些保养刀具的东西的宁星洲,心想你不是说你跟这种人相处不来吗?你不是最讨厌男人以色侍人吗?我都不知道他名字你怎么知道的?

“对啊,”宁星洲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随口答道,“谢章看起来不是那种矫情做作的人,笑起来也挺干净好看,跟那些妖里妖气的人不一样。”

启正明忍了又忍,终于是没忍住,幽幽地问出了这个问题:“你不是说你跟他相处不来吗?”

怎么回事,相处不来结果把人家名字问出来了,还对着你笑是吧?这叫相处不来?

“对啊,相处不来。”宁星洲点了点头,“所以我这不是立马就回来了吗?”

启正明就不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