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小货郎,养家宠夫郎 第102章

作者:菇菇弗斯 标签: 布衣生活 种田文 甜文 先婚后爱 穿越重生

此外凡是出自程三手中的草编,肯定还是要有点机括设计在的。

常霄本以为这回还是鸟儿的翅膀会扇动,结果拉动草绳的时候,动的却不是鸟儿的翅膀,而是嘴巴。

但见鸟儿的尖嘴开合,从里面伸出一节短小的草杆,上面还粘了个更小巧的东西,常霄不由眯眼细看,恍然道:“这莫非是个虫子?”

说罢他又扯了两下绳子,看出来程三是想做成一个鸟吃虫的设计。

随着绳子拉扯,鸟嘴开合,虫子进进出出,像是被鸟儿捕获吞入,很是灵动。

说新鲜,倒也称得上,只是还差点意思。

常霄陷入思索,在程三看来,就是常霄忽而沉默,他顿时紧张。

“你瞧着哪里不成?是不是还是糙了些?我觉得那虫儿做得不太真。”

常霄摇头道:“问题不在这里。”

但他暂且也没想出还能做什么更好的改动。

考虑的同时,他举起手中鸟笼往门口附近走了走,好让光照更亮堂些。

鸟笼当中的小门可以动,横杆和鸟也可以动,非要说的话,再往里增添些细节,以让鸟笼显得更真实也并不难,却都不是那个“重点”。

他边看边对程三说道:“虫儿不真不是问题,一共就这么大的东西,又能做得多真?若是再真些,也不是这个价钱了。”

而他方才正是在想,比起虫儿笼和滚地灯,这东西单拆出来还好多零件在,就算是和摊子上最贵的滚地灯放在一起于街上叫卖,好似都有些可惜了。

若是如此的话……

他再次沉默下来,不知程三正在一旁暗惊。

他就是个草市集上卖草编的,东西能卖到县城去已是了不得,在这之上,还能卖去哪里?

实在是一点不敢想了。

然而常霄不说话,他也不好追问打扰,便安静等在一旁,连在门口探头探脑的孩子都被摆手打发走了,让他们去别处耍。

大约过了半盏茶的光景,常霄方才放下手中的东西,问程三道:“我如今有个想法,需要在这基础上再做增改,做出来的东西,不保证能很快出手,但一旦出手,分给你的那部分只多不少。”

在他原本的筹算里,每个月由程三拿出来的新样式草编,该是类似虫儿笼那样的小东西居多,最复杂的不过是滚地灯那般,适合量产。

鸟笼不是不能量产,只是从复杂程度上而言,卖便宜了不单常霄觉得亏,还会衬得摊子上现有的东西定价不甚合理。

卖贵了的话,它却无法给人带去足够的,眼前一亮的惊艳感,好惹人心甘情愿为此掏腰包付钱。

现下他生出的主意,好让鸟笼在现在的形态之上更多些创意,顺利的话,说不准一个就能卖到一贯钱,甚至更多。

因他这回瞄准的客群,不再是大街上闲逛的普通百姓,而是县城里深宅大户中的那些个喜好新鲜玩意儿的小公子和小娘子们。

程三对常霄是一百个信任,当即道:“只要是我能做得出,没什么不能改的。”

常霄便将鸟笼放回桌上,一一同程三细讲,程三听罢,头一回觉得要求有些棘手,却仍然道:“给我三……不,五日成不成?我再试上一试,若是成了,我直接送去寨子村你家去,不让你再跑一回。”

第86章 草戒

从外面回来,常霄见曾如意的第一眼就让他伸手。

“我给你个小玩意儿瞧瞧。”

曾如意起先是掌心朝上,却被常霄握着翻了个面,随即无名指一紧,指根多了个蒲草编就的草戒子。

不单是一个圆环,正中的位置还拧了个小花。

曾如意笑着凑近看了看,又伸直手指,好一番打量。

“程家的?”

他以为常霄是从程三手里买的,常霄却摇摇头,指指自己道:“我做的,手艺如何?”

快从程三家走的时候,他见程三的两个孩子在编草戒子玩儿,顿时起了兴。

心道和自己腰一样高的小娃娃都能学会,没道理自己学不会,当即就问程三讨了几根草,就地学起来。

一共编了两个,他挑着比较周全的一个留下了。

曾如意惊讶地睁圆眼睛,小心地把草戒子摘下来,搁在手里研究,随即对着常霄点点头。

“厉害。”

常霄不禁失笑,他信手轻刮了下小哥儿的鼻尖。

“你同我说话,我总觉得你和哄孩子似的。”

曾如意含笑抿唇,重新把草戒子戴回原处。

“不,喜欢?”

“喜欢得很。”

常霄时常觉得现下的曾如意,大概更接近去曾家大伯家前的性子吧?

惯常的稳重与细谨之外,又多几分跳脱乃至狡黠。

也只有心性足够坚定的人,才能在经受几遭打击,多年磋磨后不改本质。

曾如意见身边汉子一时不做声,以为他是累了,不由抬手摸了摸常霄的脸,早上出门时剃干净的胡茬都冒出来了。

“吃丸子。”

“晚上吃丸子?”常霄已经能熟练地帮小哥儿补全他想说的话。

就似原先靠笔谈交流时,也是能少写一个字就少写一个的。

曾如意的唇间却又蹦出一个字。

“汤。”

原来是吃丸子汤。

有时曾如意说得慢,常霄又有些心急。

他立刻道:“这个我喜欢。”

又抬头看了看铅灰色的天,“早还盼着开春,菜干子属实吃腻了。”

但从今日的见闻来看,接下来一两个月怕是不好过。

忆起程三的叮嘱,晚食后记完了账,常霄掐指算了算,从存银里拿出两贯钱。

“各处都说要起倒春寒,今年的冬麦收成怕是不太成,还有回暖开河时恐有凌汛之忧,届时无论河东府哪个地方遭灾,粮价都不免跟着变动,因而我想着,要不要趁早囤些粮。”

他们手里的银钱过得快,不愁拿不出现钱买粮,加之家中不曾务农没有田地,从这点来看,粮食买多了也不会亏的,早晚能吃完。

不过原先两人吃的粮食多是在村里买的,这回常霄打算去草市集上买。

过后要真是粮价要涨,他们却提前以低价从村民手里买走粮食,即便是钱货两讫,双方自愿的生意,也难保人家心里不犯嘀咕。

曾如意听罢也拧起眉头,第一反应是要不要提醒下相熟的人家。

转念又想,除却他和常霄,各家哪个不是种地的老把式,想来早有准备。

再不济,各家秋收的余粮也都没吃完,算下来需要提前囤粮的还真的只有自家而已。

“买多少?”

他对近来的粮价心中有数,去岁是个丰收年,秋收后粮价有短暂地下跌,不过又随着过年入冬上涨,现下在草市集上零散买,是粟米十二文一升,一百二十文一斗,麦子价贱些,是十文一升,百文一斗。

家里原先吃的杂面,多是从里正家买的现成的,但要是去粮行买粮,只能买到麦子,要吃面粉得自己拿去磨坊现磨,如此又多一笔支出,算下来粟和麦最终吃到嘴里前的价钱是差不多的。

常霄道:“要买就往多了买,哪怕只咱们两张嘴,一石粮三个月也吃完了,新麦夏天才收,收成还不做准。”

最后决定将粟米和麦子各买一石,要是多买,价钱定会比零买便宜些,刚刚拿出来的两贯钱是足够了,说来这笔还是趁上元那日挣的。

前景不明朗的时候,除了银钱,只有攥在手里的粮食最可靠。

常霄掂量了一下装存银的钱袋,心道除了买粮,还得想想如何多进账些现钱。

城中的郭家绣坊开工晚,年后第一批绣活还不曾领着。

布行黄齐那边手里的存货也尽数清了,新的货源多还要仰仗甘小泉的门路,现下也还未有定论。

正思索时,往箱子里收账册的曾如意突然瞥见先前常霄进山找老桑木那回,不经意捡到的石头,好似说是玛瑙的。

因家里也不缺花销,这石头一直被搁在箱子里,成日里忙来忙去,倒给它忘了。

他把石头拿出来,递给常霄道:“换钱?”

常霄有日子没见到这块石头了,拿在手里抛了两下,又放回曾如意手里。

“也还没到要卖它的地步,不差这一两贯的。”

好歹也是他自己捡的,比起出手,他更乐意今后寻个好工匠,给曾如意制一样首饰戴,可不比去外面买的更有意义些。

曾如意闻言便把石头重新收起,转而抱起自己的针线筐子。

他正月里又想了个新绣样出来,只待下次进城卖给郭家绣坊。

然则常霄却把他的动作打断,拿起一册书凑到小哥儿身边道:“莫忘了今日功课,同我念念,今日读了哪一张?”

自打小哥儿驯服了他的舌头,常霄用毛笔写出来的,在古人眼里宛如鬼画符的拼音表就派不上用场了。

买新书又太贵,因此用起了从前原主用过的几本书,做了小哥儿练习发声的“阅读材料”。

半新不旧的书落在常霄眼里宛若古籍,手抄本的字密密麻麻,好在有原主做的句读和笔记在,不然他真是看着都要头痛。

他知晓每天自己出门后,曾如意把整个白日的时间安排得明明白白,一时洗衣洒扫,一时沉心绣活,一时还要念书写字。

常霄自问换了自己闲在家里,绝对做不到如此自律。

就说他练字的那档事,前阵子又给丢下了,直到正月里不出门才再次捡起来。

如今写的毛笔字,虽说还是全然没有什么风骨神韵,好歹称得上一句工整,当着外人的面落笔也不会露怯了。

眼前的小哥儿见常霄提起此事,果然气定神闲地接过书,翻到某一页指了指。

然后常霄坐下,他便捧起书册,缓慢但咬字清晰地念起来。

读书郎看的书目,无外乎诗书礼易春秋等,像现在手里这本就是一本《礼记》。

“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

常霄靠在炕桌旁,而曾如意坐在对面,他单手支着下巴,听着听着眼睛就闭上了。

好熟悉的一段话,是不是以前语文课上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