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小货郎,养家宠夫郎 第106章

作者:菇菇弗斯 标签: 布衣生活 种田文 甜文 先婚后爱 穿越重生

实际那鸟笼挂得也不算多高,虽说“小公子”够不着,但这季妈妈垫个脚还是能碰到的。

但他们本就是有意拖延时间,注定不会让事情很快解决。

这边“小公子”开始耍赖,外加两个牙尖嘴利的婆子和哥儿你一言我一语,导致常霄所在小小一个角落成了众多视线的焦点。

连旁边卖吃食的都不急着招徕生意了,津津有味地探头往这边看着。

常霄看起来左右支绌,完全招架不住,但又“意外”始终维持在僵持之中。

就在这时,学塾的大门终于打开了。

学生们鱼贯而出,常霄余光瞥去,发现不少人都还带着个年龄相仿的陪读,帮忙拎着书袋或是扛着书箱。

门内的和门外的人马一经相遇,按理说本就该往巷子外走,上车回家了,然则今日有热闹看,就算是不及十岁的小孩子也难挡诱惑。

尤其是当学生们出了大门后,乐竹又开始了一轮新的大声嚷嚷。

“季妈妈,我就要那个!你看这笼子里的草编鸟儿,做的是不是和真的一样?是不是特别像我娘养在院子里的小雀儿?我要买了回家孝敬我娘!”

一旁的同哥儿听罢,火速开腔。

他和那季妈妈分工明确,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这位郎君,你瞧我家公子一片孝心,多么难得,你且割爱将此物出让,既得了钱财,也全了一桩母慈子孝的佳话,何乐不为!”

围观的人一概竖着耳朵听,心说怎么方才一时没听见,还扯到“母慈子孝”上去了?

而《孝经》正是幼童启蒙的必读书目之一,往往四五岁初开蒙时就开始习学。

因此听到“孝心”二字,一群孩子就更加着急,同时也想看看那据说做的像真雀儿一样的草编鸟儿,究竟是长什么样子。

一时间一票孩子各个都迫切地想穿过人群,去看看那边到底发生了何事。

来接人的没有几个能说了算,显然是小公子和小娘子们想去哪里,也只得跟着去,最多劝两句不可耽误太久,免得误了回家吃晚食的时辰云云。

见火候差不多,人群也开始往这边聚集,常霄终于“妥协”,像是被同哥儿的一番话打动。

“哥儿说到这份上,我再不答应就属实不通情理,只是东西实在卖不得,但可取下请小公子赏玩一二。”

说罢他仗着身量高,抬起胳膊就顺利将鸟笼摘下拿在手中,这个高度,足够在场所有仰着脑袋,一脸好奇的小萝卜头们看清。

紧接着,他把鸟笼捧到乐竹面前,对方不动声色地换了个位置站,后面的人也就随之改换了方位,转眼间竟好似以常霄的摊子为中心,圈出了个半圆。

做仆从的不敢挡小主子的视线,纷纷往后站,如此一来前面的就都是孩子,眼珠子全都黏在了草编鸟笼上。

乐竹再次发话,扬着下巴道:“这东西做的精细,但近看又觉得缺了几分意思,你家的虫儿笼里的虫儿都能动,这里面的小鸟能不能动?”

“怎么不能,这鸟儿不仅会动,还能与人互动。”

“何谓互动?”

常霄笑道:“小郎君请看。”

说罢又环视四周,补了一句,“诸位也请看。”

在场的人只见他举起鸟笼,打开门后,取出一小碗草编的小虫,专门展示介绍一番后,把小草虫递给了最初闹着要买这鸟笼的小公子。

“请小郎君喂鸟。”

“这就是个草编的假鸟,怎么喂?”

乐竹皱起眉头道:“你这是把我当傻子骗!”

“小郎君不试试怎么知道?”

常霄徐徐道来,说话的同时拉动鸟身后的草绳启动机括,鸟嘴随之张开。

季妈妈赶忙提醒道:“小郎君,就现在!”

被提醒的乐竹眼疾手快地伸出草虫,触碰到鸟嘴的一刹那,草虫就被吞了进去,他很是捧场地惊呼一声:“好厉害!”

再看剩下的十几个学塾学生,亦是都看直了眼。

其中有个比乐竹假扮的“小公子”气焰更高昂三分的小子,更是直接站出来插嘴道:“这东西多少钱,我买了!”

第90章 抬价

这句话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乐竹登时回头瞪他,一脸的不可思议。

“你说什么?分明是我先来的!”

方才出声的小子一看就是养尊处优,不单是脸蛋圆鼓,浑身肉乎乎的,就连一旁的陪读都算不上瘦弱,可见家里伙食多好。

比体格,常霄请来的乐竹比不上他,比霸道,人家更是浑然天成。

“什么先来后来,有钱的才是大爷。”

这小子看向常霄,大剌剌地问:“他方才打算出多少钱买?我可以比他出得更多!”

常霄欲言又止,沉默片刻才道:“回这位郎君的话,小的已说过许多次,也跟这位小郎君讲过,此物乃是草编师傅独一无二的得意之作,只供赏玩,不可售卖。”

小胖墩听了这话,面上不见丝毫不满,只有满满的自信。

“我爹说了,天底下就没有花钱买不到的东西,要是有,就是钱没给够!”

此话一出,常霄注意到他的不少同窗都面露一言难尽之色,还默默站远了些,像是不愿与其为伍,想必这小子平日里在学塾中的做派也是如此,讲究一个财大气粗,行事乖张。

需知在此念书的谁家还没有几个钱了,能教人如此看不上,多半还是性子使然。

偏偏他放完话后,还故意拍了拍自己腰间的荷包,得意道:“我出门都是带银子的,你有吗?”

乐竹不甘示弱,挺胸抬头道:“你看不起谁呢!”

随即也解下腰间荷包,故意晃了晃,里面传来“哗啦啦”的响动,接着他信手抛给常霄。

“看看里面有多少,都给你!”

常霄捧着荷包,连连摇头道:“小郎君,万万不可。”

乐竹瞪大眼睛道:“你是嫌我钱少?”

“这……小的也是万万不敢!”

“你要是执意不卖,那干脆也不要做生意了,我这就喊人来砸了你的摊子!”

面对步步威逼,常霄只是个普通货郎罢了,又能如何。

事已至此,只得做出不得已为之的模样,叹口气道:“也罢,若郎君诚心想要,小的也不是不能割爱,大不了回头与师傅解释就是。”

他打开荷包,假装清点一番里面的钱财,惊讶道:“小郎君,这里面的铜钱加碎银,怕是能合两贯钱,属实多了些!”

还不等乐竹发话,小胖墩先嗤笑道:“哈?才两贯?这点钱也好意思拿出来,你打发叫花子呢?小爷我去正店吃盘菜都不止这点钱!”

这时他的陪读似乎凑近说了几句什么,小胖墩却一脸不耐烦道:“你没听这人说么,此物独一无二,怎么能是花冤枉钱?你从前见过这东西不成?再者阿爹最喜欢养鸟,成日里鸟笼子挂满一院子,我拿回去给他,他肯定高兴!”

说到这里,他灵光一闪道:“是了,我要买此物回去孝敬我爹!”

乐竹似乎被他气得脸皮胀红,磕磕巴巴道:“你,你个学人精!”

“谁是学人精?许你有亲娘,不许我有亲爹?”

他转头问常霄道:“我问你,是不是谁钱多你卖给谁?”

见常霄犹豫不决,他忽然抬手摆了两下,人群一动,居然钻出两个膀大腰圆的护卫,一左一右把他拱卫其中。

再看乐竹那边,只有一个婆子和一个年轻哥儿,哪里是他们的对手,当场便气短了,这架势分明是不卖给他就要上手抢!

乐竹却仍然不服气,一直让季妈妈和同哥儿把身上的钱都掏出来,然而下仆身上又能有多少钱,搜罗到最后,手上也只多了两吊钱,他气急败坏道:“都是没用的东西!看我回去不找我娘告状,让她狠狠罚你们板子!”

季妈妈和同哥儿赶忙告饶道:“求小郎君开恩!要不咱们先回府上一趟,取了钱再来……”

乐竹不满,有意回头看了一眼小胖墩,扯着嗓子道:“一来一回,黄花菜都凉了!”

在他们争执的时候,其实已经有几个围观的孩子也走上前,想要近距离看一看鸟笼,有些细节处离得远看不清,但一旦离得近了,就足够人反复欣赏。

不过除了用乐竹钓来的小胖墩,其余人倒是没有买的意思,或许是家教严格,身上不可带许多银钱,又或许是不愿与人争抢。

见乐竹咬牙“败退”,小胖墩如打胜仗的将军一般得意。

他从钱袋里摸出几块碎银子,示意伴读送到常霄的面前。

常霄惭愧道:“在下小本生意,不曾有称银的戥子。”

“还称什么,全给你了。”

小胖墩摆摆手,仿佛拿出手的不是银子,而是几块石头。

随即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鸟笼拿到手,乐滋滋地拿草虫喂鸟,玩了好几遍,直到享受足了周围人隐隐的艳羡,以及乐竹愤愤不满却又无能为力的模样后,方才心满意足地打发手下人拎起鸟笼,溜溜达达地走了。

这一行人走后,有些人还想看前一伙人的笑话,哪知四下打量一圈,却是不见那小公子及婆子、哥儿的身影。

不过他们也不觉多奇怪,心说可能是觉得太没面子,灰溜溜地跑了吧,就是不知那小公子究竟是哪个府上出身,从头到尾不曾自报家门,看着也面生。

不讲理的人到底是少数,常霄的摊子上也不止草编鸟笼一样,虫儿笼、滚地灯之流无论何时都有销路。

很快就有人代自家小主子上前采买,其中不乏一次买五六个的。

滚地灯一共只带来十个,居然也全部卖空。

等架子上的东西卖了个七七八八,面前的人群也散去,为免继续拖延下去会被学塾中人驱赶,常霄也随着其他小贩一起,趁早扛起货担撤退。

再见面时,又是韩家脚店。

常霄按照事前约定,分了一贯钱给甘小泉,后者又分出六百文给请来的三人,一人二百个钱,他自己则净赚四百个,称得上皆大欢喜。

季妈妈大约并不姓季,很是殷切,收了钱后一个劲跟甘小泉说,以后有这等好事记得喊她,不过是跑了两步,就说了几句话,前后撑死一炷香的时间,就挣出好几斤羊肉钱,怎不是天大的好事!

甘小泉连声答应,又叮嘱他们三个嘴巴闭紧,切不可乱说,三人是收钱办事的,自然懂规矩,很快顺着脚店的后门离开。

至于小胖墩给的碎银,则全由常霄留下了。

他掂量着,五六两都算是少了,应当不止。

普通人家要攒半年的银钱,于富户公子不过是随手买个玩物的花销。

“方才那胖乎的小郎君,你可识得是城中谁家的?”

两人做成一事,不免又坐下说谈半晌。

甘小泉道:“我躲在附近仔细瞧着,倒是有些揣测,因那两个护卫穿着打扮瞧着眼熟,像是城中贺家,他家可是掌着一门顶顶赚钱的营生,能把个豆丁大小的娃娃养出这做派也不稀奇。”

常霄猜道:“顶顶赚钱……莫不是盐商?”

甘小泉拊掌道:“正是!他家是贩颗盐的,那贺老爷也四十好几了,还有这么小的孩子,也是老当益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