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小货郎,养家宠夫郎 第155章

作者:菇菇弗斯 标签: 布衣生活 种田文 甜文 先婚后爱 穿越重生

可见人一旦有了牵挂,当真是难以远行。

——

这日,进寨子村时正是晌午,太阳当空,要不是有棚子遮挡,抬头时连眼睛都睁不开。

村子里安安静静,就连下地的人也正躺在树荫下的草席上睡觉。

驴车轧过村路,只有沿路几家院墙里的狗叫唤了两下,却又很快消了声。

没有急着去接团子,两人先行回了家。

绕去后院停下驴车,先看了看被圈起来的走地鸡。

太热的时候,它们也不愿动弹,全都躲在草棚底下。

再去前院,见乌龟趴在缸中石头上悠哉悠哉地晒太阳,冲来人晃了晃脑袋,和他们离开前并无什么分别。

“估计这几日誉嫂嫂没少来帮咱收拾,你看鸡窝多干净,乌龟缸里的水也是新换的。”

曾如意点点头。

“回头登门,谢谢他。”

“正好,给他拿一包咱从阳县带来的熏枣。”

常霄秉持着绝不白白去一趟的原则,临走阳县离开的那日,还是拿出半天的时间,找地方进了五十斤的熏枣。

供货的一方是唐老掌柜介绍的,说是给别人十个钱一斤,常霄去的话只要八个钱。

这批货他不打算找地方出手了,熏枣耐得住存放,拿出十斤送一圈礼,留几斤自家吃,再沿村当个杂货零嘴叫卖几回,要是还有剩余,就等日后放在铺子里慢慢卖。

两人都是风尘仆仆,顾不上别的,到家第一件事就是烧上热水,一会儿好洗个澡。

天热了,常霄懒得用浴桶,而且水也不需要兑得太热,差不多就行了。

多半热水他都留给了曾如意,小哥儿掩了门,在屋里认真洗涮。

热水解乏,令人通体舒泰。

顺手使洗澡水搓了搓贴身的衣裳,收拾停当后两人齐齐坐在院子里,拿着布巾慢慢绞干头发。

“这会儿日头高,晒半个时辰估计就干得差不多了。”

常霄大马金刀地坐在矮小的杌子上,两条长腿无处安放。

“下回去柳树沟,找石木匠做个躺椅吧,放在院子里用,不过咱们这院子太荒了,要是有棵树就好了。”

他四下打量一圈道:“唐家院子里那个葡萄架子真不错,让我眼馋得很。”

“过阵子,就搬走了。”

曾如意用梳子梳顺了自己的长发,任由它们披在身后,说话时扯下了梳齿上的几根发丝。

再去看常霄,见他被布巾擦过的头发乱糟糟的,继续下去怕是就要打结梳不开了。

小哥儿无奈地招手,示意常霄靠近些,他则侧过身,一点点替对方把毛躁的地方梳顺。

梳着梳着,忽然觉得很像是在给团子梳毛,他低头抿唇笑了一下,没让常霄看到。

常霄还在想刚刚的事。

他也知道自家在这里住不了太久了,本就是临时的居所,为了过冬,勉强修缮后凑合住的,不过躺椅还是可以买一买。

“咱们本也没什么要带走的,一把椅子而已,不碍事。”

就是不清楚离家这几日,马桥那边有没有新的动向。

梳齿在发丝间游走,常霄乖乖随着夫郎的动作,时不时正一下脑袋,继而随意地丢掉几根飘落在衣服上的断发。

来到此地一年,头发是越来越长了,而他还是没学会如何干净利落地束头发,每天早晨都要仰仗夫郎帮忙。

以前上历史课,看古装剧的时候,常霄时常会疑惑,都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但如果古人一辈子不剪头发,那头发岂不要长到拖地了。

真等来到了古时候,他才知道不会如此,头发不会无限地长下去,依着每个人的不同,总会到某个长度就开始干枯分叉,而在这个时候,古人也不真是一根筋,还是会拿出剪刀适当修剪的。

“别低头。”

曾如意的手再次伸过来,轻轻扶正了他的下巴。

“一会儿,扯着疼。”

常霄的头发又粗又硬,和自己细软的发丝截然不同,他梳头发梳得专心致志,浑然不知眼前的人已经在琢磨别的了。

“用的都是一样的皂角,为什么你的头发比我香?”

常霄忽而倾身靠近,嗅了嗅曾如意鬓边的位置,曾如意被他的呼吸扫得耳朵痒,思索片刻,莞尔道:“可能我,洗得更久?”

常霄的回答是擦过他耳廓的唇瓣。

“哐当”一声,握在曾如意手中的梳子不小心落了地。

因为常霄的突然“袭击”,搞得他一时没有抓稳那短小的木梳。

白日朗朗,哪怕院门紧闭,抬眼也可见炽阳与青空。

他却闭着双眼,唇齿微张,任由外来的柔软舌尖长驱直入。

相契合的两人只需浅浅地做点什么,身体就会立刻给出反应。

身下的杌子微微摇晃,看起来岌岌可危,随时可能倾倒。

曾如意在迷糊中听到常霄问要不要去房间里,他的第一反应是:刚刚赶路回来,居然不累么?

在这之后则是想知道,羊肠套子有没有准备。

事后证明他确实还是低估了常霄,万万没想到此人趁着沐浴洗头的间隙,还能抽空去翻出羊肠套子泡进水里,真是天塌下来都不耽误惦记上床办好事。

可就是好多日没用了,曾如意的动作有些生疏,替常霄戴上的时候险些系得太紧,用常霄的话说,他俩后半生的幸福差点交代进去了。

曾如意:……

什么后半生的幸福,他还是头一回听这个说法。

他们的后半生,怕是还有几十年呢,等到了当爷爷的岁数,想做也做不动了吧?

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突然想这些有的没的,很快他就被常霄用了些不可言说的手段,好提醒他某些时候不能走神。

白日里欢好似乎别有一番风味,因为一切都太清楚。

夜晚摸黑时只有月光勾勒的轮廓,眼下确实什么都看得分明。

何处起伏如峦,何处幽深如林,何处有擎天之伟,何处含秋华之蜜……

曾如意伏在常霄的身上,“以牙还牙”,去轻咬对方滚动的喉结,只是一刹那,就觉得有什么东西猝然间行得更深。

他小腹泛酸,几乎跪坐不住。

而奔涌的热流为外物所阻,最终落入水中,化为一碗浑浊。

常霄拿过帕子,忍不住玩笑道:“这一碗,百子千孙啊。”

曾如意则在默默擦拭,实在是累得不想说话。

常霄凑上来抱了抱他,“先睡一觉?”

曾如意困如小鸡啄米,眯着眼点头。

他觉得自己仅有的那点精神劲儿,也跟着常霄被兜住的百子千孙一起流走了。

真不知道为何汉子忙活完了不累,分明常霄才是出力更多的人。

……

曾如意是被团子的叫声吵醒的。

睁开眼,天色昏暗,傍晚已至,他躺在床上半晌未动。

这一觉要说睡饱了,好像也没有,此刻依旧觉得脑壳里混沌一片,但作用也是有的。

伸手摸了摸床炕,屋内还残存着先前挂起来的香囊的药香,是熟悉的家的味道。

过去数日当中,从兄长旧友口中听到的解释,按在诉状上的手印,其上白纸黑字历数的罪名……

无论回想起来是多么的不真实,在此时此刻,他知道自己该做的都做了,接下来只余等待。

团子的叫声二度响起,听起来近在咫尺。

曾如意笑着披衣起身,踩着草拖鞋去给它开门,知道这叫声的意思是等不及了。

意料之中,门才刚刚打开他就被热情的白狗扑了个踉跄。

曾如意赶紧蹲下,抱着狗脖子一顿安慰。

团子的汪汪叫变成了呜呜叫,委屈地直往曾如意怀里钻,仿佛在控诉过去几天他们到底去哪里了,居然丢下自己不管。

“我看看,哭了?”

曾如意托着它前腿的咯吱窝逗它,团子后腿蹦个不停,尾巴也啪啪地甩,大舌头伸出来,看起来要给曾如意洗个脸。

常霄从灶屋出来,就看见不远处一人一狗玩得正欢,笑着说道:“洗个手,吃饭了。”

坐在餐桌旁时曾如意听常霄说,原来自己睡觉的时候,常霄便去了一趟吕家把团子接回来了。

“里正家那边我也去了一趟,礼放下了,也打了招呼,让誉嫂嫂明日起不必再过来了。”

“绣活呢,还顺利?”

“我问了,说没出什么事。”

常霄夹了两筷子拌胡瓜进嘴,咽下去后道:“我在想,等咱们搬去马桥,离村子就远了,绣活的生意难做,就算派活和交工的时候能过来,平日里有个什么问题,照旧找不到咱们的人。”

曾如意抿了下筷子尖,听出常霄的意思。

“你是说……誉嫂嫂?”

常霄颔首。

“我想了一下,还是他最合适,不若到时就正式雇他做个管事,分些利出去,咱们少挣些没什么,要紧是省事了,能空出手再去做些别的。”

假如一个人一辈子只知道盯着眼前的几颗芝麻谷子,那多半到了咽气入土,手里也永远只有那几颗粮食。

卖杂货、接绣活、卖草编……

这几样都是常霄初期拼命动脑子拓出来的生意。

当然,在马桥的铺子刚起步的时候,他不会轻易把自己起家的生意放手交出去,这是根基,也是后路,何况后两样还与人签了契呢。

不过人的精力到底有限,该请人帮忙,还是要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