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小货郎,养家宠夫郎 第18章

作者:菇菇弗斯 标签: 布衣生活 种田文 甜文 先婚后爱 穿越重生

刘家正在附近,刘大本在屋里补觉,被媳妇颜氏摇醒,说是听见外面有人喊“抓贼”。

村里进了贼不是小事,尤其连天阴雨,家家闭户不出,保不准就有人趁机在院里偷鸡摸狗。

刘大侧耳细听,果也听见一叠声的“抓贼”,不是作假,睡意全无,当即一骨碌爬起,套件衣服出门。

哪知出门没见着贼,先瞅见了把锄头的常霄。

他与常霄熟识,自是二话不说就上去帮忙,还不忘沿路捶邻里家的大门,挨个喊家里汉子。

“抓贼了!村里有贼!”

“都出来抓贼!莫让贼人跑了!”

两道人声都喊同一件事,在屋里犹豫的人也不再犹豫,纷纷冒雨出门,手里各自提着趁手的家伙事。

人多了,事情就简单,刘大叫上常霄,和其余人一道,从四面八方往中间围堵,断了这人跑出村的路,不得不朝村内方向跑。

这般跑了半晌,沿路出来的人越来越多,不消一盏茶,更是直接与曾如意从耿家搬来的帮手相遇,耿家三个儿子都是人高马大的,连好吃懒做的耿三郎都被踢了出来,当下由耿大郎带领,上前把人扑住,两条胳膊死死拧去身后,惹得贼汉一声痛叫。

“我错了!几位爷爷饶命!”

声音一出,耿四郎狐疑低头,他信手掰起此人下巴细看,当恍然怒道:“我当是谁,伍老二!又是你这个混账!上回险些被打瘸一条腿,还敢来村里作乱!你且等着,这回不打你个屁滚尿流皮开肉绽,便对不起乡里乡亲!”

其余人闻言也凑上去看,除却常霄不解其意,全都愤然道:“又是这个贼泼皮!好教里正做主,打断你的腿!”

“都回去看看家里丢没丢东西!这厮回回来,回回不走空的!”

“是了,我记得他还有两个兄弟,都不是好玩意儿,兴许这会儿还猫在何处使坏嘞!”

“天杀的!上次我家丢了两只鸡,狗也要让他们使药毒死,顶聪明的老狗!”

一行人越说越气,当下就有离得近的直接上前施以拳脚,后面的人不断加入,打得伍老二蜷在地上成个虾米,不断求饶,哭爹喊娘。

眼见再打就要出人命了,耿大掐准时机喊道:“谁家有麻绳!借一条用!趁早将他捆了,免得再生波折!”

“我家有!”

看不清是谁扔来的,总之一卷麻绳丢到面前。

常霄抛了锄头,上前和耿大、耿四一起,三下五除二把贼汉绑成了粽子,留出的一截握在耿大手里,他用力一扯,汉子就不得不往前走。

耿里正不在,耿大直接做主,点了八个村里青壮的名。

“三个跟我,三个跟我四弟,从村里东西头朝内搜,剩下两个去堵了出村的路,真有人潜在村里的话,莫让人跑了!”

又看向自家老三,把麻绳递出去。

“老三,你带常小郎君回去,让爹好生审审这厮!”

一群人各有去处,有没被点上的也要跟着去搜人堵人,耿大看了圈,发现都是家中另有青壮守门户的,一概允了。

这边刘大深知耿老三德性,怕半路出岔子,主动道:“常老弟,我陪你一起去!”

“我也去!”

“我也要去!”

中间不乏想凑热闹的,反正人抓到了,雨也小了,横竖已经淋湿,不如跟上去看个结果。

就这样一路赶着人走,外面下着雨,大家都没忙着说话,径直把人押去了耿家院子。

贼汉一路喊冤,进院子的时候嗓子都快哑了,常霄含恨,不敢想自己今日要是当真不在家,曾如意会受何等欺凌,又抬腿朝汉子的屁股用力踹一脚,直接把人踹倒在地。

也便是周围人太多,不好再下黑手,不然他必定要朝前踢的。

他四下看一圈,没看到曾如意,倒是曲大娘子特意上前道:“前头人多眼杂,我让老大媳妇和老四夫郎,把意哥儿带到后面屋里去了。”

常霄心下顿安,行礼道:“有劳婶婶和诸位嫂嫂。”

曲大娘子慨叹道:“要我说,你家住在那处,正巧逮了贼人,倒是为咱们村挡灾了!不然定要让他得手几回才被人发现。”

她是里正娘子,说的话在村里是有几分重量的,话一出口,不少人纷纷应和。

“是这个理!亏得一早将他按住,追得满村没头苍蝇似乱跑,否则这雷雨天,哪里能听到院里动静!”

几步开外,耿里正肃着一张脸,得知老大老四的去向后,命跟来的青壮先将人扭进柴房,待外出搜人的回来后再审,常霄则主动提出在门内看守。

寨子村不大,细细搜一圈用不了半个时辰,常霄被喊出柴房,喝了碗姜汤,云销雨霁不多久,便闻得窗外人声鼎沸,一群汉子又逮了个贼眉鼠眼的生脸贼汉,踢打着赶到门里。

“爹,我们兵分几路,正在村南角常家老宅的后院破水缸里找到这厮!”

“咋又是常家?”

有围观的人插嘴。

耿四郎闻言,掏掏耳朵里的雨水道:“那里荒草都长得齐腰高了,可不是个躲人的好地方!要不是路过瞧见,我都想不到嘞!”

有人听罢,当即转而同常霄道:“我说你家这也太晦气了,肯定是以前祖坟地方没迁对,要么找人掐算一下,看能不能破一破。”

很快有人帮腔。

“绿湾村有个老太擅观香算命,灵得很!”

“我也听说,只是算一回不便宜……”

“没个大小事,哪里会去算,遇上事了再算,便觉得没多贵了。”

常霄循声望去,面对说话的几人,都觉眼熟,该是上门卖杂货时打过照面,但并不能叫出名姓,却不妨碍他察觉到经此一事,村中人好似对他更亲近了些,仿佛终于肯把他当成自己人了。

他应答几句,还欲再说,里正却已出声喝止七嘴八舌的众人,道是要开始审人。

作为里正他积威甚重,满场立时安静。

接着里正拿出册子问哪些人家丢了东西,陆陆续续有人报上来,常霄却清楚伍老二不是冲着自家财物而来,说来也无甚财物,该是上次踩点就惦记上了曾如意,趁有机可乘时下手。

于是当里正问到他这里时,他道:“恰好我出屋门,撞见这厮刚刚潜入,他该是没想到家里有人在的,当即吓破了胆,掉头跑了,还不曾来得及偷什么。”

里正颔首。

“正像你婶子说的,还要多亏了你家机警,不然教这兄弟俩合力,又能多偷上许多家。”

第18章 牵手

既得了单子,里正便正经讯问起来,要伍家二人说清来龙去脉,以及赃物藏在何处。

伍老二说话前怯怯看常霄一眼,低头只按着常霄所言,道是事先踩点,知晓常霄是货郎,想进屋偷杂货,不料刚摸进门就被抓了,没得手,只字不提对曾如意动手动脚的事。

伍老三则很快供出赃物藏在哪里,得了位置后,耿大和耿三又带人走了。

曲大娘子在旁听了全程,心中暗叹。

谁不知伍家几个兄弟家贫还不学好,向来是靠着偷鸡摸狗度日的,成天在周遭几个村子里流窜,平素居无定所,若抓不到现行,保准教他们跑脱了,寻都没处寻。

而三人里,独伍老二不止手脚不干净,还偏好调戏良家子,早两年别村就有个寡妇让他摸到床头,虽没得逞,听到动静后溜了,却也坏了人家名声,要不是寡妇娘家日夜守着人,又想法子说了个远县的亲,愣是把人给二嫁了,保不齐那寡妇就要上吊。

碾场那茅屋向来除了农忙时无人住,正在个村子外沿上,前后左右无邻家,而常霄夫夫两个家徒四壁,能有什么好偷的?伍老二趁雨天摸进去图的是什么,她心里门儿清。

方才见人抓回来,口口声声喊自己没偷东西,反倒替曾如意松口气,可见常霄这小郎是有急智的,乱中依然记得把事情往偷盗上面引。

现下当中问话,伍老二当着村里人的面居然同样只字不提,看来只消不让曾如意出面,想必就此无碍。

不然身为女子,她是晓得闲言碎语有多厉害的。

耿里正早在曾如意上门报信的时候,就得了媳妇嘱咐,遂也绝口不提相关的话茬。

问明白后,找回赃物,核算了价值,当中有几件银首饰,足超过两贯了。

“按着本朝律例,所窃财物一贯以下的,我做主把你们打一顿便罢,一贯以上的,却要扭送县衙教县老爷评判了,况你二人是屡教屡犯,更该罪加一等,少不得要挨上百八十杖,到时去了半条命,你们方知厉害!”

话音落下,命三个儿子合力把人捆得更严实,扯更粗的麻绳直接半吊在柴房房梁上,使人站也站不得,跪也跪不得,更不会给食水,这么磋磨一夜,定是累得跑都没力气跑。

“明日雨停,你们跟我一道,押这厮去县衙受审!”

人抓了,东西也找回,见满院落汤鸡,里正挥手教众人散了。

“赶紧回家脱了湿衣裳暖暖身,别为此病了。”

村人很快散尽,常霄跟着里正儿子去捆人,还学了个挣不脱的绳结捆法,说是一种捆猪的结。

“这么打结,越拉越紧,多是宰猪前捆猪腿防跑脱的。”

捆好后给柴房门落了个大铁锁,沉甸甸一个,钥匙也极大,非是里正家,无人买得起这么沉的铁锁,估计也要几贯钱的。

而耿家院子大,都住在后院,任贼人吵吵嚷嚷,指天骂地,家里的孩子们也听不见。

见常霄似还忧心,耿大宽慰道:“放心好了,这不是我们兄弟几个第一次扭送贼人去县城,出不了差池。”

前面消停了,避在后面的媳妇夫郎也都出来,康誉端来水让他们几个洗手洗脸,顺便向常霄道:“意哥儿还在屋里,我们都出来了,劳他帮忙看下孩子。”

又道:“他瞧着挺好,只是到底受了惊吓,脸色不佳。”

“先前听婶子说过,多谢嫂嫂看顾。”

见卫氏、徐氏经过,也一一见了礼。

徐氏不太自在,有些尴尬地还了礼。

卫氏温声道:“不算什么,听到村里进了贼,我们同样是吓坏了的,家里汉子全都走了,便护着孩子躲到一间屋里去,说是看顾,实际是互相照应,反要多谢你们夫夫两个,一个抓贼一个报信,皆有胆气,方得了好结果!”

几句说罢,常霄正待去后院接曾如意,里正出来寻他,执意留他们吃饭。

“兵荒马乱折腾一顿,何必再回去开火。正巧你还没见过元捷那孩子,你们两个都是书生郎,肯定有话说。”

不说还好,一说常霄是绝对不敢留了,他这半吊子实不能谈经论文。

听曾如意说那耿家小郎极是爱读书的,肯定是个认真性子,轻易糊弄不过去。

且有客上门,以耿家的体面,少不得宰鸡割肉,料理几个好酒菜,一家子都没少担惊受怕,何必累人忙一场。

于是以自己衣裳半干,形容狼狈,不是做客之道,加上曾如意受惊,自己挂心,想着早些接人回去休息的理由,道谢后推辞了。

里正想了想,没再强留,“那就改日,可说准了,下回不可不来。”

常霄笑着应了。

他在前院等了片刻,康誉挽着曾如意的胳膊出来,把人带到常霄面前打趣道。

“你夫郎我给你原样送回来了,你看看是不是一根头发丝都没少。”

常霄看去,见小哥儿手提一包袱,眼眶泛红,面唇泛白,鬓发微乱,看着确实不太好。

另外身上穿的是不认识的衣裳,估计是康誉给的。

曾如意闻言赧然,向康誉点头示意,又比划一番,大意是衣服洗净后再还,康誉摆手让他不必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