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小货郎,养家宠夫郎 第221章

作者:菇菇弗斯 标签: 布衣生活 种田文 甜文 先婚后爱 穿越重生

随即常霄宣称,除了此前拍卖的十二件绣品之外,隆昌绣坊还会拍卖三个定制绣衣的名额。

每件工期三个月,从年后算起,第一件六月交工,第二件九月交工,第三件腊月交工。

因为太过重工,一年仅能做出三件。

在场众宾客:……

这个姓常的,还说自己不是奸商!

又搞高价,又要限量,就差把手伸到他们钱袋子里直接掏了!

但是说归说,气氛却已经推到了这里,何况绣衣成品着实华美非凡,教人难以移开视线。

在场的贵女贵君们心向往之,恨不得明天就穿上,郎君们则是各怀心思,有喜好排场,穿金戴玉的,同样想搞一件自己穿,有的则是想要拍下名额,去讨心上人的欢心。

只是三个名额实在太少,还没开始,现场的气氛都好像凝滞了起来。

曾如意站在一旁,甚至能听见台下有人问自己小厮,这回带出来的钱够不够,不够赶紧去取。

小厮则一脸愁容地说太晚了,钱庄已经关门了,然后主仆二人一起叹气,把冬日里完全只是装饰的扇子在手心敲得邦邦响。

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带着坊内绣工们做出的东西,居然能在这样的地方被人如此争抢。

曾如意觉得心里暖暖的,满满的,允许自己小小地得意了一会儿。

这么想的同时,他忍不住再度看向常霄的背影,对方无论在什么场合,什么时刻,都总是能够应付自如。

这样的郎君,是自己的夫君。

到了后半程,曾如意已经完全顾不上紧张了,耳旁只有不断攀升的叫价,不断在心里反复感慨:好多钱!

尤其是二楼的两间阁子,简直是针锋相对,互不相让,一路把头一个名额喊到了二百贯的高价。

最终的价钱也正是停在了二百贯,由贺家四娘子拍到了手。

常霄抬头看去,好像隐约瞧见二楼阁子的窗户后露出个小胖墩的脑袋。

没想到过去这么久,小胖墩只是长高了,但圆滚滚的程度一点没变。

不愧是莘县贺家,当年贺家小郎让草编鸟笼的生意开了张,令常霄就此和画堂春茶坊搭上了关系,今日又是贺家四娘子大手笔地买到头一个绣衣的名额。

反观贺六郎,时间过去太久,他早就忘了当年在书院门口卖给自己草编鸟笼的货郎长什么样子了。

实际就算是记得,他也无法把当年那个穿着旧布衣裳的汉子,和如今站在台上的这位年轻掌柜看作是同一人。

小胖墩缩回了窗户里,常霄也含笑收回了视线。

接下来的两个名额同样是争夺激烈,因为等的时间太久,价钱相对而言低了些,分别以一百八十贯、一百五十贯卖出。

至此为止,今晚的绣品总共卖得九百三十贯。

茶坊分五成,到常霄他们手里的是整整四百六十五贯。

比这更值钱的,则是“隆昌”的名号经此一夜,势必会传遍整个莘县县城。

第192章 团圆(二更合一)

仙山宴大获成功,隆昌绣坊连带其背后的隆昌货行名声大噪,一时间多出好些人开始四处打听常霄和曾如意究竟是何许人也,以前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不打听还好,一打听还真打听出不少故事来,真真是一个赛一个的精彩。

一个是家道中落的书生郎,一个是寄人篱下的哑巴哥儿。

一个被迫断了学业,不得不弃文从商白手起家,好好的书生郎变成了小货郎,花了三年的时间竟已在商贾之道颇有成就。

一个毅然决然把亲伯父一家告上公堂,不仅找回了失散多年的兄长,还牵扯出了一桩人命旧案,如今更是靠着刺绣手艺出尽风头。

这市井坊间,男女老少,无论是有钱的还是没钱的,试问哪个不爱听些家长里短,越精彩越离奇越好,而常霄和曾如意两人身上的故事正中大家的下怀。

再者县城不是寨子村,不是马桥镇,在这里打听一圈,总能找见几个过去认识常霄或是曾如意的旧相识,什么书院的同窗、同一个巷子里的邻居……

拼拼凑凑,真真假假,茶余饭后的谈资可不就更多了。

不必去听都知道,其中定然是有好有坏,说什么的都有,更是少不得添油加醋,胡编乱造的。

但无论是如何谈论,都影响不到常家生意越来越好的事实。

现今隆昌绣坊的摘星绣是一件难求,恨不得排到后年去。

想要试探着和隆昌货行做生意,或是只是单纯想和常霄结交的人更是一个接一个,就说甘小泉因为与常霄交情不差,在县城内人脉更是广阔,拐弯抹角从他这处打听的都不知有多少。

这阵子风头从腊月初一直刮到了腊月底,待到各家各户都开始忙年了才罢休。

盘完一年到头的账目,给伙计们和家仆们发下红封和节礼,让他们回家歇息过年去后,常霄和曾如意也终于可以喘口气。

现在除非是天塌下来,任它是什么事都是同一个解决法子,那就是年后再说。

冬日里的艳阳天最是难得,午后坐在院子中的躺椅上,能晒得人通身都暖洋洋的。

常霄和曾如意一人占着一个,当中的小摇篮上是阿浦和阿溆,为了保暖,衣服穿得厚实了些,小手和小腿都不怎么能动弹,不过把他们抱起来后,就会好奇地四处看看。

团子凑过来围着两个主人的裤脚蹭来蹭去,身后还跟着两只不大的狗崽子。

之前太忙了,上个月狗崽子就断了奶,但迟迟没接过来。

因为团子是白狗,估计吕风觉得他们夫夫两个喜欢白的,因此这次一窝的两只白色居多的狗崽子,也直接给他们挑了来。

不过并非是纯白,一只有黑色斑点,另一只则是掺了点棕色。

为了和团子的名字凑一套,黑白花的公狗取名包子,棕白花的母狗取名角子。

团子显然不知道这两只狗崽子是自己的亲外甥,只是因为性子足够好,从小到大没挨过打,也没挨过饿,即使被狗崽子围着,要么玩它尾巴,要么啃它爪子,居然没流露出半点的不耐烦,晚上也任由它们睡在自己的窝里,垫着自己的肚子取暖。

狗子们跑来跑去,两个孩子坐在常霄和曾如意身上,眼珠子也跟着狗子来回转。

摸一摸露出来的小手,还是热乎乎的。

曾如意忍不住拉到唇边亲了亲,亲完后,两个孩子又看向常霄,常霄便也笑着亲了一轮,还把小夫郎也加上了。

奶娃娃一个月有一个月的模样,比起早前的懵懂,现在已经完全认得出身边亲近的人。

知道谁是爹爹,谁是舅舅,包括诚哥儿和闻哥儿也在这个范围之内,毕竟是每天从早照顾到晚的。

除此以外,即便是差不多每天都能见到的桑婆子和两个伙计,想要伸手抱的话也是绝对抱不走的,往往是人家手刚伸出来,两个小娃娃就已经扁了嘴准备哭。

唯独石头还能伸手摸一摸,大概是他个子矮,在小娃娃眼里没有其他大人那么“可怕”。

话虽如此,石头也很少去碰两个小主子。

他分得很清楚,闻哥儿和诚哥儿是屋里伺候的,他是在外面跑腿的,不像哥儿们那么讲究,每天都洗得干干净净,衣服也熏得香喷喷的。

小主子金贵,还是别碰脏了好。

总之如今街上的拐子和拍花子的都不少,孩子认生是好事。

虽说这个岁数上,几乎不会往外面带的。

“小肉墩子,抱久了还真有点沉。”

在外面待了小半个时辰,觉得有点起风了,常霄念叨了一句,同曾如意一道把孩子送回屋里,带进了东厢房。

难得有整日能陪陪孩子的时间,一时间都不太舍得撒手。

现在无论是坐,还是爬,两个孩子做起来已是都很顺溜了。

因为床上没有围栏不安全,因此任由他们爬了一会儿,常霄就给放回了木栏车里。

转个身的工夫,就听身后的曾如意惊喜道:“阿浦好像能站起来了。”

常霄第一次养孩子,对于孩子多大月龄能做什么事,可以说是没什么概念,全靠周围生了孩子的人给他讲。

只是孩子和孩子之间差距太大,就拿说话这件事来说,有的七八个月就会叫爹娘了,有的一岁还说不利索。

这里听一耳朵,那里听一耳朵,听多了脑子也跟着乱了。

常霄赶紧回头看去,就看见大宝阿浦用两条藕节似的小胳膊,试图扒着木栏车的边缘站起来。

曾如意伸手扶了他一把,他顿时笑起来,在曾如意的手中晃晃悠悠地直立。

曾如意试着松手,就看他一屁股跌了回去,但很快又尝试着伸腿站起来,让两个爹爹高兴得不行。

“学会站了,就离会走不远了。”

谁能想到这么两个小东西,刚出生的时候比不得一只小猫小狗沉。

阿浦试了几次,大概是累了,不再尝试站起来,继续在木栏车里坐着玩儿。

而在他忙活的时候,阿溆一直在摆弄面前的好几个木头块,企图把它们抓起来又丢掉。

这些木头块是常霄特地找石木匠的儿子帮忙做的,打磨得一根毛刺都没有,大小也刚刚好的。

其实还有个配套的玩具盒,上面挖了好多洞,可以把木头块一一对应放进去,不过对于这么大的孩子来说好像还有些早,玩不明白,干脆就暂时收起来了。

常霄和曾如意都不算什么天赋异禀的聪明人,皆是从小按部就班长大的,从没指望两个人在一起能生出什么小神童。

只盼着大宝二宝好好长大,平安健康,将来能寻到一件喜欢的事并且乐意为之努力,如此足矣。

就如经商于常霄,刺绣于曾如意。

刚过酉时,曾如安从牙行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两样东西。

今天是牙行年前最后一日上工,他们账房里的人是走得最晚的,往前数一整个月点灯熬蜡,好歹是把一年的账目理顺入库,没给年后留什么难办的尾巴。

账目一事上最是没法打马虎眼,容不得年后再说。

这算账一旦算错了,就和滚雪球似的越滚越大,哪怕是缺一文钱也得给找出来才安心。

“大哥,这就算彻底歇了,明日不用去了吧?”

常霄问曾如安,后者笑道:“嗯,不去了,牙行今个儿都落锁了,我们这些个没有钥匙的,想进也进不去,只等正月十六管事的去开门。”

牙行里要紧的文书多,也怕自己人监守自盗。

因为运河停航的缘故,牙行年后不会太早开工,倒是能一口气歇个十几日。

“给发了一匣子点心,二斤茶叶,又还给了个红封钱。”

曾如安从怀里掏出个手帕,打开后露出里面用红绳穿的铜钱,乐呵呵地给两个小外甥看,也不管他们看不看得懂。

“舅舅给你俩赚的,过两日当压岁钱。”

曾如意无奈道:“一岁都没有呢,哪里还要压岁钱,大哥,你自己留着用。”

曾如安一共没在牙行做几个月的工,每个月拿了工钱后都要往这边买东西,常霄和曾如意怎么说都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