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小货郎,养家宠夫郎 第27章

作者:菇菇弗斯 标签: 布衣生活 种田文 甜文 先婚后爱 穿越重生

他问二人道:“这症候其实不太碍事,比起喝药,我倒觉得不妨艾灸一回,料想咳症便能好全了。此外若想调理调理身子,可开上几剂汤药,喝上一阵再来看。”

曾如意立刻把头摇得像常霄卖货时拿的拨浪鼓,生怕常霄点头一般,一个劲仰头看。

常霄不由笑了笑,答应他道:“那就不喝了。”

曾如意又不是小孩子了,体质问题,近乎人人都有,也不是什么大病,既郎中都说可喝可不喝,那就干脆不喝了,不然每日睁眼便想着要喝一碗苦药,什么好心情都没了。

对此常霄实在深有体会。

“但艾灸还是该做。”

问过艾灸一回约要一炷香的时间,常霄目送小哥儿被医馆的哥儿学徒领进屏风后。

那边不单有屏风,还挂了帘子,遮得严严实实,一应男子都不许往那边凑。

他等在几步开外的地方,过了一会儿见郎中面前暂无病患,连忙再度上前,询问有关曾如意哑疾之事。

郎中回忆一番曾如意的脉象,给了常霄答复。

“听你所言,多半是心病无疑,幼儿心智未曾全然长成时,遭逢大变,双亲在眼前丧命……天可怜见!十个有九个要落下病根的,病不在外,也在内。”

他指指心口处,轻叹道:“他关脉沉涩,是有些气郁不舒在的,但这也非药石能医。你方才说,前阵子猝然受惊,他似乎被激得发了声,这就说明一直可以说话,只是说不出。换句话说,是失语的时间太久了,他已经忘记自己能够说话。”

“而且……”

他转而又道:“用进废退四字,用在这上面也合宜,一个人不说十几年,便是几十天独居一处,不见人,不开口,再张嘴说话时都要磕磕绊绊,浑似找不到舌头,你想想是也不是?”

常霄沉默半晌。

“也就是说,为今之计,只有让他慢慢解了心病,一点点试着重新开口,一旦迈过了那个坎儿,就只剩多说多练而已了,有道是万事开头难。”

郎中面露赞成,颔首道:“正是如此。”

他劝常霄,“万不可莽撞行事,且要备好足够的耐心,费上几年也是有可能的,操之过急,反而适得其反。”

一番话说毕,又有病患来看诊。

常霄遂道了谢,退到一旁,又等片刻,曾如意理着衣裳从屏风后转了出来。

见常霄还在原地等自己,他弯了眼睛,快步走近。

常霄顺手牵过他的手,看他写字。

【热热的,挺舒服】

这是知道自己要问,干脆抢答了。

常霄轻轻捏两下他的手指,一时心有千言万语。

小哥儿的声音会是怎么样的呢。

他真的很想听一听。

第24章 故旧

为着寻刺绣活计做,两人一连探了两家绣庄,皆说近来不缺人。

曾如意有些灰心,想着只余一家,也不一定能成。

常霄与他道:“你该反过来想,不是只余一家,而是还有一家。”

又道:“再者说,城中又不单这三家绣庄的,且绣庄之下,不还有些小的绣坊,多打听打听,总有办法。”

曾如意听罢,又振作了些。

只是第三家,仍不见好结果。

这家的掌柜不在,伙计比之前两家的热心肠些,和他们多说了几句。

“最近做绣工的是愈发多了,城里新开了好几家绣坊,尽数挂在各家绣庄名下,我们掌柜便说日后只与绣坊谈生意,更省事些,不再寻散工了。省的总遇到那等到了期限也不交货,或是干脆卷了料子跑路的。如今出了事,直接管绣坊要赔偿就是。”

看来不是生意不好没有活计可做,而是比起之前,这行当更正规了些。

闻说曾如意三四月前还给这家绣过花片子,伙计想了想道:“也差不多就是那之后才不要散工的。”

看来要想接活,只能再去各处小的绣坊打听。

只是绣坊多是家庭作坊,也没有铺面门头,又该去哪里找。

曾如意皱着眉头冥思苦想,他以前倒是认识几个城中的女子和哥儿,皆是靠接绣活补贴家用的,若交活时遇见,便会短聚一二。

他们兴许知道些消息,然而只知名姓,并不知住处。

常霄正要安慰曾如意,顺便想想别的办法,方才与他们二人对话的伙计注意力却是转向了别处,朝新进铺子里的人打招呼道:“秋姐儿来了,可是上次那批活儿都做完了?离着定的交货日子还有一日嘞。”

“还不是你们掌柜催得急,离着五日的时候不就遣你去打听还差多少?东家可不就紧盯着我们起早贪黑地干,好歹是赶在过节前完了事,这不今天就打发我们两个给你送来。”

唤作“秋姐儿”的年轻娘子手提一个不小的包袱,后面还跟着个年岁更小的姑娘,怀里同样抱着大包袱。

伙计忙上前接过,“只是掌柜这会儿不在,估摸着还要小半个时辰才能回来。”

“来回走一趟怪是远,我们干脆就在这吃你口茶水等一等,行不行?”

伙计咧嘴笑道:“岂有不行的,劳你们大过节的跑一趟。”

常霄旁听了对话,悄声与曾如意道:“看样子这两个姐儿是绣坊来的,咱们不如问问他们。”

岂料曾如意从对方进门,就一直盯着那秋姐儿看,这会儿眼见得目中露出喜意。

只是对方忙着交谈,不曾留意站在角落的他们。

曾如意正欲上前几步,秋姐儿却抢先转身往这边瞥了一眼。

她刚刚进门就隐约看见角落里有人,不知为何不声不响的,也不像是来买绣品的。

如今看清楚模样,顿时惊喜万分。

“意哥儿!真是你!自你嫁了人,我还当再也见不到你了!”

她快步走来,一把拉住曾如意的手,快言快语道:“先前听你含糊提了嘴,嫁的是杏儿巷的常秀才家,后来我路过那处,却听人说常秀才欠了赌债,宅子都教赌坊的人给收没了,现下是人去屋空,可把我担心坏了!”

她蹦豆儿一样地说完,才想起来曾如意身旁还站了个男子。

意识到常霄可能的身份后,秋姐儿默默咽了下口水,拉着曾如意往旁边挪了两步,小声问:“他不会是……”

曾如意眨眨眼。

秋姐儿倒吸一口凉气。

“你刚刚怎不提醒我!”

常霄适时咳了一下,噙着笑意向秋姐儿见礼道:“问小娘子好,在下是如意的夫君,常霄。”

说出的话泼出的水,横竖也收不回了,见常霄没有生气的意思,秋姐儿也大大方方回了一礼。

“见过常郎君,小女邢秋。”

后面的小姑娘亦跟着行礼,邢秋介绍道:“这是我小妹邢冬。”

“看来二位是故旧相逢。”

常霄见曾如意都笑成眯眯眼了,肯定与这位秋姐儿关系不错,自己在的话,两人多半不能好好说话,便道:“我看斜对面有个茶肆,不妨咱们移步那处,坐下慢聊。”

邢秋方才是想蹭绣庄一口茶喝的,但现下又多了曾如意夫夫二人,肯定不好留下。

见常霄如此说,她有些迟疑地看向小妹,“我们二人……太过麻烦了,不敢劳你们夫夫破费。”

年幼的冬姐儿腼腆一笑,看起来最多十岁,身形颇为矮小,还是个孩子。

“不碍事,一起去。”

于是邢家姐妹跟着常霄和曾如意移步最近的一间茶肆,要了四碗普通淹茶,即沸水泡的草茶,配一碟子炒银杏,一碟子豆儿糕两样茶点。

邢秋很是不好意思。

“咱们吃口茶说说话便是了,何必再要茶点。”

她可是知道茶肆的茶点卖的比外头贵不少。

“没有佐茶的吃食多没意思。”

话是这么说,实际上来后常霄完全没怎么碰,豆儿糕也只是吃了曾如意分来的一半,又给小哥儿剥了七八个杏仁,很快把自己那盏茶汤喝完。

“你们聊,我去附近转转。”

自己在这里,一个哥儿两个姐儿显然是放不开说话的。

他把带来的东西都留在茶肆中,率先离了席。

等人走远,邢秋笑着冲曾如意挤挤眼。

“这人倒是知情知趣,平日待你如何?”

曾如意含蓄地点了点头。

“那看来是不错了,我还怕常家是个虎狼窝,把你嚼得骨头都不剩!”

常霄走了,她干脆坐去曾如意身边,追问道:“快跟我说说,那个常秀才是怎么回事?常家宅子真的没了?那你们现在住在哪里?”

面对阔别几月的友人的好奇,曾如意耐着性子一一解答。

另一边,常霄已经走回了大街上。

前后左右的街道在他眼里熟悉又陌生,熟悉是因为有着原主的记忆,陌生是因为于他而言是第一次踏足。

北方的秋日天干物燥,土路扬尘,看起来总有些灰蒙蒙的,完全不像现代古装影视剧里拍的那么光鲜。

听闻都城主道都是石板铺地的,也不知有生之年有没有机会去看看。

曾如意和邢秋许久不见,肯定有许多话要说,常霄预备逛上半个时辰再回去,正好探一探县城中都有些什么铺子,各做什么行当,等他靠卖杂货攒够了本钱,也该再攀一攀高。

在乡间卖杂货只能糊口,万万发不了财的。

附近几条长街转了个遍,目之所及的营生已有几十种,分类细致,虽只是个小小县城,也称得上一句百业兴旺。

单说穿戴二字,便分了成衣、冠帽、鞋靴、领抹、腰带,再扩些范围,还有假髻、头面……

从头到脚,全数安排地明明白白。

再说各色“药铺”,有生药、熟药、香药、面药……

换一个对此完全不了解的人来,得花上一阵子才能搞明白都是卖什么的。

常霄悠哉哉地闲逛,把所见印入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