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撒西不栗
夜,终于静了下来。
林山止久违地回到他的床上,刚躺下又爬起。
“贺川行,我要喝水。”
贺川行打开小夜灯,看着他,眼睛一眨不眨。
“刚刚在下面,我问了你五遍喝不喝水,你都说……”
“我现在要喝,我渴了,真的渴了。”林山止趴在栏杆上,撒起娇来,“贺川行,我不喝水会渴死的。”
“我想不会。”
贺川行下床、拿水、送到脸前,林山止却没着急喝。
“你说,郑水游这样一个城府深沉之人,会连中两次计,因为醉酒而泄密吗?”
贺川行毫不犹豫道:“不会。”
林山止手腕转动,杯里的水映着他焦躁的脸。
“我总觉得有人在推着我们走,下一个世界,说实话,我很不安。”
“身体缺水时,人会不安,我也一样。”
“……”
“别想那么多。”贺川行摸他的脸,字字温柔似水,“喝口水,好好睡一觉。”
林山止蹭着手,不愿离开:“明天……你要陪我睡。”
“好。”
放下杯子,贺川行回到床前,吻了林山止的额头。
“这次确定不渴了?”
“渴,想喝你的……”
贺川行打了下林山止的嘴。
“睡吧。”
林山止无辜地撇嘴:“嗯~嗯~那……晚安,贺川行。”
贺川行轻轻揉着刚刚打的地方:“晚安,林山止。”
又下雨了。
天空沉甸甸的,好像贴了无数层双面胶,一面总是遍布乌云,而一面总会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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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呀哦呀哦呀 这篇故事结束啦 翻看起自己记录的梦中梦时 总会回忆起新的东西 也有的什么也记不起来 [化了]总之经常梦到以前的小学教学楼 但我的身份却是高中生或者大学生 一做就是噩梦 无限循环 醒来就总觉得床边有人 [加载ing][加载ing]所以有了这一篇
下一篇也是最后一篇 是马戏团也算是无限流副本经常见到的题材啦[捂脸偷看] 感谢一直看到现在的大家 感谢喜欢~~(跪谢)[粉心][粉心]
# 一百天
第91章 马戏团
睡觉还真是通往下一个世界的方法, 只不过这次醒来不是在床上,而是一片黑林。
这里的每棵树都生着扭曲的瘤节,仿佛有无数双浑浊的眼睛窥视来者, 树皮上爬满鳞片状的苔藓,偶尔会发出些幽光。独眼乌鸦蹲在斜出的、干细的枝杈上啃食腐肉, 另一群没有食物的乌鸦蠢蠢欲动, 喙边垂着粘稠的涎液。
这里没有雾,有的是千奇百怪、五光十色的蘑菇。
蘑菇从树根、石缝甚至动物骸骨里钻出来,伞盖或猩红如血,或惨白如骨,菌褶间喷射出近乎透明的孢子,不论落到哪处都会被迅速吸收。
依旧只有一条路。
路两旁的灌木扭曲成钩爪状, 每当风过便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
路的尽头,是令人望而却步的悬崖, 崖边立着一座褪色的马戏团帐篷, 彩旗飘动的方向各不相同,盯久了, 心中莫名涌起一股强烈的烦躁感。
六人恢复原貌。
林山止抱着鳞尾,亲了一口:“小宝贝儿, 你终于回来了, 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五人:“……”
贺川行握着鳞尾向外拽, 他的手刚一碰上, 鳞片就抖抖簌簌地变成了白粉色。
“你……”
“太久没用了, 敏感嘛。”林山止控制尾巴动了一下, 眼里迸射出热辣辣的光。
“用什么?贺哥, 你要用林哥的尾巴做什么?”楚和英真诚发问。
林山止抢先回答:“当然是欺负我, 小楚你看, 他都把我尾巴捏红了。”
“但是……哥你好像一点没感到疼的样子。”
“这……”
这可把林山止难住了。
贺川行松手,平淡道:“少听林山止胡说八道。”
楚和英这回聪明了,噘着嘴巴,小小抱怨:“林哥又哄我玩儿。”
逢景舒了口气,暗道:“还好没再问我。”
“哪里是逗你?你贺哥下手没轻没重的,不信你问逢景,我这尾巴上好多道伤口。”
“是吗姐?”
两人都看向逢景。
“啊……对不起……”逢景下意识做出应激反应,随后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是,以前……那个……两位先生没和好时,林先生的尾巴确实有些委屈,不过……”
“不过那也是他自找的。”贺川行道。
林山止有点急眼:“贺川行你过分,你再说我可不用它帮你了。”
“你再说?”
“我……”
两人对视五秒,林山止“哼”一声,朝马戏团走去。
池观堇刚好编完头发,转身跟上去。
逢景跑得快,跟在贺川行旁边,巫月一期刚抬脚就听楚和英问道:“一期哥,林哥说的是什么意思呀?他要用尾巴帮贺哥干什么呀?”
巫月一期:“……”
逢景感受到一束灼热的求助视线,手慢慢捏拳。
对不起了,巫月先生。
巫月一期硬着头皮道:“帮他……”
“帮他什么?”
“帮他……或许是帮他……嗯……”
“按?”楚和英脑瓜一转,“按摩?”
“对。”巫月一期果断给予肯定,“按摩。”
“原来如此。”楚和英脸上流露出羡慕的神色,“贺哥太会享受了。”
“是……是会享受。”
这一路,巫月一期仿佛走在刀山上,生怕楚和英再问他点难以启齿的问题,好在逢景天使降临,主动退回来挑起话题,三人“平安无事”地来到马戏团。
马戏团建在悬崖边上已经很诡异了,更诡异的是这个马戏团仿佛有魔力,明明从远处看,这里只有一个巨大的帐篷,可到了近处,却发现是九个小帐篷围在一起,每个幕后帐篷对应一个节目,中间的帐篷则是用于表演的大顶。
站在门口,林山止和贺川行各派出一个天眼,分别从俯视和环视的角度收集数据,而后绘制出马戏团平面图。
“没有动物帐?难不成人和动物睡在一起?”林山止又看了遍录像,“九个幕后帐篷,一点声音都没有,是在睡觉还是……没有人?”
“人倒是不知道,但肯定有动物。”池观堇用脚尖轻轻扫开地上的落叶,“猴子,熊,鹿,还有许多动物,脚印很新,像是跟我们前后脚来的。”
“可这里看上去就是一个废弃的马戏团,谁会把马戏团建到悬崖边上呢?”逢景稍稍向后挪了一步,“好危险。”
林山止道:“这里面恐怕都不是普通的东西,你们最好有心理准备。”
“普通的……东西?”
“人不是人,动物不是动物,否则拿什么吸引观众?”林山止取出麻醉剂,发给五人,“每一只麻醉剂的剂量都是致死量,必要时直接扎下去就行,针头我做过特殊处理,除非心软,否则不可能扎不透。”
“致死量?”贺川行略有不忍。
“麻醉剂只为防身,不为杀生,控制这个世界的恶念是‘无能’,说实话,连致死量我都嫌少,就怕马戏团的动物突然暴动,我们的武器又什么都用不了,踩都把我们踩死了。”
“先进去看看,或许一开始就会告知我们规则。”
“规则”一词触发条件,灰暗的天色中,废弃马戏团突然爆出刺眼彩光,彩旗舞动,气球飞扬,褪色帆布上的红白条纹瞬间翻新,腐烂的木阶变作灿金看台,生锈的喇叭自动奏响《马戏团入场曲》,九个帐篷的灯依次亮起,投在帐篷上的黑影似人似鬼,伴随着若有若无的掌声,时而飞起,时而遁地。
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棉花糖味,面具小丑骑着独轮车从大顶里滑出,车轮碾过处,沙地生花。
他停在林山止面前时,车轴里卡着的半截乌鸦翅膀仍在抽搐。
“欢迎来到白日梦马戏团!”
面具小丑张开双臂,无数糖果和彩带从他的袖中射出。
林山止抓住一颗糖果,捏碎,丢到地上。
“白日梦?”
“没错!白日梦马戏团!这是我的马戏团!”面具小丑转了一圈,脸上的面具由笑到哭,“这位观众,浪费可耻,你既然不想吃,为什么要抓我的糖果,又为什么要把它丢到地上?”
林山止淡淡道:“就算我不丢,它们也会落到地上。”
面具小丑恼了一声,蹲下去捡糖果:“你说得对,下次我不会这样做了,那有什么好的方法吗?换成花,小彩旗,还是过期的糖果?”
面具小丑围着林山止转圈,把那颗被捏碎的送到他面前。
“这颗是被你捏碎的,已经送不出去了,你得把它吃下去。”
“这是你的东西,应该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