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撒西不栗
贺川行猝不及防被撩了,想说的话全都忘了。
“这个钻石很漂亮,我想……你会喜欢。”
林山止愉悦地问他:“为什么这样想?”
“你很喜欢漂亮的东西。”贺川行伸出手,在林山止身上点着,“耳饰,项链,衣服,鞋子,你的东西都很漂亮。”
“确实是这样。”林山止与贺川行十指相扣,“还有你,我最喜欢的就是你。”
“嗯……我……我……”
林山止以为贺川行要说“我也喜欢你”,结果却是“我帮你戴上”。
他摇摇头:“虽然很想要,但这是统帅独属的裁决者勋章,还是我为你戴上吧。”
林山止没有多想,贺川行却记在心上。
第二天,林山止就在他的眼镜框上发现两颗小碎钻,他感动得稀里哗啦,抱着贺川行一顿狂亲。
他说也要为贺川行做点什么,拉着贺川行去实验室,当场打造了一台纹身机,不过最后商量的结果是两人互相文对方的名字,林山止的在右胯骨,贺川行的在左锁骨。
“贺川行,你真好,这辈子,我只认你这一个军官儿。”
躺在床上,抱着贺川行,林山止觉得再没什么比这更幸福的事了。
如果有,那就是do爱。
“嗯,我也……只要你。”
贺川行此时还没那么多想法,每一个身边有林山止的夜晚,他都格外珍惜,好像唯有他在,这一天才算过得完整。
其实这是他第一次在林山止家过夜,看到林山止的卧室时,他真是吓了一跳,林山止笑他胆小,说晚上会抱着他睡。
现在,就这样抱着。
“贺川行,我要跟你组个家,开飞船去天上摘星星。”
这话并不会令贺川行惊奇,因为天花板上满是手绘的星星。
林山止喜欢一切亮闪闪的东西。
“好。”
于是次日又有惊喜:贺川行给林山止做的早餐是星星小馄饨——甚至撒的香菜都是星星形状的。
星星怎么会有感情呢?它们冷清清悬在空中千万年,哄着人把半生痴念都挂在遥不可及的微光上。可身边的人却不一样,他们所疼惜的、珍视的、忘不掉的,永远是放在心尖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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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弥赛亚
上午的会议结束后, 林山止失踪了。
贺川行找遍了十九层,被挂了无数电话、拒收无数条消息,最后在天台找到了他。
林山止就坐在天台边上, 西天的霞烧得正盛,倒像是偷了他脸上那点无处安放的落寞才染出来的。
贺川行道:“林山止, 过来。”
林山止左右晃着身子, 声音极淡:“不去。”
两人都在生气。
会议开始前,贺时雍好友家的女儿送给贺川行一个蛋糕,并表达了爱慕之意,贺川行第一时间表达感谢,而后明确拒绝。女孩虽失落,但并没有纠缠, 只说“蛋糕就作为生日贺礼,请你留下”, 贺川行自然不会再拒绝。
可林山止却叫他丢掉。
“不行, 我不能践踏她的心意。”
“什么践踏?你收了就是你的东西,想怎么处置不行?”林山止伸手就要抢, “再说了,丢了她也不知道。”
“林山止。”贺川行用力捏住他的手腕, “你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我清楚我自己说的话!”林山止喊回去, “好啊!你向着她, 你父亲也喜欢她, 我呢?我算什么?干脆你们两个在一起好了!”
“你疯了!”贺川行将林山止拽至身前, 额头青筋骤起, “你再说一遍?”
“我说的不对吗?贺时雍现在还在那边跟她聊, 你以为我不知道他们在谈什么?”
“那是父亲, 不是我。”
“那你为什么不向他坦白我们交往的事?”
贺川行忽然就没了力气。
林山止苦笑, 眼泪打湿了头发,像稻草。
“因为我身份低微,拿不出手?”
“林山止。”贺川行气得发昏,“别说了。”
“因为我是男的,说出去让人笑话?”
“别说了!”
林山止被推倒,手链上的不规则宝石扎破手掌,滴滴答答流着血。
“林山止……”
“给我吃。”林山止直直地盯着蛋糕,脸上没有一丝温度,“拿过来,给我吃,全都给我吃。”
“我们先回去。”贺川行蹲下,拿出手帕,“可以一起吃。”
“你不能吃!”林山止抬手,颤颤巍巍的,“你吃这个,吃这个……不够的话我还可以再割,我让你吃饱。”
“林山止……你在说什么啊?”贺川行把手帕系在他手上,“先回家处理。”
“我不要回去,不要回去。”林山止抱住腿,“家里只有我一个人,我不要回去,他们太吵了,太吵了……”
“他们?”贺川行手轻轻抚住林山止的胳膊,“谁?”
“就是他们啊,一直在家里,从小就有了,从小就有了……一直跟着我,阴魂不散。”林山止摇摇头,“不,是我求他们的,求他们不要走。”
贺川行茫然又担忧,这段时间父亲因病居家,所以他都没有去陪林山止,怎么会变成这样?
以前从没发生过这样的事。
“我们先回去……”
“不行。”林山止像是面对捕猎者的小兽,连呼吸都充满着警告的味道,“你要先答应我,蛋糕只能我吃,要么就丢掉,我来丢掉。”
“林山止,这件事我不能由你胡闹。”贺川行摸着他的脸,语气极尽温柔,“但我可以向你发誓,绝不背叛你。”
林山止小心翼翼地捧着贺川行的手,泪珠挂在睫毛上,好不令人怜惜。
“只喜欢我?”
“嗯。”
林山止咬他的手。
贺川行轻碰他的鼻头:“只喜欢你。”
本以为林山止情绪稳定下来就可以乖乖跟着他回去,结果门外突然有人来找:“副统帅,统帅叫您过去——啊!”
贺川行还没反应过来,林山止就跑了出去。
再见,就是现在。
贺川行再次主动:“为什么一句话不说就走?”
“说什么?”
“别装傻。”贺川行往前一步,“林山止,过来。”
“不过。”林山止这声也是低了头,“没脸了。”
晚霞渐渐散了。
“我不该说那样的话。”林山止转过身,“贺川行,蛋糕的事是我不对,对不起,你们两个……都对不起,以后我会注意的。”
贺川行捏着手里的章鱼创可贴,林山止一服软,他半点火气都撒不出。
“注意?不是再也不敢?”
“不是。”林山止有些怨气,“你还要收多少个蛋糕?”
“我已和父亲坦言,目前并无感情上的打算。”贺川行走过去,一边说话,一边把地上的饰品捡起来,“但我们的事……”
“我知道。”林山止站起来,“你是为了保护我。”
走到面前,贺川行帮林山止把项链和耳钉都戴上,又把头发理顺。
“手。”
林山止背过手,贺川行就知道他又自.残了。
两人交往后最让贺川行难受的不是林山止闹小脾气,而是他为了让他妥协做出的伤害自己的行为。
“手拿出来。”
“不……”
“林山止。”
“……就两刀。”
“就两刀?”贺川行摁在伤口上,呼吸沉重,“我说的话,你根本就不在意。”
林山止慌张地抓住他的手:“没有,我听你的,贺川儿。”
“你每次都这样说。”
林山止心碎了。
“是……可我……可我是爱你的,我做什么都可以。”
“但我不想看到你受伤,你不用借此来证明你的爱。”
“我要证明!”林山止咬破了嘴唇,血丝蔓延到眼中,似布下一张天罗地网,“我不能让你离开我,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
林山止重重推开贺川行,从十九层一坠而下。
夜幕之下,星光熠熠,他一身白衣,嘴角挂着清苦的笑,宛如一株开败了的水仙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