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说明我们引起他们的注意了,荷官都是给三角区打工的,他们很有可能会通风报信。”

“我早就该看出来,我早就该……”林山止紧咬着牙,身上泻出浓烈杀意。

贺川行看向瑟瑟发抖的逢景和楚和英,把刀丢到沙发上, 拉着林山止的胳膊让他面向自己:“要是只有我们两个人,随你怎么疯都可以。你别吓到他俩。”

贺川行肯碰他, 林山止心里的气就消了大半, 往前半步道:“可我还是难受。”

“你别幼稚。”

“这是幼稚?”林山止似伤了心,使劲甩过身子, “我听你的话不疯了,可心里那股子气却没有消失, 然后, 我连向心爱的人求点安慰的机会都没有。”

贺川行刚刚没松手, 现在抓得更紧:“你越说越不对劲, 林山止, 不许你消沉。”

“你这是命令我?”

“我命令你快点想办法。”

林山止叹了口气:“也是, 在这些个鬼世界里, 多叹一口气就少活一天。”

林山止抽回手, 绕到沙发前坐下。

逢景和楚和英立马跑过来, 后者自责道:“对不起林哥,都是我太笨了,玩不过他们。”

“我也没帮上忙,对不起,林先生。”逢景小声道。

“跟你们没关系,换谁都一样。”林山止温柔地笑笑,“那帮早该下地狱的胖子勾心斗角却一致对外,我们绝不能在一个地方吃两次亏。”

“可是林哥,我们现在已是身无分文,不快点赚够筹码的话,明天连这个包房都住不起了。”楚和英双手捂在脸上,使劲抹了两把,“要不我去偷点吧?总得有个本金不是?”

“小楚,偷窃并不是一个好习惯,虽然我们并不会因此而对你有什么看法,但我不希望你遇到困难时第一个想到的办法是‘偷’。”林山止严肃道。

“我知道了,林哥,对不起,我以后会改的。”楚和英低着头,两手交叉,紧紧握住。

“你对小楚太严格了。”贺川行坐过去,替林山止插回腰刀。

林山止的眼镜向下滑动了一厘米,眼眸随之低垂。

“没关系,贺哥,林哥是为我好,我没有怨言。”楚和英道。

贺川行看了林山止一眼,没再多说。

楚和英主动问道:“林哥,那还需要我做什么?”

“去买副扑克牌。”

“扑克牌?”两秒钟后,楚和英的眼睛猛地睁大,“林哥你也要出千啊?”

林山止弹了楚和英一个脑瓜崩:“猜到了还不快去?练习也是要时间的。”

“我这就去!”

逢景挪到楚和英刚刚坐的位置,问道:“林先生,我呢?”

“逢景你……替我加油。”

“啊?”逢景眨眨眼,“我……加油?”

“对呀,因为下一场赌局,我要上场。”林山止的尾巴搭在贺川行腿上。

“我会一直为你加油的,林先生!”

林山止笑了下,随后听到腰刀出鞘的声音,立马把尾巴收了回来。

过了一会儿,楚和英回来了。

“林哥,你猜我碰到谁了?”楚和英风风火火地跑到林山止面前,把铁桶拿给他看。

“这么多筹码?”林山止睁大眼睛,“你碰到心软的神了?”

“是猪油饮料铺的老板。”楚和英把两副扑克牌放下,“我去买扑克的时候刚好碰到老板,他有个超级有钱的亲戚在第五层,这次来是打算借点钱去三层赌,见我连两副扑克的钱都付不起,就给了我十万,还贴心地告诉我赌场里那个戴高礼帽的家伙是五层赌场的头儿,出千技术出神入化,根本就看不出来。”

“你运气还真是好。”林山止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楚和英坐下后接着道:“林哥,老板还说,高礼帽和五层的荷官都认识,但他不是每天都来的,我们要是想赢钱,就挑他不在的时间玩。”

“那怎么行?赢的就是他的钱。”林山止打开扑克牌,简单洗了两下。

“林哥,你还会玩花切?”楚和英立马化身小迷弟。

林山止眉毛轻挑,单手开扇,接着表演了一个“蟒蛇落牌”。

“会一点。”

“太帅了太帅了!林哥教我!”

楚和英和逢景一齐鼓掌。

“林先生太厉害了,你怎么什么都会呀?”

现在,又多了一个小迷妹。

“学着耍帅嘛。”林山止摸出一张牌,干巴利落地向后甩去,“追人的时候用的到。”

贺川行抬手夹住,插回扑克牌中:“少说废话。”

“我不追人,但我想学。”楚和英已经完全沉浸在扑克牌的艺术中了。

林山止朗声大笑:“小楚,以后有机会,我把我会的都教给你。”

“谢谢林哥!林哥我爱你!”

楚和英扑上去抱林山止,林山止手一晃,扑克牌哗啦啦落下,贺川行接着扑克牌向上拢,按住林山止的手,看得逢景心里发甜。

下午,楚和英拿了一万筹码去三层赚基金,逢景拿了两千筹码在另一桌玩,贺川行就陪着林山止练习空手发牌和换牌技巧。

“单靠换牌能赢吗?”贺川行俯身去捡地上掉落的牌。

林山止把腿翘到贺川行肩上,微微用力:“贺川行,你又不信我。”

贺川行保持着姿势未动,将手中那张“红心A”翻到手背又翻回来:“荷官跟他们是一伙儿的,六副牌,312张,虽说概率不大,但也未必不会出现多人同牌的现象。”

林山止抬腿,在贺川行直起身子后放下,向前一挪,坐到他腿上,脸刚凑上去就被贺川行用扑克牌挡住。

“所以有风险。”

林山止扭头,下巴压在贺川行后脖上,两手顺着脊骨向下挠动。

“用Verdict可以在洗牌时观察牌的顺序,这之后,就看我的脑袋能记多少了。”

“那你快点休息休息脑子吧。”

贺川行这次没有推,是把林山止抱下去的。

“怎么总喜欢往别人身上爬?”

“贺川行你不严谨,我对别人可没有兴趣。”林山止脑袋歪过去,“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滚开,臭苍蝇。”

话音刚落,房门被猛地推开,楚和英脸色红如番茄,身后跟着哭哭啼啼的逢景。

两人立刻站起,林山止问道:“怎么回事?”

楚和英气愤道:“林哥!有人吃我逢姐豆腐!”

林山止眉头骤紧,拔出水剑,水剑旋即化作一把菜刀。

“走。”

贺川行轻轻拍了拍逢景的头,拇指上的骨针银戒上闪着寒光。

“是哪个不怕死的贱狗?”林山止走路生风。

“是五层那个八字胡老家伙!林哥,他肯定是尾随我们过来的,在五层的时候我就看他贼眉鼠眼的,没想到真是个不要脸的东西!”楚和英拉了下林山止的胳膊,放低声音接着道,“林哥,那老东西蹭逢姐的屁股,还不承认,现在还在三层玩百.家.乐呢。”

林山止皮笑肉不笑地砸向电梯的上升按钮:“看来我对他们还是太温柔了,所以随便一只哈巴狗都敢欺负到我们头上。逢景,你看好了,林先生替你出手教训那只老鬼。”

“林……”逢景紧抿着唇,缓缓点头。

“砰”!

电梯门刚开,一发NR追踪弹就射了出去,赌场瞬间乱作一团,等四人站到八字胡面前时,他的屁股已是血肉模糊。

“又是他们!又是那个疯子!”

“快走快走!别看了!你也想死吗?”

“真倒霉!他们怎么还没走啊?”

……

周围人议论纷纷,八字胡如丧考妣。

“老鬼,五层玩得不舒坦吗?为什么要来二层招惹我的人?”林山止踩着八字胡的脸,鞋底的钉子将他的脸扎出数百孔洞。

有个荷官想偷跑,被贺川行一脚踹倒,水剑贴着荷官的脸划下,差点给他吓尿了。

楚和英也拿出NR对准他,这让荷官有苦难言——又不止他一个荷官,凭什么都盯着他啊?

“谁招惹她了?臭丫头片子胡说八道地污蔑我,我还没找她算账呢!”

八字胡倒打一耙的态度令林山止怫然不悦,手腕轻轻一旋就割下他的耳朵。

四周尖叫声炸翻了天,有几个胆子小的竟直接晕了过去,八字胡疼得要去咬林山止的腿,被林山止狠狠踩在嘴巴上,别说是嘴唇,就连牙齿都碎了好几颗。

林山止拽着八字胡的领子把他丢到逢景面前:“趁我还没拔掉你的舌头之前,向我的人道歉。”

逢景不比八字胡受的惊吓小,为了避免自己下意识说出“对不起”之类的话,她双手捂紧嘴巴。

可八字胡只会“哎呦哎呦”地喊,丝毫没有要道歉的意思。

林山止嘴角轻勾:“我看你这把老骨头还是有些硬,不如我来帮你……松松骨。”

“噔”!

八字胡的一只脚被剁掉了。

“啊!!!!”八字胡的惨叫声在赌场内久久回荡。

四周人都被吓傻了,紧接着就看到林山止把八字胡的另一只脚也给剁了。

林山止抹去脸上的血迹,冷然道:“道歉!”

“我道!我道!我道歉……”八字胡身子抖个不停,声音也颤抖模糊,“我道歉……我……是不是我……我道歉就行了?”

“当然。”林山止似笑非笑。

“对不起!对……对不起!”八字胡朝逢景爬去。